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朝着郭嘉举杯:“这是长安上好的美酒,若是将来前往西域,怕是再也喝不着了!”
“哈哈!才不是!到时候我到西域之后天天喝葡萄酒,到时候你们怕是只有艳羡的份!”
而诸葛亮此时也是有事请求郭嘉——
“奉孝若是到了西域见到元直,告诉他不用担忧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有我和士元他们轮流照顾,身体硬朗,不要让他过分思念。”
“好!”
司马懿则询问郭嘉:“奉孝可在长安还有什么要紧事要做?若是有尽管开口,我等皆会帮你尽力完成!”
司马懿身为天子侍中,明白曹操此去西域意味着什么,所以便让郭嘉一定将愿望尽数了解,不要留有遗憾。
“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
郭嘉眼神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若是还能再吸一口五石散就好了。”
这个愿望惹得众人面色一变,好在郭嘉也笑道:“不过玩笑话,天子当年好不容易让我戒了,我怎么可能去吸上一口。”
“但若是能带上一块,临死前美美来上一口,那倒真算是死而无憾了!”
“……”
眼见郭嘉提到生死,众人再次长吁短叹。
“诸位,开心些!若是硬论起来,你们这些留在长安,留在天子身边的人才是真的幸运,该是我唉声叹气才对!”
郭嘉坐起身,虽然依旧衣衫不整,但脸上却是少有的认真:“诸位,珍重!”
“珍重!”
……
长安西侧。
曹操一身金银鳞甲,手持象征大汉的节杖,不断徘徊在此地,恋恋不舍又神情复杂的看着大汉的帝都长安。
“明公,可是后悔了?”
曹操最后看了一眼,便决绝的将目光收回。
“何悔之有?”
“此去,方才是丈夫乘风破浪之时!”
一旁的郭嘉见曹操没有失去志气,会心一笑后当即一挥马鞭,率先朝着西方而去。
此去,自是乘风破浪!
第521章 卷七 长安医师大学堂
长安城门口。
曹丕、曹植、曹彰还有其他曹氏子嗣都在此处遥望。
“父亲、母亲、大兄,都走了。”
曹彰踮起脚尖,尽量让自己看的更远一些。
“子桓兄长,大兄说他们此去,估计很难再回来……这是真的吗?”
曹丕眺望许久,直到彻底没有了队伍的踪迹,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拍着曹彰的肩膀:“父亲母亲不回来,你大可去寻他们!”
“等过几年你及冠,便前往西域追随父亲也不是不可。”
曹彰急忙询问:“那兄长你呢?”
“我?自然是留在长安侍奉天子喽!”
曹丕嬉笑着,倒是旁边的曹植看了眼曹丕,知道他又在哄骗曹彰。
因为曹操之前和大汉朝廷敌对的原故,即便天子已经接纳了曹操,但终究还是有不少人敌视曹操。
曹节虽说和天子、皇后关系都不错,但毕竟不过是名女子,在朝堂之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
曹丕留下,也能在曹操将来若是出什么事的时候,给他在长安朝堂争取一二。
“不提这些!”
曹丕朝着城外走去:“去看看小妹!她今日竟然没来送别父亲,实在讨打!”
曹节,已经追随华佗、张仲景学习医书,成为了学堂的第一名弟子。
往城东十里。
有一占地三千余亩的庞大庭院坐落在此处。
【长安医师大学堂】
门口的牌匾熠熠生辉,乃是如今的书法大家蔡邕所提写的大字。
此处呈方形,左右两侧及后方都有虎贲、羽林的士卒在此地防护,足见天子对此地的重视。
唯有正前方有通道,供人进出,而且络绎不绝。
曹植瞪着眼睛:“传闻这个学堂不是只招收医者吗?难道长安城附近有这么多医者?”
“自然不是!”
曹丕到底是如今长安的交际花,对这大学堂还算有几分了解。
“这大学堂后面才是医者学习医书的地方,这前面都是有医者坐堂,帮患者治病。”
“听说此地价格便宜,而且坐堂的往往都是各地的名医……甚至就连华佗、张仲景两人有时候也会在此坐堂,所以病患才有这般规模。”
曹植再次咋舌:“这般运行?他们哪来的利润?”
当然是天子给拨的款!
曹丕想到这也是有些羡慕。
不说华佗、张仲景。
单单是曹节,之前便因为自己对气血搬运之法的发现,获得了一辈子吃穿不愁的奖赏。
有天子作为这大学堂幕后的大金主,里面的医者哪里用得着为钱财担忧?
“小妹偶尔和我提及过,说之所以让医者坐堂,一方面是医者仁心,一方面却也是能够获得素材,方便医术的提升!”
医术,那可不是书本上能够学来的。
想要成为名医,就要不断地见识各种病例,不断医治各种百姓。
而大学堂将医者聚集起来的同时,其实也是变相的将病人聚集起来。如此也能够更快的提升医术。
曹丕带领着曹氏子弟艰难的挤过人群,总算是进入到了后方真正的大学堂中。
而曹植却被门口的一块木板吸引,迟迟走不动道。
“子健,看什么呢?”
曹丕也过来,却发现木板上贴着一篇篇文章。
此文章,非彼文章。
没有高谈阔论,没有时弊针砭。
仅仅是大学堂内,一些医者的发现。
篇数最多的是华佗。
一篇记《麻沸散》。
一篇记《手术》。
还有一篇记《青囊精要》。
随后是张仲景的两篇。
一篇是《伤寒杂病论精要》。
一篇是《方剂摘要》。
其余,则是各地都如雷贯耳的医者,都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书写,放在此地任所有人观看!
甚至就连曹节的《气血搬运之法》,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没有半点藏私!
曹植对这一切都叹为观止。
“自古方技术士都是敝帚自珍,师徒单传,从不示人。”
“但此处却是将各类学识记于书板之上,任人观摩……佩服!佩服!”
“我之前看外面的牌匾上写着“大学堂”,只以为是此处规模之大、面积之大,不成想进入之后,方才得知是心胸之大、学术之大!啧啧!”
曹丕看了眼这些书报,也是叹为观止。
他有预感,未来一段时间,大汉的医学必然是突飞猛进!
而这对于大汉,完全是上至天子,下至庶民的好事啊!
“天子果真仁义。”
这些顶级的医疗资源若是放在历朝历代,怕不是都成了皇家专享,哪里肯就这么放在外面,任由庶民出入?
就在几人赞叹时,远处匆匆跑来一个身影。
“兄长,爹呢?”
正是曹节。
曹节此刻浑身裹的和个粽子一样,只以眉眼示人,可即便如此,却也能看到其中的焦急。
“走了。”
曹节狂奔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露出来的眼睛也开始抖动,里面布满了水雾。
“昨晚恰巧来了名腿脚被马车压烂的病患,我政恰离不开,术中又出了好几次意外,紧赶慢赶却还是……爹娘怕是都会责怪我不孝吧?”
眼见一向成熟的曹节此刻将要哭出声来,曹植这个对谁都不着调的探花郎赶紧上前安慰:“没事!没事!爹娘不会怪罪你的!你在此地做的,乃是救人性命的大事,爹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呢?”
“……”
其他人也好说歹说,终于让曹节破涕为笑,然后跪在地上,对着西方恭恭谨谨的磕了几个头,以尽孝道。
带着曹丕、曹植等人参观大学堂,两人这才发现大学堂内部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美好。
没有杏林暖树,没有草药芳香。
反而……偶尔会飘来一股恶臭和血腥之气!
曹丕看到一些白布笼罩的形体后,更是一阵胆寒,有些诧异的询问曹节:“妹子,那些莫不是……”
“嗯,正是!”
曹节认了下来。
曹丕当即有些急眼:“你不是研究医术的吗?怎么会碰那些东西?你将来是要成为嫔妃的!你碰了那些……难道不害怕天子会嫌弃吗?”
曹节此刻从悲伤中渐渐走了出来,听到曹丕的话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当天子不知道这些事情吗?天子可比你想的开明多了!他还叮嘱我要多小心。”
“而且研究医术,本身就要研究人体,不然连人体的构造在哪都不知道,该如何诊断病患呢?”
说到这,曹节突然莫名兴奋起来!
“兄长,你信不信我扎你十八刀,但是却能够刀刀避开要害?让你和常人无异?”
“试试嘛!肯定没事!要不要试试?”
“……”
曹丕单手捂脸。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算是被天子彻底调教坏了。
从前那个流着鼻涕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的妹子,自己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不过曹节也嘱咐:“这事终究还需要避讳,兄长不能随意外传,免得外面人心惶惶。”
天人感应学说虽然已经被官方彻底废弃,但民间潜移默化下受到的影响却远远不是那么容易清除。
若是让普通百姓知道了大学堂里面在做什么,只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你兄长我嘴最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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