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129章

  同一批来的李缙、董云程、廖飞扬、郑辉等人,他的晋升算是慢的。

  不过,高泽钰对于晋升看的也开。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加入洛阳部队刚满半年他,竟然得到了重用——担任后勤处第一任处长。

  后勤处成立的事,他也听说了。

  据说,很多人都想当上这个处长。

  因此,都没少朝少将军的办公室跑。

  一向安分守己的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兢兢业业的做着本职工作。

  可没想到,后勤处处长这个香饽饽,竟然到了他手里。

  办公桌后,刘镇庭正低头翻着各类公务文件, 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着,钢笔捏在手里,时不时在纸页边缘写句批注,或者签名。

  他的动作很稳,翻页时没一点声响,连呼吸都透着沉稳。

  这一幕,看得高泽钰心里更紧了。

  这位少将军,比自己还小五岁。

  可那份从容劲,比他见过的所有将领都沉稳、从容。

  少将军的沉稳,让高泽钰心中更加的七上八下。

  紧张之下,手指攥得更紧,手心里都是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刘镇庭的目光没在自己身上。

  可他却觉得,刘镇庭似乎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压迫性的心态,让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汗都不敢擦。

  后勤处啊!那可是部队的命脉,枪械、粮草、被服全归这管。

  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直到现在,高泽钰都没想明白。

  终于,刘镇庭把最后一份报告合上,钢笔轻轻放在笔架上。

  然后,抬眼看向高泽钰,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语气随和的问了句:“豫章(高泽钰字),站了这么久,腿不酸?”

  他指了指桌旁的椅子,语气很轻,但却带着关切的语气:“坐吧,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

  “不用!少将军!属下站着就好!” 高泽钰连忙挺了挺腰,肩线绷得更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

  话刚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说会不会不合适。

  脸颊微微发烫,焦急地补充道:“属下…… 听凭少将军吩咐。”

  刘镇庭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只见刘镇庭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带着轻松的笑意,缓缓说道:“豫章,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这个后勤处处长吗?”

  高泽钰心里 “咯噔” 一下,连忙立正,眼神直视着刘镇庭,声音虽然还带着点颤,却很坚定:“报告少将军!豫章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这个回答, 似乎不合适。

  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赶忙补充道,“但属下知道,少将军的安排,一定有深意!属下是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不需要问为什么!”

  “好!你回答得很不错。”刘镇庭面带微笑,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稍作停顿后,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用意:“我之所以选择你,并不是因为你学过后勤专业,也不是因为你读过河南讲武堂。”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在军校所学的那些知识和技能,到底够不够用上,还得另说。”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抬高了声音:“我真正看中的,是你的人品!”

  说这话时,声音也略微低沉了一些,显得更为严肃。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自古以来,后勤都是很重要的部门。”

  “后勤!也是每个部队的关键命脉!”

  “枪里没有子弹,士兵们饿着肚子,就算是再能打的部队,也会不堪一击,最终垮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接着说道:“所以说,如果后勤部门里出现了蛀虫,出现克扣军饷、倒卖粮草的情况,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比打输一场仗还要可怕得多!”

  “一场仗输了,我们还有机会重新赢回来。但若是部队的根基被那些蛀虫啃噬殆尽,人心也就散了,到那时,想要再把大家凝聚起来,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高泽钰听后,神情严肃的点点头。

  原本激动、紧张的心情,已经逐渐转变为凝重。

  他想起在军法处时,曾经处理过克扣军饷的连长。

  那名连长,还是司令刘鼎山的老部下,当过刘鼎山的护兵。

  当初,军法处和部队里的团、营长都劝他,让他‘聪明’一点,不要那么耿直。

  但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没有听。

  按照流程和规定,处理了那名连长。

  后来,这件事还传到了刘镇庭这里。

  刘镇庭只说了一句, “军法面前,没有例外”。

  现在想来,这位少将军不仅治军严厉,眼光也放的真长远。

  这时,刘镇庭继续说道:“我观察你半年了,刚到军法处,你就敢办我爹的老部下。”

  “去军校学习时,你学的很认真,笔记也记得很认真。”

  “我安排你到基层任职时,团里的后勤工作,你搞得也是井井有条。”

  忽然,刘镇庭放缓了语速,声音低沉的说道:“还有,你当初在镇嵩军时,从没克扣过士兵一粒粮,没抢过百姓一分钱,这在刘镇华的队伍里,可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刘镇庭的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和欣赏,让高泽钰大受感动。

  “少将军……” 高泽钰的声音突然发哑,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些小事,刘镇庭全看在了眼里。

  去年腊月去军校,他还以为是正常的安排。

  现在才明白,从那时起,少将军就已经在考察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里的热血往上涌,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有点发颤:“谢少将军信任!豫章…… 豫章没想到,少将军竟然如此关心属下。”

  “请少将军您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后勤处出半点差错!”

  刘镇庭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别动不动就粉身碎骨,我要你活着把差事办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高泽钰面前,对他交代道:“后勤处刚组建,事情多,但眼下最要紧的,是部队的枪械换装 —— 我采购的步枪、机枪,还有从法国买的山炮已经到了,你得亲自制订换装计划、保证分发不能出一点纰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还有,换下来的旧武器,都得仔细回收、保养,找个稳妥的地方存起来 —— 将来,我还有大用处。”

  “是!属下明白!” 高泽钰双手接过文件,指尖碰到纸页时,还带着点激动的颤抖。

  他低头扫了一眼,这可是机密啊!

  整个洛阳部队的编制、武器装备情况,都在上面。

  而且,上面还有很多圆圈和批注,显然是刘镇庭亲自核对过的。

  “豫章,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少。” 刘镇庭突然说,眼神扫过高泽钰,带着点提醒。

  “有人比你懂后勤,有人比你资历老。”

  “但我选了你,就看你能不能接住这份信任。”

  高泽钰猛地抬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紧张,只剩坚定:“请少将军放心!豫章一定一丝不苟的执行您的命令,保证绝不让您失望!”

  刘镇庭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后勤处的人还等着他们的处长呢,别让大家等急了。”

  “是!少将军!” 高泽钰再次敬礼,转身时,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没了之前的慌乱。

  后勤处成立后,另一项工作也在进行中。

  刘镇庭特意从部队、军校挑出一批人,准备送往德国学习机械化作战。

  带队的,是西北汉子、师属战车营营长——董云程中校。

  后续的发展中,装甲部队肯定要扩编的。

  所以,必须得安排人到德国学习新战法。

  除此之外,董云程还有一个任务。

  让他去德国学习的同时,了解欧洲的各国军工设备,方便后续采买。

第 187 章 冯、阎谈话。

  1930年 2 月下旬,南京常老板与阎老扣的矛盾彻底激化。

  在一番口水战之后,常老板秘密致电韩复榘、石友三,命令二人整军备武,准备向平津地区出兵。

  然而,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阎老抠这里。

  对于常老板的部署,阎老扣意识到必须联合冯奉先的西北军,才能对抗南京的常老板。

  于是,阎老抠再次前往五台山、建安村。

  1930 年 3 月的五台县建安村,春寒还没褪尽,村口的老槐树刚抽出米粒大的新芽。

  风裹着黄土吹过院墙,落在冯风险住的院子里。

  这处院子,是建安村最大、最好的院子,可也要开跟哪里比。

  去年 7 月,冯奉先携带家眷来到山西,准备和被阎老抠商讨反蒋事宜。

  结果,就被“请” 到这里。

  之后,冯奉先就再也没踏出过院门半步 —— 说是 “静养”,实则是软禁。

  除此之外,阎老抠还安排了一个旅,驻守在建安村,防止出现意外。

  此刻,他正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短褂,在院里打太极。

  动作缓慢却有力,掌心的老茧在阳光下泛着光,眼神却透着股子压抑的冷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大概几分钟后,院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总司令,阎长官来看您了。”

  卫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自从去年第二次蒋冯大战,又被阎老抠骗了后,冯奉先的脾气愈发的暴躁。

  冯奉先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收势,没回头,只是从腰间摸出块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烟丝。

  他早猜到阎老抠会来,上次虽说阎老抠又骗了自己。

  但是,对自己的看管已经松了很多,不再阻拦自己对外通信。

  如今,南京的电报催得紧,阎老抠怕是坐不住了。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阎老扣穿着一身月白色绸子马褂,外罩黑呢坎肩,在几名随从的陪伴下,走进了院子。

  他刚进院就堆起笑,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快步上前想握冯奉先的手:“大哥!小弟来看您了!这半年多委屈您了,是小弟考虑不周,怠慢了您!”

  冯玉祥却没伸手,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旱烟袋在手里转了个圈:“百川贤弟,可是大忙人啊。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还是直说吧,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阎锡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他干咳两声,让随从把一个漆盒往石桌上一放。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山西老陈醋和五台山的蘑菇。(抠啊,抠。)

  “大哥,您看您说的,小弟就是真心来给您赔罪的。您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要是缺什么,尽管跟小弟说。”

  “习惯?” 冯奉先哼了一声,往石凳上一坐,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

  这副样子,如果不是他双眼有神,长得孔武有力,看起来就和老农民一样。

  随即,抬眼盯着阎老扣,眼中射出能杀死人的精光,阴沉沉的说道:“被人关在院子里,连门都出不去,能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