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斌是东北军炮兵司令邹作华的得力助手,打了十几年仗,深知炮兵的难处。
这个时代的中国军队,炮兵大多还停留在直瞄射击阶段。
要么把火炮推到前线,对着肉眼能看到的目标开火。
要么靠经验估算距离,盲射命中率低得可怜。
(“视距之外” 的核心判定标准是地面肉眼可见极限 + 火炮直瞄有效射程,常规场景下约 800-1500 米,复杂地形会压缩至 500 米内)
所以,他们从没见过修正弹道后,在视距外开火。
而且,还如此精准。
看到这一幕后,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可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
此时,第一轮试射后,六十四师的炮兵团已在观测气球的引导下修正了射击诸元。
吊篮里的观测员通过有线电话将数据传回炮兵阵地,炮手们飞快调整炮口角度,整个流程有条不紊。
“放!” 随着炮兵团长一声令下。
36 门 105mm 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虽用的是教练弹,无弹头仅模拟后坐力与声响。
36 门重炮同时发出怒吼,这在国内也是罕见的一幕。
这次炮击,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声炮响落下,烟尘渐渐散去。
“我操他娘的!这豫军是真有钱啊!” 观礼台上,一名代表咋舌道。
“整整半个小时的重炮齐射,就算是教练弹,这弹药消耗也够普通部队打一场硬仗了!”
“简直是败家子行径!一场演习而已,用得着这么动真格吗?” 另一名代表附和,却难掩语气中的震撼。
这个时期的教练弹,大部分都是假的,外观和真弹一样。
豫军使用的这种教练弹,其实就是拆了弹头的实弹,所以各方代表才会如此惊讶。
豫军的这种不计花费的行径,让蒋方震和杨杰这等军事家,也不由的暗自心惊。
演习裁判员通过火力判定后,吹响了胸前的哨音,下令道:“判定!二十师前沿阵地工事全毁,防守部队失去战斗力,防守兵力全部出局!”
二十师后方指挥部内,吉鸿常气的脸都绿了。
演习刚开始,他前沿的一个团就这么没了。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如果这是真实战斗,那他这个团就真没了。
就在众代表以为,六十四师的步兵即将发起冲锋时。
一阵清脆的炮声突然再次响起,节奏比刚才的重炮更快,覆盖范围更广。
宋浙源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扭过头,指着石振清,质问道:“石军长!这又是什么意思?重炮炮击已经结束了,你们还没完没了,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石振清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哈哈一笑,赶紧劝道:“明轩兄别急啊!刚才那是师属炮兵团的 105mm 榴弹炮,现在开火的,是每个旅配属的 75mm 山炮营 —— 每个旅 12 门,三个旅就是 36 门。”
“重炮团是我师的主要火力依仗,可局部战斗中,就靠炮营支援了。”
“总不能因为我有炮,你不让我用吧?”
这话说得,赤裸裸的炫富啊。
石振清的话,也让成功拉起各方代表的仇恨。
每个师配一个重炮团,每个旅再配一个山炮营?豫军的火力配置,已经超过全国所有的军队。
就这样,还不包括下面各团、营的小口径火炮。
南京观察组的参谋们面如死灰,这样的火力优势,足以让任何传统步兵师的防御形同虚设。
即便,豫军做不到每个师都是这样的配置,可谁知道豫军有多少个这样的师?
角落里的日本情报员,笔尖微微颤抖,在纸上写下 豫军六十四师:师属炮团(105mm 榴弹炮 36 门),旅属山炮营(75mm 山炮 12 门 / 旅)等信息。
它们原本以为豫军只是装备精良,却没想到其编制如此完善,火力如此恐怖。
这支部队的火炮数量,已经不亚于日军甲种师团的火炮数量了。
蒋百里与杨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蒋百里喃喃道:“如果豫军的每个师,都能拥有这样的重火力,这战力....太可怕了!”
神情凝重的杨杰,点头附和:“更难得的是,他们能将观测气球与重炮、山炮配合得如此默契,这背后必然有一套完整的训练体系和指挥系统。这位豫军少帅,不简单啊。”
第 384 章 蒋方震就职——豫军总参谋长!
当炮击结束后,六十四师的进攻部队已然发起冲锋。
旷野上,二十四辆灰绿色的装甲车轰鸣着碾过冻土,车身上的机枪喷出火舌,掩护着步兵向二十师的二线阵地推进。
更让观礼台众人咋舌的是,六十四师的营、连一级部队,竟普遍配备了 82、60mm的迫击炮。
炮弹以曲射姿态越过战壕,精准落在二十师的机枪碉堡和火力点附近。
虽无实弹杀伤力,却凭借密集的爆炸声和烟尘,彻底压制了守军的反击。
在裁判员的判决下,二十师的火力点一一被拔除。
宋浙源站在观礼台上,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二十师的优势,在于老兵的战斗意志和阵地构筑。
可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这些优势都成了空谈。
“罢了,罢了……” 宋浙源长叹一声,神情沮丧地放下望远镜。
随后站起身来,望向豫军副总参谋长詹云城,语气低沉的说:“詹次长,不用打了。这一仗,我们二十九军认输了。”
詹云城在向他确认后,命人发射信号弹。
不久后,一枚白色信号弹划破长空,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场备受瞩目的实兵对抗演习,从正式开打到结束,还不到一个小时,便以二十师的主动认输落下帷幕。
观礼台上,除了豫军将领们神情略微激动之外,其余各方代表皆面色凝重。
此时,张小六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站起身。
努力挤出一丝正常的笑脸后,主动伸出手,对刘镇庭说道:“恭喜啊,定宇老弟。没想到,你们豫军的实力竟如此雄厚,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刘镇庭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后,谦虚的说:“哎…… 汉卿兄说笑了。我这不过是为了震慑各方,打肿脸充胖子罢了,汉卿切勿当真啊...”
紧接着话锋一转,忽然又说道:“要说起来,我豫军这点家当,和你们东北军可比不了。”
“光是你麾下那几百架飞机,真要是动起手来,我豫军这点地面部队,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刘镇庭忽然又笑着说道:“对了,汉卿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能不能,让我派人到你们东北军的航空队学习一下怎么开飞机啊?”
“没有飞行员,我就算是买了飞机,也飞不起来啊,哈哈哈哈。”
听刘镇庭提及东北的飞机,张小六的心情好了很多。
眼下,全国就他东北军的飞机最多了,而且飞机可比大炮的威慑力强太多了。
于是,便随口答应了下来:“好啊!那当然没问题!”
他只当刘镇庭是随口说笑,所以就随口答应了。
况且,他就不信,刘镇庭真会派人来学开飞机。
索性就大方应允,既卖了人情,又不失体面。
他哪里知道,刘镇庭这话并非玩笑。
没过几天,刘镇庭还真派詹云城找东北军总参谋长荣臻,商量这件事去了。
张小六得知后,碍于面子,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特意交代,随便敷衍几下就行了,别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演习结束后,豫军特意在北平城设宴挽留各方代表,却被纷纷婉拒。
这些势力的代表们心中满是震撼与不安,只想尽快返回驻地复命。
豫军展现出的火力配置,实在太过惊人。
即便豫军手里只有少数几个师,能达到六十四师的水平,也让各方势力心惊不已。
当夜,刘镇庭刚陪张小六吃过饭后,就接到了詹云城的汇报 —— 蒋方震并未随各方代表离去,而是选择暂时留在北平。
这个消息让刘镇庭又惊又喜,原本以为蒋方震需要时日考量。
没想到他竟主动留下,这无疑是个积极的信号。
次日一早,刘镇庭推掉了所有事务,亲手提着一盒精心准备的洛阳牡丹饼,赶往蒋方震下榻的酒店。
见到是刘镇庭,蒋方震脸上并无丝毫异色,看来早就等着他了。
“先生,晚辈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刘镇庭拱手后,将手中的礼盒递上。
“一点家乡特产,不成敬意。”
“你倒是有心了。不过,你今日前来,怕是不只为送些点心吧?”蒋方震接过礼盒放在一旁,引刘镇庭进入房间。
刘镇庭也不绕弯子,神色诚恳地站在蒋方震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揖:“先生明鉴,昨日演习场上,晚辈仓促相邀,未能尽述诚意。”
“今日前来,是想再次恳请先生,出任豫军总参谋长一职,晚辈真心期盼先生能屈尊相助。”
蒋方震茶杯,面含笑意,却并未直接回应。
而后,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坐下:“定宇,你先坐下。我听闻豫军这一年内发展迅猛,能否与我说说,豫军如今的总体情况?”
刘镇庭心中一动,他虽渴望得到这位军事泰斗的辅佐。
但毕竟对方尚未应允,涉及核心机密的内容自然不能全盘托出。
刘镇庭坐下后再三斟酌,大概说了下眼前的部队总体情况。
说的内容,无非是军队大致兵力、部队驻防和装备情况。
蒋方震何等睿智,自然听出了刘镇庭的谨慎。
不过,他也能理解,刘镇庭要真是这么没有城府,怕也成不了大事。
蒋方震点点头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刘镇庭,冷不丁的问道:“定宇,我想问你一句话 —— 你对日本人,是怎么看的?”
刘镇庭迎着蒋方震的目光,对方眼中满是期盼与审视。
历史上,他就是国府对日作战计划的主要设计者,可现在日本还未占领东北呢。
刘镇庭没有丝毫犹豫,用冷冽的语气说道:“狼子野心!心怀不轨!必当灭之!”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蒋方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的神采,他虽然在日本留学,并多次往返日本。
可正因如此,他太了解日本人的野心。
深吸一口气后,他缓缓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
在刘镇庭的疑惑下,蒋方震猛地抬起手臂,对着刘镇庭敬了一个标准而庄严的军礼,声音洪亮的说:“多谢少帅看重!百里虽不才,愿出一份绵薄之力!”
刘镇庭心头巨震,心跳猛地加速,连忙站起身。
蒋方震放下手臂后,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刘镇庭,用更加严肃的语气说:“定宇,今日你所言‘必当灭之’,我记在心里了,但愿你能履行今日的承诺。”
刘镇庭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无比的望着蒋方震,沉声说道:“请先生放心!我刘镇庭对天起誓,此生必与日本人敌势不两立!若违此誓,当天诛地灭!”
蒋方震看着他决绝的神情,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刘镇庭年轻有为,既有雄才大略,又有爱国赤心。
或许,这位少帅,真能成为改变国运的关键人物。
第 385 章 刘念慈诞生。
1931 年的 1 月 2 日,洛阳城笼罩在皑皑白雪中,帅府的庭院里却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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