正月十八,杨呼尘的部队已经进入青海地界,即将到达循化县。(今海东)
湟水在这里拐了一道弯,形成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两侧是连绵的山地,地势险要。
正月十八晚上,杨呼尘命令部队在离循化县二十里外扎营,并派出多名游骑,刺探循化县周边的情况。
此时,青海的雪还没未化,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银装。
部队扎营后,杨呼尘亲率卫队骑兵,登上附近的高地观察。
循化县古城头上,密密麻麻的插了许多面,用繁体字书写的“馬”字的旗帜!
并且,还有不少缩着脖子,端着步枪在城头巡逻的士兵。
杨呼尘就知道,循化县肯定有重兵把守。
毕竟这里是西宁的门户,一旦失守,西宁便无险可守。
放下望远镜后,杨呼尘神情凝重的说道:“看来,他是想把我们拒之在青海之外啊....就是不知道,马步芳在循化县放了多少部队。”
因为青海、宁夏的民情太复杂,而马步芳又以“甘、河、回、马”(即甘肃人、河州人、回族、马姓),这四条为用人标准。
再加上保卫局重心又不在西北,所以短时间内,根本刺探不到有用的信息。
眼下,杨呼尘也不清楚,马步芳到底派了多少人守循化县。
不过,杨呼尘认为马步芳只要不是傻子,那循化县的守军就不会少于一个旅。
而此时,马步芳也在附近观察杨呼尘部的动向。
第 389 章 夺甘肃,定西北(二)
循化县城坐落在湟水南岸,背靠青沙山,古城墙由夯土筑成,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高大厚实。
头戴棉帽,身着旧款灰色军装,外面还裹着一件羊皮大衣的马步芳,此刻正骑着一匹黑马,立在循化县城附近的山岗上。
羊皮大衣的毛领被寒风吹得乱颤,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的马步芳,死死盯着远处正在安营扎寨的杨呼尘部。
马步芳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狞笑道:“杨呼尘这个讨吃(要饭的意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闯额滴地盘,额一定要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给挂在西宁城头!”
最后,更是大言不惭的叫嚷道:“额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青海是额滴!谁敢闯额滴地盘,额就砍谁的头!”
马步芳手里捏着新编第九师,以及两支独立骑兵旅,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作战,他当然有信心打赢这一仗。
而且他部队里的军官,清一色是他马氏家族成员。
从他这个师长到下面的排长,非亲即故,实行 “兵为将有” 的旧体制,士兵们只认马家人,不认旁人。
至于手下的士兵,大多是青海、甘肃的回民、撒拉族和藏族。
尤其是两支独立骑兵旅,那是他马家起家的本钱。
一个个自幼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仅骑术精湛,作战也十分彪悍。
为了让手下人卖命,马步芳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不仅筑起种族主义的墙,还经常屠戮非同族的村庄,用金钱和女人刺激手下人。
如果有人敢不遵从,他就把这些人的头砍下来,把他们家的女人抓来给自己手下玩。
正是靠着这种残暴的手段,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住了青海。
因此,这支部队虽装备简陋,多是老旧的汉阳造和马刀,却有着极强的战斗力和亡命精神。
这时,马步芳的族弟马朴(独立骑兵第一旅旅长),凑上前说:“司令,杨呼尘带了不少大炮,循化城墙怕是顶不住吧?”
“顶不住?” 马步芳猛地回头,眼神凶戾如狼,冷冷的说道:“额马家的地盘,是用刀子砍出来的!城墙顶不住,就用人顶!”
而后,又下令道:“你告诉马训,杨呼尘打进城后,不仅要屠灭额们马家一族,还要抢额们滴女人、还要夺额们滴家产!”
“谁要是后退一步,额就砍了他的脑袋,把他婆娘赏给弟兄们玩!”
随后,马步芳便领着亲随们离开了这里。
马步芳知道杨呼尘部装备比自己好,还有不少大炮。
所以,他不打算跟杨呼尘部硬拼。
在西北打仗,大炮不是绝对的优势,机动性才是!
西北太大了,是最适合骑兵发挥的主场。
有两个步兵旅驻守循化,绝对守住了。
他的骑兵就是狼群,会在关键时刻现身——做到一击必杀。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杨呼尘的部队便在循化城外摆开阵势。
24 门 75mm 山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循化县城,炮手们忙碌着校准方位。
步兵则在炮阵地后方,列成整齐的进攻队列,队列上空到处都是白蒙蒙的哈气。
此时,循化县城里,马步芳的新编第九师第一旅、第二旅,已布防就绪。
城墙上,士兵们趴在城头的射孔后,手中握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枪膛里的子弹早已上膛。
士兵们嚼着馕饼,一个个非但没有一丝胆怯,眼神里还尽是嗜血的渴望。
“开炮!” 上午九时整,随着炮兵参谋的一声令下,山炮同时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夯土城墙被炮弹击中,尘土飞扬,砖石四溅。
城头上的马步芳部队顿时乱作一团,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猛烈的炮击。
士兵们被炮火吓得缩在城垛后,不敢抬头。
他手下的士兵虽然暴虐,可并不是不怕死。
“冲!” 炮火延伸射击后,杨呼尘一声令下,步兵们发起冲锋,呐喊着向城墙逼近。
军官们看到豫军冲过来后,一个个大喊道:“尕娃们!开枪!敌人冲上来了!”
城头上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汉阳造的子弹呼啸着飞来,不少杨呼尘部的士兵中弹倒地。
“他妈的!这些回回还挺能守的!” 杨呼尘部一名连长骂道。
他的士兵刚架起云梯,就被城头上扔下的煤油罐点燃,云梯瞬间化为火海,士兵们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下来。
古城墙虽被炮火轰击,却依旧坚固。
适应了炮击后,马步芳的士兵又恢复了暴虐的作战风格,凭借城墙工事与杨呼尘部展开拉锯战。
“山炮继续轰击城墙缺口!重机枪压制城头火力!” 一直观察局势的杨呼尘,下令道。
山炮再次开火,集中轰击城墙的一处薄弱环节,终于炸开了一个丈余宽的缺口。
“冲过去!” 杨呼尘部士兵趁机发起猛攻,踩着碎石冲进缺口,与城墙上的马步芳部队展开白刃战。
大刀与步枪拼刺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城头上瞬时血肉模糊。
但马步芳的士兵悍勇异常,而且他们都已经被马步芳给洗脑了,都认为自己没有退路。
即便被豫军的重火力压制,他们也依旧死战不退。
有的士兵甚至抱着杨呼尘部士兵一同滚下城墙,同归于尽。
就这样,双方在循化城头展开了惨烈的攻防战。
杨呼尘的部队虽有装备优势,却架不住马步芳部队的凶狠抵抗和古城墙的坚固防御。
一连攻打了三天,依旧没能拿下循化县城,反而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代价。
隐约间,杨呼尘似乎还陷入了劣势。
马步芳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附近很远的一个山头上。
看着手中战报,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阴笑。
随手端起面前的奶茶,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人说道:“杨呼尘的炮是厉害!可他们的人不经打啊!”
“额就耗着他们,消耗他的粮食和弹药。”
“到最后,那些大炮和装备,就都是额的!”
又是两天后,马步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当即下令道:“传额的命令,让马朴、马呈祥率领他们的骑兵旅,连夜绕到杨呼尘部的后方,寻找杨呼尘的粮队!”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循化至兰州的官道,胸有成竹的说道:“已经过去四、五天了,杨呼尘的粮草、弹药肯定消耗的差不多了。”
马步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狞笑道:“告诉马朴和马呈祥,烧了他们的粮草、夺了他们的弹药后,马上返回。额要把杨呼尘的部队,困死在循化城下!”
当天晚上,两支独立骑兵旅的四千余名骑兵,趁着夜色掩护,沿着青沙山的山间小道,向兰州方向疾驰而去。
第 390 章 夺甘肃,定西北(终)
接到马步芳的命令后,马朴、马呈祥率领自己的骑兵,沿着官道疾驰向西。
马蹄踏碎路面逐渐解冻的泥土,扬起漫天尘沙。
马朴身着宁海军的灰布军装,外罩一件羊毛皮袍,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嚣张的说道:“咱们已经进入甘肃地界了,这次抢了杨呼尘的粮草和弹药,回去马司令(西宁警备司令)肯定有重赏!”
马呈祥点点头,傲慢的讥笑道:“那是当然!等咱们劫了杨呼尘的粮草和弹药,杨呼尘就是我们的盘中餐。”
最后,更是大言不惭的说;“灭了杨呼尘后,也让豫军知道:西北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就是咱们马家!”
这两支骑兵旅是马步芳的起家本钱,士兵们虽骑术精湛,却早已被连夜的长途奔袭拖垮了精气神。
不少人的战马也显出疲态,大口喘着粗气。
手中的武器更是杂乱 —— 老旧的汉阳造步枪膛线早已磨平,只能靠腰间的马刀和手中长矛拼杀。
赶在中午前,他们终于赶到了马步芳说的地方——一座非常适合伏击的大山。
而且,这里是甘肃和青海之间必走的官道。
他们只需要在这里设伏,等待杨呼尘的粮队送上门就行。
可就在他们刚刚来到山下,一个个刚准备停下来缓口气时,山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密集的枪响!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山头上瞬间响起轻、重机枪的咆哮!
早已架设好的三十挺重机枪同时喷火,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形成两道死亡弹幕,朝着面前的骑兵队列扫去。
“噗嗤!噗嗤!” 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此起彼伏。
马朴、马呈祥的骑兵毫无防备,前排的士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纷纷从马背上摔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有的战马被击中,凄厉地嘶鸣着疯狂乱撞,冲乱了后续的队列。
有的士兵被打断了胳膊、腿,躺在地上惨叫连连,却很快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不好!有埋伏!” 马朴脸色煞白,猛地勒住马缰,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山上有伏兵。
“快撤!快往回跑!” 马呈祥嘶吼着,调转马头就想往后跑。
可此时,两侧的空地上,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噔噔噔” 如惊雷滚地,烟尘冲天而起。
只见,三千余名骑一师的骑兵,分成两队,如同两支灰蓝色的洪流,从两侧直扑向马家骑兵。
骑一师的士兵身着统一的深灰色军装,各个手中握着骑枪,腰间挎着锋利的马刀。
胯下的战马,也是从蒙古采购的良驹,此刻个个昂首嘶鸣,气势如虹。
他们保持着整齐的冲锋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朝杂乱的马家骑兵碾压而来。
“bia!bia!bia!”
骑一师的骑兵还未靠近,就先扣动了手中的骑枪,进行一波又一波的排射!
密集的枪声响起后,又有一群马家骑兵被击落马下。
此时,马家骑兵反应过来后,马朴、马呈祥率领残部,拼了命的朝青海方向疾驰。
可他们一夜行军,一个个人困马乏,速度很快就降了下来。
很快,骑一师的骑兵就追到了他们屁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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