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
“我三岁生辰前夕,祖父也是这样和我说父亲的!可之后父亲就不在了!”
“祖父以为我年纪小就不记得,可是我全都记得!”
“你现在和那时的祖父一模一样,你肯定在骗我!”
刘协真心不知道,董卓竟然用这样的谎话蒙骗过董白。
同时他也没想到董白竟然一直记得此事。
毕竟董白平日里总是一副没长大的模样,谁会想到她还记得自己的亡父?
刘协心中愧疚感愈发浓重。
“白,太师当真无事。朕不会诓骗于你,但太师确实需要静养。”
董白挣扎的太过用力,刘协干脆直接将她抱起,让她双脚远离地面。
“你若真的担心太师,朕答应带你去看一眼太师。不过你要和朕保证不要惊扰太师,如何?”
董白怔怔的吸溜了一下鼻涕:“陛下没有骗我?”
刘协费劲的一只手拖住董白,一只手放到董白眼前:“拉钩为誓!”
“不过白也要保证,不能惊扰太师。太师现在体弱,若是再耗费精力,只怕痊愈的就更慢了。”
“嗯!”
现在的刘协,和昔日编造善意谎言的董卓,确实不一样!
董白拉住刘协的手,没了方才的任性,反而十分乖巧——
“一言为定!”
第147章 卷三 立生祠
直到董白亲眼看到董卓,感受到董卓那匀称的呼吸,这才悄悄掩上门,蹑手蹑脚的从屋中退了出来。
“祖父果然是在睡觉,没有大碍!”
董白将手指放在唇边小声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祖父这里就交给陛下了!”
刘协倚在门前:“不等待太师醒来吗?”
“不用了,我知道祖父并无大碍即可。”
董白还是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吵醒了董卓,还是拉着刘协的手走出好远,才询问起董卓为何突然病倒。
“这个……那个……只是风寒。”
面对董白,刘协实在不好意思编造谎言,也是实话实说。
“若朕当时小心一些,给太师备上一些热汤,想必太师的病情也不会这般严重。”
刘协安慰董白道:“渭阳君的生辰礼只怕太师是收不到了,让渭阳君错过这样的大事,委实是真的过错。”
同时,刘协心中也在纠结,要不自己把礼物送了?
可是,
珍珠制成的马驹?
黄金雕成的燕雀?
这些东西,即便他是天子,短时间内怕是都极难弄到手吧?
董白的审美,属实是被董卓喂的有些太过刁钻,便是自己都极难满足。
但董白却摇摇头:“生辰礼不重要,祖父最重要。”
略带稚气的面庞,眼神却无比坚定。
清亮的眸子闪烁着光泽:“只要祖父健康,生辰礼有没有根本不重要!”
刘协突然有些失神。
听闻董卓生病的消息,即便是自己,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董卓若是离世后对朝廷,对大汉的影响。
估计也只有董白一人,是全心全意的在为董卓的健康担忧吧?
刘协将手搭在董白的额头轻轻抚摸。
“不过几天不见,渭阳君好似长大了许多。”
董白双眼集中到额头上的那双大手上:“我本来就是大人了好吗?不然陛下为何要让昭姬姐姐教我那些东西?”
“……”
尴尬的将手放下,刘协的罪恶感此刻已经抵达了巅峰!
“陛下,祖父最近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貌似没有,朕从未听太师说起过。”
刘协努力思索一番后还是不知道答案:“渭阳君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等祖父痊愈后送他一个礼物,却不知道送什么。”
董白双手缠绕在一起,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祖父向来都知晓我喜欢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祖父想要什么,现在连送什么礼物都不知道……”
眼看董白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就要流泪,刘协赶紧催动自己的记忆。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刘协都有些懵了。
他竟然也不知道董卓平日里最喜欢什么!
此刻刘协和董白大眼瞪小眼,又是自责,又想给对方一个爆栗。
刘协苦思冥想。
他倒是知道董卓对于孩子有种莫名的执念。
但自己现在也没时间和董白造一个孩子送给太师啊!
此外,便是……
刘协有些不太确定:“之前朕与太师闲聊时提过一嘴生祠。”
本来还闷闷不乐的董白听到刘协这个没用的天子终于给出建议,赶紧拉着刘协的衣袖:“什么?什么?生祠是什么?要多少钱粮?”
“不是钱粮。”
刘协劝董白稍安勿躁。
“这东西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岂料董白双手叉腰,用足力气挺起自己的胸膛:“不可能!”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花钱买来的!”
……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董白说的也没有毛病。
刘协对董白亦是有些诧异。
和董卓一样。
这董家人在某些方面都不大聪明,但在某些方面却总能简单粗暴的得出答案。
“陛下~”
董白将对待董卓的杀手锏用在了刘协身上——
“教教我怎么买下那个生祠好不好?”
嘟着嘴巴,满脸都是委屈,就差把撒娇二字写在脸上……
“你还会这一招?”
刘协无奈,只得是将生祠是什么东西给董白解释一番。
“懂了吗?”
“所谓生祠,是要让百姓自发感恩戴德去修筑的祠堂。”
“这东西不是随意能够修起来的,渭阳君还是换个礼物送给董太师……比如,泥巴做的陶马,或者树枝编的燕雀……”
刘协已经不敢说了。
因为他从董白那清澈的目光中看到了鄙夷……
董白将自己的嫌弃收回,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原来给百姓发钱粮就能建立生祠啊?”
“是,但是需要很多钱粮。”
“我有!”
“?”
刘协无奈:“渭阳君可知道在荒年救济百姓需要多少钱粮?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有!”
董白得意洋洋的抬起自己的小脑袋:“郿坞中的钱粮!全是我的!”
“那是太师的。”
“可祖父说了,里面的钱粮全是我的嫁妆!”
刘协双手一摊:“那不就对了?那可是你的嫁妆?你舍得吗?”
“有什么不舍得的?”
董白反而对此事不能理解。
“只要祖父喜欢,就是耗费再多的钱粮又能如何?”
“况且去救济百姓又不是什么坏事……”
说到这里,董白突然警惕起来:“该不会是你想贪图我的嫁妆吧?”
哈?????
你把堂堂大汉天子想成什么人了???
你以为你的嫁妆也是帝国双壁吗???
刘协毫不客气的举起一根手指,用尽力气在董白脑袋上左右扭动,想要钻开看看她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行!既然渭阳君都舍得,朕有什么舍不得的?此事便交予朕了!渭阳君到时候不要后悔!”
董白见到刘协答应,立刻也是喜笑颜开,刚才还拧巴在一起的面庞顿时打开。
“啪叽!”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董白迅速在刘协脸颊上啄了一下,随即脸红道:“这也是昭姬姐姐教的,说只能对夫婿这般。”
刘协摸着自己的脸颊,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老师都还没吃到嘴里,结果被徒弟捷足先登了?
董白在啄完后,亦是后知后觉,赶紧仓皇逃窜,不知去向。
刘协目送背影远去,便将贾诩叫来:“文和,你再去一趟郿坞,多运出一些钱粮。”
贾诩面露难色。
“陛下,趁太师之危,只怕有些不太好吧?”
这话说的刘协不乐意了!
“什么趁人之危!是渭阳君自愿捐赠,想要长安百姓给太师修筑生祠,以敬孝道而已!”
贾诩看刘协的眼神更诡异了……
“朕没有骗小孩!文和你那是什么眼神???”
刘协摸着脸颊:“太师还有此事都交给你了!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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