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5章

  有汗味,还有皮甲味,最后那个是马骚味,石牛很确定。

  “有人。”石牛说。

  王贵脸色一变,立刻握紧长矛说道:“有几个...”

  “不知道,但肯定有,王哥,俺去看看。”石牛拿起长矛便要往前面走去。

  “别!万一真是敌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咱们发信号!”王贵拉住他说道。

  “信号会打草惊蛇,俺偷偷过去看看,要真是敌人,俺就回来报信。”石牛认真说道。

  王贵犹豫了。

  按军法,值哨时擅自离岗是大罪。

  但要是真有敌人摸营,不及时发现会更糟。

  “那你小心点,半刻钟,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发信号。”王贵咬牙说道。

  石牛点头。

  他把长矛靠在哨位边,只拎着自己的双锤,弓着腰钻进黑暗里。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山里的豹子。

  王贵看着他消失在草丛里,手心全是汗。

  草丛里,三个黑影正趴在地上,慢慢往前挪。

  他们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着泥,背着短弓和弯刀。

  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他朝后面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

  “前面就是明军大营,看清楚中军帐位置,记下兵力布置,咱们就撤。”领头的小声说道

  “老大,听说常遇春在营里,要是能…”后面一个年轻点的说道。

  “别做梦!常遇春是明军大将,身边亲兵无数,咱们是斥候,不是刺客,完成任务就行。”领头的低声呵斥道。

  三人又往前挪了几丈。

  已经能看清军营的木栅栏和哨塔上的火把了。

  就在这时候,领头的忽然停下。

  “老大...”后面的人问。

  领头竖起耳朵,脸色变了:“有动静!”

  话音刚落,旁边草丛里站起一个高大身影。

  月光刚好从云后露出来,照在那身影脸上,是个少年,看起来才十几岁,肩上扛着两个西瓜大的锤子。

  三个斥候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明军的暗哨。

  可暗哨怎么会扛着这么大的锤子。

  还这么大摇大摆地站起来。

  石牛看着他们,憨憨地问道:“你们…是干啥的?”

  三个斥候对视一眼,领头的突然拔刀叫道:“杀!”

  三人同时扑上来。

  他们动作很快,显然是老手,一左一右一前,封死了石牛的所有退路。

  石牛看着他们扑来,没动。

  直到最前面的刀快到眼前了,他才抬手,一锤横扫。

  “当!”

  刀锤相碰,火星四溅。

  那斥候只觉得虎口一麻,刀脱手飞了出去。

  还没反应过来,锤子已经砸到胸口...

  “砰!”

  人倒飞出去两丈远,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不动了,一看就是没有了气息。

  左右两边的人这时候才冲到。

  左边的一刀砍向石牛脖子,石牛低头躲过,反手一锤砸在他腿上。

  “咔嚓...”

  腿骨断了。

  那人顿时便惨叫倒地。

  右边的一刀刺向石牛后心,石牛像背后长眼睛似的,侧身,另一锤往后一捅。

  锤柄正中小腹。

  “呃…”

  那人捂着肚子跪下去,吐出一口酸水。

  也就是石牛想要留几个问话的,不然这两个也死了。

  他是憨子不是傻子,知道将军肯定是要问话的。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三息时间。

  石牛看着地上三个人。

  一个直接断气,一个断腿哀嚎,一个跪着干呕。

  石牛挠挠头,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石牛想了想,把三人的兵器都收起来,又用他们的腰带把那两个没断气的捆在一起,像捆柴火一样,两个人背靠背捆成一捆。

  做完这些,他扛起锤子,拖着那两个人往回走。

  王贵在哨位上等得心焦。

  半刻钟快到了,石牛还没回来。

  他正要发信号,就看见草丛里钻出个人影。

  是石牛。

  他肩上扛着锤子,手里拖着…那是什么?

  等石牛走近了,王贵才看清,他拖了两个人,捆在一起,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石...石牛,这...这是…”王贵结巴的问道。

  “敌人,三个,两个还活着,一个死了,在那边。”石牛把两人扔在地上说道。

  王贵瞪大眼睛,看看地上那两个鼻青脸肿的斥候,又看看石牛道:“你...你一个人抓了两个,杀了一个...”

  “嗯!他们想杀俺,俺就还手了。”石牛点点头说道。

  王贵咽了口唾沫,蹲下去检查。

  两个人都被捆得结实,一个腿断了,一个脸色惨白但还能动。

  “这是…北元的斥候,他们来摸营的。”王贵从那领头的怀里搜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蒙文。

  石牛笑着对王贵问道:“王哥,这算立功不...”

第6章 再立功

  王贵哭笑不得的回答:“算...当然算!抓了敌军斥候,大功一件,走,咱们去报信!”

  两人押着俘虏,其实是石牛拖着,王贵在后面跟着,然后往中军帐走去。

  路上惊动了不少巡逻士兵,大家围过来看热闹。

  “哟,王贵,石牛,这是咋回事?”

  “抓了两个奸细,石牛一个人抓的...”

  “厉害啊!”

  到了中军帐,守卫进去通报。

  不多时,常遇春披着外衣出来了,李诚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常遇春问。

  王贵上前报告道:“禀将军,属下与石牛值哨时,石牛发现敌情,独自前往查看,发现了三位斥候,然后杀了一个,擒获两个。”

  常遇春看向石牛,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俘虏,眼睛顿时就亮了:“石牛,你抓的?”

  “嗯,他们想杀俺,俺就抓了。”石牛点头说道

  常遇春大笑道:“好!好小子!没受伤吧!”

  然后他走过去,拍了拍石牛肩膀。

  “没。”

  常遇春又检查了一下俘虏,尤其看了那个肋骨断的,点点头说道:“手法利落,留了活口,李诚,把人带下去审。”

  “是。”李诚叫人把俘虏拖走。

  常遇春看着石牛,越看越满意,连忙说道:“石牛,这次你立了大功,按军法,擒获敌军斥候,记功一次,赏银十两。”

  石牛眼睛亮了:“将军,赏银……能买多少只烧鸡?”

  周围的人都笑了。

  常遇春也笑着说道:“能买二十只!不过现在军中没烧鸡,等打完仗,回应天,我请你吃个够!”

  “谢将军!”石牛咧嘴笑。

  常遇春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回去休息。

  回帐篷的路上,王贵一直念叨着:“十两银子啊!石牛,你发财了,等发了赏银,可得请我喝酒!”

  石牛认真点头:“嗯,请王哥。”

  回到帐篷,其他亲兵都醒了,围着石牛问东问西。

  石牛不会讲故事,就简单说了经过。

  大家听得啧啧称奇。

  “石牛,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就敢摸过去!”

  “你咋知道有人的?”

  “闻到的,他们有味儿。”石牛挠了挠头的说道。

  “啥味儿?”

  “汗味儿,皮甲味儿,还有马骚味儿,跟咱们营里的味儿不一样。”石牛想了想后说道。

  大家面面相觑。这鼻子也太灵了。

  闹腾了一阵,天快亮了。

  石牛躺回铺位,却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锤子砸在胸口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

  他抬起手,在黑暗里看了看。手上好像还沾着血,但其实早就擦干净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虽然那人是敌人,虽然那人先动手,但…那毕竟是一条命。

  石牛翻了个身,闭上眼。

  可一闭眼,就是那人飞出去撞在树上的画面。

  “石牛,睡了没?”旁边铺位的王贵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