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在卫队的严密护卫下,父子二人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府门外的防弹轿车。
轿车车灯划破夜色,如同两道利剑,朝着豫军总司令部疾驰而去。
车窗外,洛阳城早已陷入沉睡,唯有零星的灯火点缀在黑暗中。
而豫军各军的驻地,士兵们正悄然集结,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与此同时,豫军全军已然进入战备状态!
嵩县,第七军的数万将士早已集结在操场之上,枪弹、物资发放至个人,火炮也已经牵引到位,随时可以出发。
士兵们身着统一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燃烧着昂扬的斗志。
豫军军旗下,军长门兵跃手和副军长、各师长,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等待着出兵的命令。
汜水、登封、汝阳三地,第十五军的将士们同样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开封城外,第五十六军,65师和独立骑兵旅的官兵,已经赶到了火车站,做好北上接收天津港的准备。
除此之外,64师、66师,也做好了进攻郑州的准备,轻重机枪、迫击炮、山炮等武器装备整齐排列,寒光凛冽。
如今,冯奉先听闻豫军出兵的风声后,又察觉到晋军想要撤军回山西,已经亲自带嫡系驻扎郑州,应对突发情况。
而许昌,如今只有张维玺的七万大军驻守。
南阳方向,整编第一军的两个师和莂廷芳的一个保安旅,也做好了进军许昌的准备。
洛阳城外,白俄独立师的官兵们,和衣躺在铺位上。
脚边,摆放着随身携带的物资和枪械,校场内,重机枪、山炮等重武器被雨布盖着。
一旦接到命令,随时可以出发。
白俄独立师是豫军的秘密武器,是专为硬仗而生。
不过,他们这次接到的命令,只是战备。
豫军教导第一师,作为后备部队,同样也接到了战备命令。
全师官兵和白俄独立师一样,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支援一线。
而各县保安团,已经接到驻防命令,正向前线机动,准备接手南阳、汜水、登封、汝阳的防务。
整个河南境内,豫军如同一张铺开的巨网,正在张开。
而驻守潼关的第五十七军,则按兵不动,扼守着潼关这座西北的门户。
他们的任务,是监视陕西动向。
等待河南战场尘埃落定,等候豫军总部的命令,再决定是否挥师西进,拿下陕西,完成对西北掌控的第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洛阳豫军总司令部内,依旧灯火通明。
豫军总参谋部的作战室内,刘鼎山、刘镇庭父子与各位高级将领围坐一堂,气氛肃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当指针缓缓划过午夜十二点,当日期正式定格在 9 月 16 日的那一刻。
刘鼎山猛地站起身,眼神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有力的下令道:“正式通电全国!豫军支持中央平叛,将出兵十五万,进行武装调停。”
一份措辞严厉却立场鲜明的通电,迅速通过无线电波传遍全国各省、各派系。
国民政府钧鉴,全国各军、各界同胞公鉴:中原大战已有四个多月,生灵涂炭,国力耗损。
豫军不忍见同室操戈、外侮可乘,今奉中央令,出兵十五万,武装调停,支持中央平叛!
凡阻碍统一、涂炭生灵者,豫军必当挥师相向,绝不姑息!
豫军,愿与全国同胞一同促成统一,还天下太平!
通电发出的瞬间,豫军副总司令兼参谋总长刘镇庭,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高高举起,朗声下令道:“通知各军!按照作战计划,出兵!”
电讯处接到命令后,利用电台,迅速将命令传达到豫军各部!
整个中原大地,被豫军出兵的洪流所震撼。
十五万雄师,兵分四路,如同四把利剑,直插中原各地。
八万预备部队,也做好了随时出动的准备。
公路上,军用卡车、火炮牵引车排成长龙,绵延不绝。
铁路上,军列呼啸而过,满载着士兵与装备。
田野间,骑兵部队疾驰如飞,扬起阵阵烟尘。
夜色中,豫军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士兵们披星赶月,斗志昂扬,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豫军的未来,更是为了结束战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一场决定中原格局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豫军这把横空出世的利剑,终于出鞘,直指中原!
而这二十三万雄师,也将在历史的舞台上,写下属于豫军的辉煌篇章。
第 332 章 西北军已经山穷水尽。
1930 年 9 月 16 日凌晨,中原大地夜色如墨,河南铁路沿线的信号灯却闪烁着微弱红光,映照出一列列疾驰的军列。
接到出兵命令后,五十六军 65 师和师属独立骑兵旅,分别乘坐多列火车从开封北上。
此次北上,他们将赶到天津港,从晋军手里接收豫军的第一座港口。
与此同时,第七军、第十五军的部队正在行军。
坦克、卡车、装甲车,在官道上排成长龙,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按照作战计划,这两支劲旅将与第五十六军合力,以雷霆之势兵临郑州城下。
刘镇庭打算用十万大军,以武力逼迫西北军投降。
而整编第一军与莂廷芳的南阳保安旅,则朝着许昌方向进军,准备配合中央军拿下许昌。
郑州城内,晋军前敌总指挥部的灯火彻夜未熄。
徐勇常站在作战地图前,神情凝重的望着地图上的撤退路线。
在这之前,他已经提前接到了阎老抠的密令:9月16日凌晨撤军,不得与豫军、西北军发生冲突,保全实力安全退回山西。
原本按照计划,他应该把郑州移交到豫军手里。
但计划有变,昨天上午,冯奉先突然带兵驻防郑州,并向他讨要拖欠的粮饷和弹药。
可联军早已名存实亡,晋军自然不会提供一粒米,一枚子弹。
但是,只能借口要向阎主席汇报,暂时稳住了冯奉先。
如今,阎老抠已经下达了命令,他只需执行便是。
至于冯奉先,他是西北军的总司令,又不是晋军的总司令。
况且,眼下的局势,他哪里还用顾忌冯奉先的感受?
“传我命令!” 徐勇常接到豫军的通电后,当即下令:“全军按计划从北门撤离,不得有误!”
郑州城内外的晋军军营,晋军士兵早已收拾好行囊,辎重被有条不紊地上装马车,火炮也已经挂在卡车上。
随着徐勇常一声令下,晋军大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出郑州北门。
马蹄声、车轮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地和几面歪斜的晋军旗帜。
而此时的西北军司令部内,冯奉先刚刚睡下不足一个时辰。
连日来的战事失利,让他心力交瘁。
眼下担心郑州的西北军被豫军策反,他紧急率领五万嫡系部队赶到郑州。
而许昌,已经交由张维玺领着第一路军的七万多人驻防。
其余的十几万大军,已经收拢在郑州附近。
眼下,他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会儿,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总司令!大事不好了!” 参谋的声音带着惊慌,穿透了房门。
冯奉先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
他披起军装,蹬上靴子,便急匆匆地冲出卧室。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等他赶到作战室时,鹿中林、宋浙源等西北军将领面色惨白。
见冯奉先进来,电讯处长连忙递上一份电报:“总司令,豫军…… 豫军刚刚通电全国,出兵十五万,武装调停,目标直指郑州、许昌!”
“什么?” 冯奉先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从铁青转为涨红。
他猛地将电报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怒吼道:“刘鼎山!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人!”
“一个月前才签的停战协议,转头就单方面撕毁协议!他以为我西北军都是泥捏的吗!” 他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眼神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如同被激怒的饿狼一般。
铁青着脸的鹿中林,上前劝道:“总司令,豫军、中央军来势汹汹,咱们得早作打算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比纸还白:“报告总司令!不好了!晋军…… 晋军从北门撤军了。”
“并...并派人转告我们,晋军正式脱离联军,要退回山西自保...”
“你说什么?” 冯奉先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脱离联军?他阎老抠几天前,才刚宣誓就任主席,如今竟然又背刺自己?
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桌子上。
随后,眼前猛地一黑,喉头一阵发甜,一股腥气涌上喉咙。
“唔!” 他硬生生将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
顿时,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总司令!您没事吧?” 鹿中林等几名心腹将领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冯奉先,脸上满是担忧。
“阎!百!川…… 这个该死的阎老西!” 冯奉先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眼神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你竟然接二连三背刺我!卖友求荣的狗东西!你不得好死啊!”
他猛地推开众人,双手握拳,怒火中烧之下,差点陷入癫狂。
恍惚间,他想起之前在北平,与晋军结盟时的誓言,又想起在山西,阎老抠是如何在他面前哭诉,求着他一起反蒋的。
如今,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又捅了他一刀。
冯奉先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啊!” 冯奉先在作战室内焦躁地踱步,脚步踉跄,眼神却越来越疯狂。
而后,又低吼道:“豫军撕毁停战协议,晋军背信弃义!好!好得很啊!”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决绝的怒吼道:“既然!他们都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就跟他们拼了!”
“传令下去,命令附近的部队撤回郑州!”
“我要让豫军知道,我西北军不是软柿子!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要让刘家父子付出代价!”
“总司令!不可啊!” 鹿中林连忙劝阻。
“豫军兵强马壮,十五万大军压境,咱们孤立无援,又缺少粮饷、弹药,与他们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啊!”
“不如与豫军协商一下,能否让我西北军撤回陕西,日后再图东山再起!”
“是啊,总司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浙源等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焦急。
“住口!” 冯奉先怒吼道,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
“你们一个个都贪生怕死!我冯奉先征战半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缩!今天要么守住郑州,要么战死在这里!谁再敢说撤退,军法处置!”
将领们被他的怒火震慑,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脸上满是无奈与绝望。
当晚,冯奉先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
会议上,他面色狰狞,语气疯狂,一门心思要与豫军决一死战,并主张:抢先向豫军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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