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算,那支六千多人的白俄骑兵旅。
“二十万啊……” 侯啸天在心里咂舌。
当年吴大帅坐镇洛阳的时候,手底下也不过十几万人马,就敢在中原横着走。
如今刘家要是真能拉起这二十万精锐,地盘恐怕就不止河南一个省了。
西北那位冯总司令,虽然有三十多万人,可有十几万都是杂牌。
想到这儿,侯啸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当初落草为寇时,鬼使神差之下选择了投靠刘鼎山,没想到还押对了宝。
看来,真的是选择大于努力啊!
现在中原大战正酣,冯总司令和阎长官的联军势头正盛。
只要能把常老板干翻,自家大帅刘镇庭论功行赏,恐怕就要封个比省主席还大的官了!
到时候,他这个跟着起家的老部下,只会越来越好。
说不定,还能转任军职,圆了自己的将军梦。
想到这里,侯啸天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得意。
当侯啸天还沉浸在美好的臆想时,火车站外火车站外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侯啸天转身一看,来了好几辆卡车。
紧接着,一群士兵从卡车上跳下车,他们各个手持手提机关枪,一看这装备就是大帅的卫队。
“呦!侯局长,您这么早就来了啊!”卫队团团长兼大帅府副官长陈大力,一眼就看到了侯啸天。
他快步迎上前去,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并主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侯啸天见状,也赶忙迎上去,笑着说:“那是,少帅今天要回来,我能不早点来维持治安吗?”
陈大力和侯啸天原本就相识,而且关系颇为熟稔。
侯啸天投靠刘鼎山时,陈大力还只是刘鼎山的一名警卫。
侯啸天走近后,目光落在了陈大力的领章上,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呦?大力,这都上校了?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你小子可就要当将军啦!”
侯啸天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羡慕之意。
陈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摆手道:“嘿嘿,哪又您说的那么夸张啊,我就是给大帅当个警卫而已,校官就到头啦。”
随即,一脸神秘的凑到侯啸天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侯局,倒是您...怕是要升了。”
“嗯?大力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侯啸天的心跳猛地加快,连忙凑过去,小声追问道:“是大帅亲口说的?”
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同时还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盼。
警察局长虽已是实权职位,但谁不想再往上爬一爬?
陈大力咧嘴一笑,点头道:“那还有假?咱大帅现在已是一省主席,洛阳作为咱们的根基,各个政府部门自然要升规格。”
“您这警察局管着全城治安,又是重中之重,要不了多久,您肯定得升警察厅长!”
“哈哈哈!真的?”
侯啸天顿时乐开了花,一巴掌拍在陈大力肩膀上,兴奋的说道:“好兄弟!借你吉言!”
“等我真升了厅长,一定在洛阳最好的酒楼摆上几桌,好好请你喝几杯!”
“那我可就等着侯厅长的好酒了!” 陈大力笑着回应。
随即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卫队士兵下令,“兄弟们,都动起来!协助警察局的弟兄们封控治安,仔细排查每一个角落,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手下卫队立刻行动起来,与警察们分工协作。
有的负责站台内部巡逻,有的检查铁路沿线,封控变得愈发严密。
上午八点刚过,太阳渐渐升高,以洛阳市长白鹤龄为首,财政局、建设局、教育局等各个部门的官员陆续赶到。
白鹤龄穿着一身中山装,与其他官员小声的聊着什么,脸上满是恭敬与期待。
上午九点多,几辆小轿车停在了火车站门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鼎山在数十名卫兵的护卫下,大步走向站台。
如今才 42 岁的刘鼎山,正是年富力强的壮年。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装,领口的上将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显得身姿挺拔、威武不凡。
“刘主席!您来了。”
“大帅!”
官员们和前来迎接的军官们纷纷上前,恭敬地问好,脸上满是热情与敬畏。
刘鼎山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随意的摆摆手,对他们说:“这么早就来了,辛苦大家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一列军列的轮廓渐渐清晰。
刘鼎山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官员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杆,整个火车站都笼罩在热烈而庄重的氛围中。
第 268 章 弟兄们!让我们带战死的英灵们回家!
在众人的期盼中,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划破洛阳城的天空,缓缓驶入火车站。
当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 “哐当” 声渐渐放缓后,车厢门次第打开。
一大群身着灰布军装的官兵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喧哗。
让站台上的刘鼎山、白鹤龄等人倍感惊讶的是,每一名下车的官兵怀里,都抱着一个白色木盒,盒身打磨光滑,边角裹着黑布。
走到站台上后,每名官兵自觉的排好队后,将怀里的白色木盒轻轻捧在手中。
官兵们个个神情肃穆,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悲痛与崇敬。
站台上的众人个个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这是干什么。
但是也有人很快就瞧出了端倪,发现官兵手里捧着的盒子,很像是骨灰盒。
这下,所有前来迎接的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阵沉稳的马靴声传来。
刘镇庭蹬着锃亮发光的马靴,身着笔挺的军装,神情凝重地缓缓从第一节车厢内走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刘凤岐、张强、米哈伊尔等将领。
他们个个面色肃穆,没有丝毫凯旋的喜悦。
下车后,刘镇庭没有立刻走向迎接的人群,而是转身走到那些抱骨灰盒的士兵面前,抬手敬礼。
刘凤岐、张强等人也纷纷效仿,对着士兵们郑重敬礼。
直到这时,所有人都确定了——那些白色木盒就是骨灰盒。
是的,盒子里装的是第七军、骑一师和白俄骑兵旅阵亡将士的骨灰!
接着,刘镇庭领着刘凤岐等将领,快步走到刘鼎山面前。
抬手敬礼,沉声说了句:“报告总司令,第七军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有了往日的昂扬,多了几分沉重。
刘鼎山看着儿子疲惫而肃穆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抬手拍了拍刘镇庭的肩膀,语气沉重:“回来就好,辛苦你们了。这些…… 都是阵亡的弟兄?”
“是的,总司令。” 刘镇庭点头。
目光扫过那些白色骨灰盒,眼神里满是悲痛。
“豫东一战,第七军伤亡惨重。夏季天气炎热,弟兄们的尸体不好保存,只能统一火化,把骨灰带回来了。”
当初在归德返程时,骑一师遭遇了刘茂恩部的伏击,没有时间处理阵亡将士的尸体。
后来刘茂恩部收拾战场时,将双方的官兵遗体,匆匆地进行集体掩埋。
现在是夏季,等刘镇庭派人去收尸时。
尸体已经难以辨认,只能统一火化,带回骨灰。
但是,刘茂恩现在已经是友军了,刘镇庭自然也不能再提了。
而且,为了今天这场欢迎仪式,刘镇庭特意把刘茂恩的部队和第七军的原步兵第三旅,放在了最后的几辆火车上。
这样,也就避免了很多麻烦和尴尬。
顿了顿,刘镇庭继续说道:“弟兄们,都是跟着我从洛阳出发的。”
“我不能让他们客死他乡,一定要带他们回洛阳,放进邙山陵园,让他们入土为安。”
这时,刘凤岐上前一步,红着眼看向刘鼎山和门兵跃。
强忍着悲痛,汇报道:“总司令!军长!骑一师阵亡将近四千余人,我对不起这些弟兄,没能让他们尸骨完整地回家。”
说到最后,这位铁血硬汉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门兵跃,是原第七军军长。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但心中有愧的刘凤岐,还是向他喊出了那声军长。
门兵跃眼眶一红,一阵悲痛涌上心头。
第七军的官兵,大多都是他原来的部下。
尤其是骑一师,那可是他拉扯起来的队伍。
如今,大部分都成了盒中的骨灰,这让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站台上的官员和军官们听着这番话,个个神情肃穆,心中满是崇敬与悲痛。
尤其是政府部门的官员们,原以为邙山陵园的事,就是一场作秀。
没想到,刘家父子还真这么做了。
一时间,让这些一向当惯了墙头草的官员们,也忍不住掉泪。
刘鼎山深吸一口气,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名抱骨灰盒的士兵,也扫过存放在骨灰盒里的阵亡将士英灵。
良久后,他开口缓缓讲道:“弟兄们,辛苦你们了。”
“你们带着阵亡的袍泽回家,做得好!”
“豫军不会忘记他们,洛阳的百姓不会忘记他们!他们是我们豫军的骄傲,是中原的骄傲!”
说罢,他迅速抬手敬礼,声音洪亮的喊了声:“向!阵亡的弟兄们,致敬!”
“致敬!” 站台上所有官兵都齐齐抬手敬礼,包括在场的警察。
而参加仪式的官员们,同样个个神情肃穆向第七军的官兵们投去敬重的眼神。
声音震天动地,久久回荡在火车站上空。
仪式结束后,刘镇庭走到队伍最前方,转过身,面对着抱着骨灰盒的官兵们。
他神情凝重,眼神坚定,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弟兄们!让我们带战死的英灵们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士兵们齐声高喊,声音里带着悲痛,带着崇敬,更带着一股不屈的力量。
这声呼喊,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也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泪水从许多士兵的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骨灰盒上,仿佛是对战友的思念与慰藉。
刘镇庭缓缓放下拳头,目光扫过每一个骨灰盒,心中默念:弟兄们,我兑现承诺了,带你们回家了。
随后,他下令:“出发!前往邙山陵园!”
队伍缓缓移动,士兵们抱着骨灰盒,步伐沉稳而坚定。
刘鼎山、门兵跃、刘镇庭、刘凤岐等将领走在队伍最前方。
官员们跟在两侧,整个火车站的人都自觉地让开道路,对着队伍行注目礼。
阳光洒在白色的骨灰盒上,也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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