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师是他手下的部队,程心明战败,他也有责任。
此刻,生怕冯奉先的怒火像烧到了他身上。
(重要将领都用错别字,大家都懂。)
冯奉先之所以能这么生气,有两点原因。
第一,就是因为现在马上就要反蒋了,可自己手下竟然还同室操戈。
这损失的,可都是他西北军的实力。
第二个原因,也是他最生气的原因。
同室操戈也就算了,竟然还没能打赢!
刘鼎山的部队,在他和众多西北军将领眼里一样,不过是个西北军中的杂牌军。
可谁知道,18 师上万人的部队,竟然还被杂牌军的一个保安团给收拾了。
18 师的前身,可曾经是他的卫队旅。
装备虽然不是西北军中最好的,可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
可如今,竟然被一个保安团追的丢盔弃甲,这让他这个总司令,面子上特别挂不住。
冯奉先的胳膊被众人拽着,手里的枪晃了晃,却始终没扣下扳机。
他看着程心明吓得面无人色的样子,又想起马上要反蒋,确实不能少了 18 师这股力量。
想到这里,胸口的怒火渐渐压下去。
但却依旧喘着粗气,不耐烦的对众人吼道:“放开!都给老子放开!”
众人连忙松手,冯奉先把枪扔给警卫。
然后指着程心明,冷冷的训斥道:“滚出去!给老子跪在院子里!从现在跪到天黑!”
“再有下一次,老子非把你的头砍下来,挂在潼关城楼上!”
程心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膝盖磕在门槛上发出 “咚” 的一声,也顾不上疼,径直跪在了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冯奉先训斥程心明的同时,还冷冷的扫了一眼孙梁成。
当孙梁成触碰到冯奉先的眼神后,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在西北军中,冯奉先一直采取家长式的治军方法。
所以,从上到下,没有不怕他的。
比如蒋冯大战前,冯奉先一句话,已经是省主席的韩复榘,照样得老老实实的跪在院子里。
看到程心明老老实实的跪在院子里后,冯奉先这才走到椅子旁。
一屁股坐下后,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这才转头看向宋浙元,语气里还带着余怒的问道:“明轩,你给老子说说,这陕县保安团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刘镇华的地盘吗?”
“刘鼎山又是怎么回事?这才一年没见,他什么时候变的就这么厉害了?”
冯奉先被软禁在山西后,总司令一职,一直由宋浙元代理。
而鹿中麟,则是在冯奉先称病离开南京时,代替他在南京任军政部长。(前面有书友指出,说应该是鹿中麟代职,怎么可能会是宋浙元,我只好解释一下。)
宋浙元沉默片刻,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关于刘鼎山的信息,然后缓缓开口道:“总司令,刘镇华现在已经投靠阎长官了。他们中间有什么交易,我就不知道了。”
“至于刘鼎山,他这一年的发展的确超乎想象。”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据我们的人探查到的消息,他在洛阳的势力扩张得相当迅猛。”宋浙元接着说道。
“不仅大力发展工业,竟然还招募了大量的白俄兵,编了一个骑兵旅。”宋浙元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显然对这一情况感到颇为意外。
“而且,在蒋唐大战期间,刘鼎山不仅趁机将巩县兵工厂搬走,还趁乱收编了唐盛值手下的骑兵第七军。”说到这里,宋浙元的语气变得越发凝重。
冯奉先听到这里,不禁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惊讶地问道:“哦?这他娘还是我认识的刘鼎山吗?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明轩,照你这样说,刘鼎山的部队现在至少应该有三、四万人了吧。”
“嗯,差不多。”宋浙元继续说道,“改编了第七军后,刘鼎山现在拥有两个师和一个旅的正规兵力。”
“此外,除了陕县之外,听说他还在好几个县里设立了保安团。”
宋浙元的这番话,让冯奉先大吃一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追问道:“嘶……什么?你是说,像陕县这样的保安团,他还有好几个?”
洛阳的实力,不仅让冯奉先大为吃惊。
就连在座的其他西北军诸将听后,也是一个个神情凝重。
第 197 章 莫非,西北军已经将我洛阳部队逐出序列了?
对于冯奉先和众人的吃惊,宋浙元连忙解释道:“总司令,事实肯定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据我调查,这陕县保安团,只不过是披着保安团的外衣而已。”
“真实的兵力和火力配置,至少是一个旅级的!”
“您想啊,哪的保安团能配备成建制的炮兵和白俄骑兵?”
冯奉先和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要不是这样,18师又怎么可能会吃这么大亏。”
冯奉先微微颔首,说了句:“嗯...明轩分析的对。”
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哎!也不对啊,那他这么做,是干什么?”
“总司令,刘鼎山这么做,自然是防着咱们西北军了。” 宋浙元话锋一转,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孙梁成,
“防着我们?他娘的!他那整编师的番号,都还是老子给他的!”冯奉先猛地拍了下桌子,瞪着眼吼道:“难道,他也想要吃里扒外吗?”
说到这里时,宋浙元不吭声了,但眼神却看向了低着头的孙梁成身上。
自从自己担任代总司令一职后,孙梁成这个副总司令,一直对自己多有不服。
这么好的报复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他派人调查过,知道孙梁成和刘鼎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初,第二次蒋冯大战,西北军兵败后,孙梁成强行命令刘鼎山的部队断后,掩护他的中路军后撤。
因为刘鼎山的部队都派了出去,洛阳守军担心意外,拒绝了孙梁成的部队入城休整。
虽然,这件事确实做的不妥。
但是,也能理解。
不管什么时候,断后,就意味着要打绝户仗。
万一出点意外,刘鼎山就成孤家寡人了。
真要是部队拼光了,地盘还没了,换谁谁也接受不了。
所以,刘鼎山的做法,也在常理之内。
在宋浙元看来,也正是得罪了孙梁成,刘鼎山才会这么防着西北军方面。
可更让宋浙元吃惊的是,孙梁成不仅不念这个情,竟然还派人去拉拢保安团团长。
孙梁成眼看宋浙元把话引到了自己身上,心中虽然颇有微词,可当着冯奉先的面,也不敢说什么。
迅速整理了下思绪,紧张的汇报道:“总司令,这事…… 这事,都怪我手下那王八蛋薛佳兵。”
“是…… 是他给我出的馊主意,说是陕县地理位置重要,建议把陕县捏在咱们自己手里,没成想…… 没成想黄柏涛不答应,还打了起来……”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奉先给打断了。
满面怒容的冯奉先猛地站起身来,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劈头盖脸朝孙梁成扔过去,纸张散落一地,
并且,当着众将领的面,大骂起来:“你这个蠢货!你他娘是猪脑袋吗?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你是不是想把刘鼎山逼到老蒋那边?啊?”
“亏老子还让你当西北军副总司令!你就是这么当这个副总司令的吗?”
冯奉先之所以这么恼火,是因为西北军下面不止刘鼎山一个杂牌势力。
孙殿英、樊钟秀、庞炳勋、万选才等,都是依附在西北军这杆大旗下的杂牌势力。
这要是占着理,或者打赢了,还好说点。
这又不占理,还又打输了,冯奉先能不发火吗?
孙梁成被文件砸中胸口,却不敢躲,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一旁的鹿中麟想劝,却被冯奉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正厅里只剩下冯奉先的粗气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冯奉先的警卫队长推门进来。
立正敬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报告总司令!洛阳刘鼎山派了信使来,人已经到了潼关城下,说有要事求见!”
冯奉先愣了一下,眉头拧成疙瘩,低声说了句:“刘鼎山的信使?他倒来得快。”
他沉吟片刻,挥手道:“带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这时候派信使来,安的什么心!”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警卫领着一名年轻少校走了进来。
那少校穿着笔挺的灰布军装,领章上的少校星徽擦得发亮,腰间别着一柄崭新的德式手枪,身姿挺拔。
他进门后,看到屋内将星如云,顿时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缓过了神。
先对着冯奉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又面向在座的将领们敬礼。
动作利落,眼神从容,没有半分怯意。
随后,声音洪亮的汇报道:“报告总司令,卑职杨俊超,现任洛阳整编师骑兵营营长。奉我家司令刘鼎山之命,特来恭贺总司令重返陕西,重掌西北军大旗!”
冯奉先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打量他,语气冷淡:“刘鼎山让你来,就为了说句恭贺的话?”
“当然不是,总司令。”
杨俊超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向警卫,说道:“我家司令知道总司令重整西北军,急需物资,特备了五十万大洋军费,还有三千杆三八式步枪、十万发子弹,现已运至潼关城外,只待总司令验收入库。”
“这是花旗银行的五十万大洋支票,请总司令过目。”
警卫接过支票,双手呈给冯奉先。
冯奉先拿起支票,看了一眼 —— 上面 “五十万大洋” 的字样格外醒目。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支票边缘。
西北军穷了多少年,军饷拖欠是常事,士兵们连棉衣都穿不上。
这五十万大洋和三千杆步枪,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脸上的阴沉渐渐散去,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夸了句:“刘鼎山这小子,倒挺会来事。”
可没等他笑完,杨俊超又开口了。
语气依旧从容,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报告总司令,卑职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想请总司令做主。”
冯奉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放下支票,靠回椅背上,语气又冷了下来:“哦?什么事?”
“我家司令想知道,18 师为何突然进攻我陕县保安团?” 杨俊超抬眼看向冯奉先,眼神坚定。
“我洛阳部队自始至终遵从西北军调遣,从未有过反心,却无端遭 18 师袭击,伤亡惨重。”
顿了顿后,杨俊超明显有些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我家司令让我斗胆问下总司令,这是西北军总司令部的命令,还是 18 师在擅自行动?”
“莫非,西北军已经将我洛阳部队逐出序列了?”
最后,又停顿了几秒钟后,杨俊超掷地有声的大声问道:“如果没有,还请总司令做主,还我洛阳部队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浙元、鹿中麟等一众亲信将领,一个个神情复杂的看看冯奉先,又看看孙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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