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160章

  他看向朱标道:“标儿,你处理得很好,凤阳的事,就到此为止,往后新都之事,不必再提。”

  “是,爹。”朱标应道。

  朱元璋又看向朱栐说道:“栐儿,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朱栐挠挠头:“爹,俺没啥想要的,就是...就是以后能让俺多陪陪欢欢。”

  朱元璋一愣,随即大笑道:“好!准了!往后没有战事,你就多在应天陪女儿。”

  “谢爹!”朱栐高兴道。

  当晚,皇宫设宴,为马皇后一行人接风洗尘。

  常遇春,徐达,蓝玉等将领都来了。

  席间,常遇春拍着朱栐的肩膀道:“好小子,那个白莲教的分坛砸得漂亮,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殿下的强大!”

  蓝玉也道:“那些邪教妖人,就该全宰了!”

  徐达则更稳重些道:“吴王此次不仅平定叛乱,还安抚了民心,做得周全。”

  朱栐憨笑着喝酒。

  宴席散后,朱栐和观音奴回到吴王府。

  朱欢欢已经睡了,被奶娘抱去房里。

  窗外,月光如水。

  洪武八年的春天,就这样过去了。

  凤阳的风波平息了,但大明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180章 朱樉,朱棡就藩

  洪武八年,六月初六。

  宜出行...

  应天府皇城,奉天门外。

  朱樉和朱棡穿着崭新的亲王常服,站在队列前头。

  两人脸上都有点绷着,十八九岁的人了,今日要去就藩,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在应天城里胡闹。

  朱樉被封秦王,藩地在西安。

  朱棡被封晋王,藩地在太原。

  一西一北,以前都是边塞要地,现在北元已经被灭,所以不算是边境了。

  朱元璋亲自送到奉天门,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两个从小没少挨他板子的儿子,难得没骂人。

  “去了藩地,好好当你们的藩王,军政大事,多听当地官员的,别仗着是咱儿子就胡作非为,不然咱就让你二哥去教训你们。”朱元璋沉声道。

  “是,父皇。”朱樉和朱棡闻言,顿时脖子一缩,然后齐齐跪倒。

  朱元璋顿了顿,又道:“若遇战事...算了...现在那边也应该没有什么战事了。”

  在朱元璋心里,能打仗的儿子只有一个,不是太子朱标,不是秦王晋王燕王,是那个拎着双锤能锤死一万人的憨老二。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齐齐道:“是。”

  朱元璋摆摆手:“去吧!别磨蹭。”

  朱樉起身,朱棡起身。

  兄弟俩转过身,看到面前站着一排人。

  太子朱标站在最前面,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不过却是盯着两个黑眼圈。

  他身后是吴王朱栐,再往后是朱棣,朱橚,朱桢和朱榑几个弟弟。

  朱樉走到朱标面前,行礼道:“大哥。”

  朱标伸手扶住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

  朱樉鼻子有点酸。

  他记得小时候调皮,每次闯祸都是大哥帮他求情。

  父皇要打板子,大哥说“父皇息怒,儿臣代弟受过”。

  母后要罚抄书,大哥说“母后,樉弟还小,儿臣帮他抄几遍”。

  那时候不懂事,觉得大哥好欺负。

  后来才明白,大哥不是好欺负,是把弟弟们护在身后。

  当然,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等大了点....就不一样了。

  “三弟,到了西安,记得写信回来。”朱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的道。

  “是,大哥。”朱樉低头道。

  朱标又看向朱棡,同样握了握他的手臂道:“四弟,太原苦寒,冬天记得加衣。”

  朱棡眼眶红了:“大哥……”

  朱标笑了笑,没再多说。

  朱樉转向朱栐。

  他站在朱标身侧,高大的个子比大哥还猛半个头,肩上没扛锤子,只是双手垂着,憨憨地看着自己。

  朱樉突然有点恍惚。

  几年前,就是这个憨二哥,刚认祖归宗没几天,就拎着自己和四弟打了三下手心。

  那时候疼得要死,心里还骂:这憨子,手真重。

  后来才知道,二哥那一锤能砸死三百斤的鞑子,打他们那三下,比挠痒痒还轻。

  “二哥。”朱樉喊。

  “嗯!去了西安,好好练兵。”朱栐点头道。

  “我知道。”朱樉道。

  “好好照顾自己,有啥事就写信回来找二哥...”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只会憨笑吃饭打仗的二哥,能说出这种话。

  “二哥放心。”朱樉认真道。

  朱栐憨憨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不过就喊俺,俺骑马过去,快。”

  朱樉也笑了。

  朱棡凑过来道:“二哥,太原也靠你了。”

  朱栐点头道:“嗯,喊俺就行。”

  兄弟俩这才走向后面的弟弟们。

  朱棣今年十七岁,站在几个弟弟最前面,已经有了些许燕王的威严了。

  “三哥,四哥,一路顺风。”朱棣抱拳道。

  朱樉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脑袋道:“老五,别老绷着脸,像个小老头。”

  朱棣躲开,脸有点红的道:“我都十七了!”

  “十七也是弟弟,我们在西安太原,你在北平也快就藩了,到时候哥哥们不在身边,自己机灵点。”

  朱棡也伸手揉他脑袋。

  朱棣想说“我才不用你们操心”,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闷闷的“嗯”。

  朱橚、朱桢、朱榑几个小的也上来道别,朱樉和朱棡挨个摸头,嘱咐几句。

  最后,两人再次向朱元璋跪拜。

  “父皇,儿臣去了。”

  朱元璋点点头,没说话。

  朱樉和朱棡起身,转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队伍缓缓启动。

  奉天门前,众人目送着两支队伍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午门外的长街尽头。

  朱标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朱栐看着他,忽然道:“大哥,你手在抖。”

  朱标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

  确实在抖。

  他把手收进袖子里,轻声道:“没事。”

  朱栐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山。

  朱元璋已经转身回宫了。

  朱标站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影子。

  “二弟。”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老三老四,能把藩地经营好吗?”

  “能!三弟四弟不笨,就是以前懒。现在没人替他们兜着了,自然就勤快了。”朱栐点了点头的道。

  朱标沉默片刻,轻声道:“二弟,你说得对。”

  他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道:“走吧,回文华殿。今日还有三十七本奏折要看。”

  朱栐跟上去说道:“大哥,你看奏折,俺在旁边陪你。”

  朱标没拒绝。

  兄弟俩并肩往回走,身后跟着几个弟弟。

  朱棣看着大哥和二哥的背影,忽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六月的应天府,暑气蒸腾。

  文华殿里摆了冰盆,但朱标额头还是渗着细汗。

  他埋头看着奏折,一本接一本。

  桌上堆着的折子,从三十七本变成二十本,又变成十本。

  朱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就那么陪着他。

  朱标看完一本,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大哥,歇会儿。”朱栐道。

  “还有三本,看完就歇。”朱标拿起下一本。

  朱栐看着大哥凹陷的眼眶,没再劝。

  他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拼命。

  洪武三年,他献地图,爹看到了天下之大。

  然后,他带兵灭了北元,爹说“咱终于不用北顾之忧”。

  紧接着,他又灭了女真,高丽和倭国,爹说咱大明的地盘,一夜之间翻了两番。

  最后,他又平了西域,爹说咱老了,没想到这辈子能看到这个。

  地盘大了,要管的事就多了。

  新设的府县要派官,新附的百姓要安置,新打的疆土要驻军。

  北边要筑城,东边要建港,西边要屯田,南边要通商。

  还有那些降将,降官,降王,要封赏,要笼络,同时还要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