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本来不让他们来,是马皇后说让弟弟们看看哥哥如何为国出征,这才允了。
辰时整,鼓声骤起。
三通鼓罢,一队仪仗从城门方向行来。
当先是一面明黄大旗。
旗下一匹白马上,太子朱标一身杏黄蟒袍,头戴翼善冠,神色肃穆。
徐达率众将下台相迎恭敬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将军请起。”朱标翻身下马,扶起徐达,目光在众将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朱栐身上。
兄弟俩对视一眼。
朱标走到朱栐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头盔下的束带,轻声道:“二弟,此去漠北,万事小心。”
“俺晓得。”朱栐憨憨点头。
朱标又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锦囊。
“娘让咱带给你的。里面是她去庙里求的平安符,还有…还有咱写的一些行军要注意的事项,你识字慢,让张武陈亨念给你听。”他顿了顿道。
朱栐接过锦囊,揣进怀里贴身放好道:“谢谢大哥。”
朱标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上点将台。
台下五万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台上。
“将士们!”
朱标的声音清朗,借着晨风传遍校场。
“今日尔等出征,为的是大明北疆永固,为的是天下百姓安宁!扩廓帖木儿盘踞漠北,屡犯边关,掠我百姓,此贼不除,北境不宁!”
他顿了顿,看向了徐达这位大帅叫道:“徐将军!”
“臣在!”徐达抱拳。
“常将军!”
北平方向,仿佛有感应般,远在千里之外的常遇春此刻也在整军。
“李文忠!”
“臣在!”李文忠踏步上前。
“沐英!”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将领应声出列。
他面庞棱角分明,眼神沉稳中透着锐气,正是朱元璋的义子沐英。
朱标看向他,眼中多了几分温和道:“沐大哥,此去你帮我看着二弟一下,可别让他冲动了。”
“殿下放心。”沐英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他从小在马皇后身边长大,与朱标感情极深。
最后,朱标看向朱栐道:“吴王朱栐!”
朱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连忙抱拳道:“俺在!”
“你率五千偏师,随大军出征。这是你第一次独立领兵,要听徐将军和常将军调遣,但该冲时冲,该杀时杀,莫堕了咱大明的威风!”
“俺明白!”朱栐重重点头。
朱标从侍从手中接过酒碗,高举过顶说道:“这一碗,敬天地祖宗,佑我大明!”
他仰头饮尽,将碗重重摔在地上。
“啪!”
瓷碗粉碎。
台下五万人齐声高呼:“佑我大明!佑我大明!”
声浪震天。
誓师毕,大军开拔。
朱标一直送到十里长亭。
临别时,他拉住朱栐的马缰,低声道:“二弟,扩廓不比也速,此人狡诈,用兵诡谲,你勇力无双,但切记不可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大哥放心,俺记着。”朱栐认真点头。
虽然朱栐已经不是第一次随军了,但现在他可是朱标的双生弟弟,朱标心里的担忧不比马皇后这个当娘的少。
所以,只能一遍一遍的嘱咐朱栐要当心。
毕竟在战场上,暗箭难防。
“总之你记住就是,去吧!早去早回。”朱标拍拍马脖子说道。
朱栐拨转马头,追上队伍。
大军如一条长龙,向北蜿蜒而行。
三月初十,大军抵达徐州。
在此休整一日,补充粮草。
军营里,朱栐在自己的帐篷里看地图。
张武和陈亨守在帐外。
“殿下。”帐帘掀开,沐英走了进来。
朱栐抬头,对这个义兄他还不熟悉,只知道是爹娘的义子,从小是马皇后带着长大。
“沐将军。”他起身。
沐英摆手笑道:“叫什么将军,叫哥就行,咱俩虽然头回见,但我早就听过你的事,开平城三锤破门,了不起!”
他语气真诚,眼神清澈。
朱栐能感觉到,这个义兄是真心夸他。
“也没啥…”朱栐挠挠头。
“别谦虚。”沐英在他对面坐下,指着地图,“徐将军让我来跟你说说,接下来几日的行军路线,咱们从徐州北上,过济南,到德州,然后沿运河北上至通州,最后到北平与常将军汇合。
这一路约莫要走二十天。”
朱栐认真听着。
“徐将军说,现在你先跟着中军走,路上多看看李将军是如何调度行军和安营扎寨的。”
沐英说着,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私下说,李将军用兵太稳,常将军才叫一个猛,到了北平你就知道了。”
朱栐点头。
他想起常遇春在开平城下,明明可以围而不攻,非要亲自带兵冲锋。
“常将军的性子,俺晓得。”他憨憨一笑。
沐英也笑了:“对,你们在开平并肩作战过,说起来,你小子手段还挺高明的,常将军那卸甲风,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硬是让你给救回来了。”
第43章 沐英
朱栐心里一动,想起那粒丹药。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
两人又聊了会儿,沐英起身告辞道:“早点歇着,明日卯时开拔。”
帐帘落下,帐篷里恢复安静。
朱栐躺到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顶。
外面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远处有马嘶。
这是他第二次出征。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扩廓帖木儿,北元最后的名将,盘踞漠北多年,手下还有数万骑兵。
这一仗,不好打。
但他不怕。
他摸摸怀里的锦囊,又想起大哥临别时的叮嘱。
三月十五,大军过济南府。
知府率众官员在城外迎接,犒劳三军。
徐达下令休整半日,让将士们吃顿热饭。
朱栐在营区转悠。
营地里的兵卒见朱栐过来,纷纷站起身来行礼。
“殿下!”
“都坐都坐。”朱栐摆手,走到一口大锅前。
锅里正煮着肉,香气四溢。
火头军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见朱栐盯着锅看,咧嘴笑道:“殿下要来一碗不?今天知府送了十头猪,管够!”
“来一碗。”朱栐也不客气。
老兵盛了一大碗肉,又抓了两个馍。
朱栐接过,蹲在锅边就吃。
周围士兵悄悄看他。
这位吴王殿下,传闻中三锤破城的猛将,吃起饭来和他们这些大头兵没两样。
“殿下,这肉味道咋样?”有胆大的士兵问。
朱栐嚼着肉,含糊道:“香!比宫里…比俺在家吃的还香。”
他差点说漏嘴。
其实宫里御膳精致,但大锅煮的肉,别有一番滋味。
士兵们都笑起来。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道:“殿下,到了北平,常将军肯定要请咱们吃烤全羊,他那烤羊的手艺,全军第一!”
“....”
士兵们七嘴八舌说着,气氛热络起来。
朱栐听着,心里踏实。
这些兵,将来或许有他的手下了。
他要带他们上阵,带他们活着回来。
三月廿一,德州。
运河码头,数百艘漕船已经等候多时。
大军要改走水路,顺运河北上。
朱栐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
他站在船头,看着两岸景物缓缓后退。
李文忠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
“吴王殿下可习惯坐船?”
“还行,就是晃。”朱栐老实道。
李文忠笑了:“这才刚开始,等入了海,那才叫晃。”
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不过这次咱们不走海路,扩廓在西北,咱们要从北平出居庸关,过宣府,入山西,最后到甘肃。”
朱栐点头。
上一篇: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