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162章

  所以,他考虑的也更多、更成熟。

  如今,洛阳正处于上升阶段,部队也会越来越多的。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部队这种特殊群体,当然更看重规矩了。

  军令已下,各部队的任务都已部署妥当,连友军的策应都安排好了。

  若是因为刘凤岐的请战,就朝令夕改。

  今后,他还怎么约束其他将领?怎么服众?

  满屋子的将领看着呢,虽然今天这事很特殊。

  可今日开了这个头,日后谁都能凭着一腔热血违抗军令,这军队还怎么带?

  所以,即便刘镇庭想要答应刘凤岐的请求,也得演演戏,对吧?

  他沉默着,目光掠过刘凤岐涨红的脸,又看向神情略显紧张的李猛、张强。

  最后,随意地扫过在座将领各异的神情。

  心里已有了决议的刘镇庭,就看刘凤岐配不配合自己了。

  “鸣悟兄。” 刘镇庭缓缓走到刘凤岐面前,抬起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右肩,对他说:“我知道你和弟兄们的心意。”

  “骑一师六千精锐折损大半,那些埋在宁陵城郊的弟兄,是你我心中共同的痛。”

  “这笔账,我刘镇庭一天没忘,这次一定好好跟刘茂恩算算!”

  刘凤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

  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满是期待,嘴唇动了动,以为刘镇庭要答应了。

  “可是,” 刘镇庭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威严,眼神也沉了下来,神情严厉的说道:“军令已下,白纸黑字,各部队都已领命准备。”

  “若是因为朝令夕改,日后我还拿什么服众?还谈何治军?”

  他盯着刘凤岐的眼睛,语气恳切:“你现在不仅是骑一师的师长,还担着我第七军副军长呢,应该懂军纪的重要性。”

  “一支没有规矩的军队,就算作战再勇猛,也迟早要吃大亏的。”

  “你说是吧?鸣悟兄?”

  刘凤岐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选择了沉默。

  他当然懂,可他心里过不了那道坎。

  如果换做平时,一向沉稳的他,定然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刘镇庭看着刘凤岐失落、不甘的眼神,心里也不好受,开口劝道:“鸣悟兄,骑一师经此重创,只剩一千七百多弟兄。”

  “我让你们回洛阳,既是心疼弟兄们,也是想让骑一师早日补充兵源和战马,恢复骑一师的战斗力。”

  最后,他拍了拍刘凤岐的肩膀,对他说:“鸣悟兄,你得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

  刘凤岐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

  他这次来,是带着骑一师剩余弟兄们的期盼,要为几千埋在宁陵的亡魂们报仇。

  若是就这么带着残部回洛阳,弟兄们嘴上不说,心里定然会寒。

  一支军队,没了士气,没了军魂,就算补充了兵源和装备,也再也不是当初那支能打硬仗的骑一师了。

  他作为师长,不能让弟兄们带着遗憾和不甘撤退,不能让骑一师的军魂葬送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刘凤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失落被决绝取代。

  他迎着刘镇庭的目光,硬着头皮,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的说:“总指挥,我懂您的意思,也懂军纪的重要性。”

  “但是,我不能辜负弟兄们的期待!”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刘凤岐红着眼,带着哭腔讲道:“宁陵城郊,还埋着我骑一师几千弟兄的亡魂!”

  “他们临死前,还在喊着冲锋,喊着报仇!”

  “我若是就这么带着剩余的弟兄们回洛阳,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怎么面对活着的弟兄?”

  刘凤岐深吸一口气,迎着刘镇庭的注视,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总指挥,我也知道军令不可违!可为了骑一师的军魂,为了弟兄们的士气,鸣悟甘受任何惩罚!”

  “哪怕是军法处置,我也认了!只求您给骑一师一个报仇的机会!”

  说完,他这位铁骨铮铮的硬汉, “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

  李猛和张强也紧随其后,三人齐齐跪在地上,齐声喊道:“求总指挥成全!”

  指挥部内一片哗然,众将领们纷纷侧目,没想到刘凤岐会做到这个地步。

  刘镇庭眼中也闪过惊诧的眼神,连忙上前扶住刘凤岐,想要把他拉起来。

  看着他们三人单膝跪地的身影,刘镇庭的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之意。

  他心中暗自感叹,刘凤岐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将啊!

  刘凤岐如此行事,不仅巧妙地维护了军令的威严,也使得骑一师的请战行为看起来合情合理。

  而且,还能有效地堵住那些可能会出现的非议之口。

  刘镇庭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台阶,一个能够让他顺理成章地接受骑一师请战的理由。

  而刘凤岐的这一举动,恰好为他提供了这样一个契机。

  正因为如此,刘镇庭对刘凤岐的重视程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许多。

第 238 章 宁陵战役拉开帷幕。

  刘凤岐坚持着不起身,抬起头,眼眶泛红,再次恳求道:“总指挥,只要能让骑一师参战,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

  就在这时,参谋长李武麟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于是,他快步走到刘镇庭身边,帮着求情:“总指挥,刘师长与骑一师弟兄们的血性,属下深感敬佩!”

  “宁陵之战,虽部署已定,但骑一师皆是百战老兵,又熟悉宁陵地形,若能参战,定能助我军一臂之力!”

  暂三军军长石振清黝黑的脸上满是动容,他 “嚯” 地站起身,帮声说道:“总指挥,参谋长说得对!刘副军长是条汉子,骑一师更是好样的!”

  “当初归德一战,我暂三军也打得惨烈,深知鸣悟兄报仇的心思!就让他们参战吧!”

  “是啊总指挥!您答应吧。”

  “请总指挥成全刘师长!”

  “让骑一师参战吧!”

  将领们纷纷附和,原本寂静的指挥部里响起一片求情声。

  大家都是军人,最懂袍泽牺牲的痛,也最敬这种宁死不屈的血性。

  刘凤岐的举动不仅没让他们觉得不合理,反而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刘镇庭看着眼前的场面,心中暗暗点头 —— 火候到了。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然后俯身扶起刘凤岐,手指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终于缓和下来:“鸣悟兄,你啊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刘凤岐眼中瞬间燃起狂喜,带着颤抖的语气,连忙追问道:“总指挥,您答应了?”

  刘镇庭点点头,颇有些无奈的说:“答应了!”

  随即,神情严肃的扫了眼众人,语气严厉的说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今日是看在骑一师弟兄们的忠勇,看在几千亡魂的份上,才破这个例!”

  “是!谢总指挥!” 刘凤岐、李猛、张强迅速起身,齐声应道,三人脸上满是激动与感激。

  就在这时,刘镇庭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黄柏涛身上,沉声道:“黄柏涛!”

  “属下在!” 黄柏涛猛地站起身,立正应答,心中满是错愕。

  这次率部驰援开封,没和总指挥以及参谋长等人,私下见过面。

  所以,会上给他的任命,他也是刚知道。

  现在,忽然又被总指挥点到名字,他脸上尽是疑惑的神情。

  在众人疑惑中,刘镇庭突然安排道:“骑一师暂归你独立混成旅序列,由你统一指挥!”

  “你部的任务不变,依旧是赶往观音堂集切断宁陵退路,骑一师作为你部的机动力量,将会配合你部行动!”

  “轰!” 这个安排犹如炸弹一般,顿时在指挥部里炸开。

  所有将领都惊呆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刘凤岐虽是少将军衔,可挂着第六路军副军长的头衔呢。

  论资历、论军衔,都远在黄柏涛这个上校之上。

  以刘凤岐在表现来看,再多个金星都是迟早的事。

  怎么会让他,听从一个年轻上校的指挥?

  第七军的将领们也暗自嘀咕,他们虽知晓黄柏涛在陕县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但让一位副军长听令于上校,这还是从未听过的!

  “总指挥怎么这么器重黄柏涛?”

  “是啊,这也太破格了……” 窃窃私语声在将领间传开,却没人敢大声质疑。

  黄柏涛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之前,让他指挥暂三军独立步兵旅时,他就已经有些吃惊了。

  现在,又让他直接管辖刘凤岐的骑一师。

  虽然,骑一师和暂三军独立步兵旅都是残部。

  可人家编制在,主官也在位啊。

  半晌反应过来后,黄柏涛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说:“总指挥,这…… 这恐怕不妥吧?刘副军长是前辈,军衔、资历都在属下之上,属下……”

  “没有不妥!” 刘镇庭打断他,语气坚定的说道:“军中以令为先,不以军衔论高低!你黄柏涛能以保安团一团之兵力,将西北军嫡系师赶回潼关,就足以证明,你有这个指挥能力!”

  “况且,你部担负此次任务的重担,当然由你指挥!”

  暂三军的人听后这才恍然,当初潼关一战,虽然被西北军高层捂住。

  但是,下面还是多多少少听说过的。

  这一次,被总指挥提出来,大家才知道,原来黄柏涛的独立混成旅,就是陕县的保安团啊。

  刘凤岐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既然总指挥如此安排,他刘凤岐服从就是了。

  况且,他的目的是报仇,剩下的都不重要。

  他当即转身望向黄柏涛,对着黄柏涛主动敬礼后,大大方方的说:“骑一师师长刘凤岐,率部听令黄旅长!此次作战,但凡黄旅长有令,我部定不打任何折扣,坚决执行!”

  黄柏涛心中一紧,一时间,震惊、感激、压力交织在一起。

  不过,黄柏涛能在另外一个时空,以非黄埔系将领的身份,在派系林立的中央军中独树一帜,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

  一个深呼吸调整后,黄柏涛迅速提臂回礼,郑重的回复道:“刘副军长放心!黄柏涛绝不辜负总指挥信任,定与骑一师弟兄们并肩作战,拿下宁陵,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刘镇庭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军令已明,各部队即刻准备!”

  会议结束后,刘镇庭单独留下了黄柏涛。

  就剩下两人后,刘镇庭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焕然,(黄柏涛的字)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在观音堂集吗?”

  正襟危坐的黄柏涛,神情略微紧张的摇摇头:“属下不知,请总指挥明示。”

  刘镇庭微微一笑,对他说:“宁陵离归德太近,而归德又是陇海铁路枢纽,中央军绝不会坐视宁陵丢掉。”

  “归德现在是中央军的桥头堡,所以援军肯定是南京的精锐部队。”

  “你切断宁陵退路的同时,大概率要直面中央军的精锐,这是一场硬仗。”

  “所以,你得有打硬仗的准备。”

  黄柏涛听后,神情凝重的微微点头。

  顿了顿,刘镇庭继续说道:“骑一师虽只剩一千七百骑,但都是百战老兵,冲击力强,能给你补上机动性。”

  接着,语重心长的嘱咐着:“还有,平时你喜欢以身作则。但是作为一名指挥官,在战场上,你应该指挥全局,而不能每次都“身先士卒”的亲临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