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72章

  草丛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小心!有蛇!”王保保突然喊道。

  话音未落,一条手臂粗的花斑蛇从芦苇丛中窜出,直扑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吓得后退,脚下一滑,跌进泥坑。

  花斑蛇扑了个空,转头又扑向另一人。

  朱栐眼疾手快,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手腕一抖,枯枝如箭般射出。

  “噗”的一声,枯枝贯穿蛇头,将蛇钉在地上。

  蛇身剧烈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是毒蛇,这种蛇毒性很强,咬一口半个时辰内必死。”王保保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凝重。

  “都小心点,看着脚下。”朱栐对周围士兵道。

  队伍继续前进,但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看到了硬地的影子。

  “到了,前面就是北岸!”王保保惊喜道。

  士兵们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终于,在戌时末,大军全部走出了沼泽。

  踏上坚实的土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朱栐下令扎营。

  这次选了个高地,背风,周围视野开阔。

  篝火点燃,热食煮上,营地渐渐有了生气。

  朱栐坐在火堆边,看着跳跃的火焰。

  王保保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热的饼说道:“殿下,吃点热的。”

  朱栐接过饼,咬了一口,问道:“兄长,明天能到捕鱼儿海吗?”

  “如果顺利,三天就能到。”王保保在他对面坐下,“不过明天得先找个地方让马休整,今天这一路,马累坏了。”

  朱栐点点头,没说话。

  他望着北方,那里是捕鱼儿海的方向,也是脱古思帖木儿大营的方向。

  这一仗,必须打好。

  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

  要让北元知道,大明不是他们能惹的。

  要让爹和大哥知道,他没辜负他们的期望。

  夜更深了。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和远处传来的狼嚎。

  朱栐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而在他们北方两百多里外,巴彦淖尔湖畔,脱古思帖木儿的大营里,一场争吵正在进行。

  “粮队被劫,肯定是也速迭儿干的!除了他还有谁?!”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未必,也可能是明军,我听说南边有明军活动的迹象。”另一个声音反驳。

  “明军?他们敢深入漠北,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保保投降明军了,他最熟悉漠北地形!”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今年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到右腮,看起来狰狞可怖。

  “不管是谁干的,都要查清楚,派五百骑南下,沿着克鲁伦河巡查,发现可疑人马,立即回报。”他缓缓道。

  “是!”部下领命而去。

  脱古思帖木儿站起身,走到帐篷外,望着南方的夜空。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南方悄悄逼近。

  夜色如墨。

  草原上的风,更冷了。

第79章 捕获

  洪武四年,四月十五。

  漠北的春天来得晚,草原上还是一片枯黄,只有零星几点新绿从干裂的土缝里钻出来。

  风很大,从北方吹来,卷起漫天黄沙。

  朱栐的大军在克鲁伦河北岸休整了两天,马匹啃食着刚冒头的嫩草,渐渐恢复了精神。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忙碌起来。

  士兵们拆帐篷、收拾行装、检查兵器,准备继续北上。

  朱栐站在营地边缘的高坡上,望着北方。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舞,身上的皮袍猎猎作响。

  “殿下,今天这风太大了,怕是要起沙尘。”王保保走到他身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

  “能走吗?”朱栐问。

  “能走,就是得慢点,这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马也不爱走。”王保保道。

  蓝玉也从营地里走过来,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眼睛说道:“他娘的,这鬼地方,天天刮风,而且这风比刀还利,刮得脸都生疼。”

  朱栐没说话,转身往营地走。

  辰时初,大军拔营出发。

  果然如王保保所说,风越来越大,沙尘也越来越浓。

  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十步外就看不清人影。

  士兵们用布巾蒙住口鼻,低着头艰难前行。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不时停下不肯走。

  朱栐骑着乌骓马走在最前面,他不用蒙布巾,风沙吹在脸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保保跟在他身边,用皮袍的袖子遮着脸,大声道:“殿下,这样走太慢了,要不找个地方避避风?”

  朱栐看了看四周,远处有几处土丘,可以挡风。

  “去那边。”他指着土丘方向。

  大军转向,往土丘移动。

  走到土丘背风处,风果然小了很多。

  朱栐下令休息,等风小些再走。

  士兵们靠坐在土丘下,从行囊里掏出干粮和水。

  干粮是炒面,用水和成糊状,勉强能咽下去。

  朱栐也吃了些,然后起身在周围查看。

  这片土丘不高,但连绵一片,像是被风沙常年侵蚀形成的。

  地上散落着一些白骨,有牛羊的,也有…人的。

  “这里打过仗?”朱栐捡起一块头骨,上面有刀砍的痕迹。

  王保保走过来看了看,点头道:“是,三年前,也速迭儿和脱古思帖木儿在这里打过一仗,死了不少人。”

  “谁赢了?”朱栐问。

  “也速迭儿赢了,所以脱古思帖木儿才去了和林,现在又去了捕鱼儿海,不过那一仗也速迭儿损失也不小,不然早就追过去了。”王保保道。

  朱栐把头骨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时,哨骑从风沙中钻了出来,急匆匆跑到朱栐面前。

  “殿下,东北方向发现了北元骑兵,约三百人,正往这边来。”

  “多远...”朱栐问。

  “不到十里,风沙大,他们走得慢,但方向确实是这边。”哨骑喘着气说道。

  王保保脸色一变道:“可能是脱古思帖木儿派出来巡查的,咱们得赶紧走。”

  “走不了了,风沙这么大,咱们一动,马蹄印就会被发现。”朱栐看着东北方向说道。

  “那怎么办?”蓝玉拔出腰刀。

  朱栐想了想道:“打,全部吃掉,一个不留。”

  他看向王保保说道:“兄长,这附近有没有适合埋伏的地方。”

  王保保环顾四周,指着土丘另一侧道:“那边有条干涸的河沟,可以藏人。”

  “好,去河沟埋伏。”朱栐下令道。

  大军迅速行动起来,牵着马躲进河沟。

  河沟不深,但足以隐藏身形。

  士兵们趴伏在沟沿,刀出鞘,箭上弦。

  朱栐,王保保和蓝玉三人伏在最前面,透过风沙观察着东北方向。

  约莫一刻钟后,风沙中出现了一队骑兵的影子。

  确实是北元骑兵,约三百人,穿着皮袍,戴着皮帽,腰挎弯刀。

  他们在风沙中艰难行进,不时停下辨别方向。

  领队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正是脱古思帖木儿手下的千户哈剌。

  “这鬼天气,还让咱们出来巡哨!”一个年轻骑兵抱怨道。

  “少废话,大王的命令,你敢不听,粮队被劫,大王正上火,小心把你脑袋砍了。”哈剌瞪了他一眼。

  年轻骑兵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队伍继续前进,渐渐接近土丘。

  哈剌看了看土丘,对身边人道:“去那边避避风,等风小些再走。”

  骑兵队转向,往土丘而来。

  河沟里,朱栐眼睛眯了起来。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士兵们握紧了兵器。

  北元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马匹的轮廓了。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放箭!”朱栐大喝一声。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从河沟里射出,如雨点般落在北元骑兵队中。

  惨叫声响起,数十人中箭落马。

  “有埋伏!迎敌!”哈剌大惊,拔刀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