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口粮,那是命。”
“都给老子下去捡!”
哗啦啦,全班战士迅速围拢过来。
他们蹲成了一圈,把那个小小的泥坑围得严严实实,替那对爷孙挡住了漫天的风雨。
直到这时,那个跪在一旁痛哭的老大爷,才像是魂魄归窍。
他那老眼猛地瞪大,看清了周围这一圈“灰军装”,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的处境还没安全。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那个装米的破布袋子往身后藏,整个人佝偻着就要往泥地里磕头求饶。
但这时,老班长却站在了他的面前。
“老乡,站直喽。”
老班长的声音让人安心厚实,及时扶住了老大爷。
他就像扶自家老大哥一样,手上稍微用了点巧劲,把老大爷扶得稳稳当当。
“莫怕。”
老班长指了指周围正在泥里抠米的战士们,又指了指自己帽子上那颗红五星。
“看清楚喽,我们不是那群畜生。”
“我们是赤色军团,是咱们百姓自己的队伍。”
老班长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弯下腰,从泥汤里抓起一把米,用拇指把上面的泥搓掉。
“老乡,这糙米可是好东西啊,就是不能泡水。”
老班长把米放进老大爷怀里的破布袋里,抬起头,咧嘴一笑,然后望向正低头找米的战士们。
“动作快点!糙米吸了水容易胀,胀了就不好煮了,咱们得赶紧捡回来!”
说完,老班长也不管老大爷听没听懂,自己也埋头干了起来。
“这……”
老大爷抱着布袋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补丁、满手是泥的“长官”,大为震撼。
他活了六十岁,见过绿皮的兵,见过黄皮的兵,也见过占山为王的土匪。
但这蹲在地上帮他捡米的兵,他头一回见。
“捡……捡……”
老大爷抹了一把老泪,不再发抖,也跟着蹲下身,颤巍巍地把米往袋子里装。
……
“连长!那边都收拾干净了!”
就在这边抢救粮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
尖刀连的连长提着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几名战士押着那十几个垂头丧气的俘虏。
“这帮孙子,属耗子的,打仗不行,跑路倒是挺快。”
审讯完了情报,尖刀连连长开始安排一个特殊的俘虏。
正是之前欺负老大爷他们的敌军排长。
村口处,有一条铺满了碎石子的路,其上有山中特有的尖棱石,平日里村民都要穿着草鞋走。
若是光脚踩上去,那是钻心的疼。
更何况,这敌军排长的右脚还受了伤。
“让他去那站着。”连长淡淡下令。
“也不多罚,那个小女娃有多疼,他就得有多疼。”
“没得命令,不准动,动一下,加一个时辰。”
“是!”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把那个痛哭流涕的敌军排长拖向了碎石路。
惨叫声很快传来,但没人在意。
狂哥他们听着那杀猪般的嚎叫,心里的那口恶气稍微顺了一些。
然后连长才转过头,看向正从地上站起来的老班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刚审出来的消息,情况不妙。”
老班长把手里最后一把米放进老大爷的袋子里,在身上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咋个说?”
“前面的桥,断了。”连长指了指北面,“这帮畜生为了挡住咱们,把通往泸定桥必经的那座木桥给炸了,连个木板都没剩下。”
“而且这两天时常大雨,河水暴涨,根本淌不过去。”
老班长闻言不禁皱眉。
桥断了,就意味着他们的必经之路断了。
若是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等后面的追兵一上来,他们全部都得被包饺子。
“那咋办?”狂哥忍不住插嘴,“咱们虽然是尖刀,但这遇水搭桥的事儿……”
“没得办法,也得想办法。”连长当机立断,看了一眼天色。
“我刚才看过了,上游有一片林子,树挺粗。”
“我带着二排和三排还有一排剩下的人,押着这帮俘虏去伐木。”
“哪怕是用人扛,也要在两个时辰内架出一座简易桥来!”
说完,连长看向老班长,目光在他那还在滴水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秒。
“刚才那一仗,你们班冲在最前面,也是最辛苦的。”
连长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
“伐木架桥是个力气活,你们班刚才消耗太大,就不跟着去了。”
“你们留在村子里,短暂休整半个时辰。”
“一来,看着这些受伤的老乡,别让散兵游勇再回来祸害。”
“二来……”
连长的目光扫过那个抱着米袋子的老大爷,声音压低了一些。
“咱们急行军带的干粮不多了,这一路还要跑近三百里,你负责跟老乡‘买’点补给。”
连长特意加重了“买”这个字。
“记住,必须公平买卖,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班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连长也不废话,一挥手。
“二排三排,一排剩下的人,带上俘虏,跟我走!”
“目标上游林场!跑起来!”
哗啦啦,大部队像一阵风一样卷走了,喧嚣的院坝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老班长的尖刀班,还有那个抱着米袋子、眼神依旧有些发愣的老大爷。
雨,还在下。
呜呜呜,修完前两章后思路有些断了,卡文卡得有些久,今天的加更应该就这一章了,容洛洛调整调整状态,明天再努力努力努力!
然后书评竟然9.1分了,大家好厉害,这是洛洛第二本超过9分的书,嘿嘿,感谢大家!
最后,小声:礼物加更欠了三十多章了,越写加更欠越越多,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呜……
第87章 你一半,我一半
待捡完米,雨终于停了。
只是那些被枪声吓破胆的村民们,有的躲回了自家四面漏风的土屋,有的藏在柴火垛后面。
他们露出一双双惊恐又麻木的眼睛,盯着这十几个还留在村子里的“灰军装”。
在他们总被洗劫的认知里,这些兵的大部队走了,却还剩下了没走的,指不定要怎么刮地皮。
尤其是,这些村民,才刚刚被兵匪洗劫过……
“鹰眼,去警戒。”
老班长把从泥里捞出来的最后一点米粒装好,在行军裤上蹭了蹭手上的泥浆,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紧闭的门窗。
“是。”鹰眼提着枪,无声地滑向村口的高坡。
“狂娃子,别杵在那儿像门神一样,吓着老乡。”老班长踢了一脚还在发愣的狂哥。
“和他们几个,把刚才那几扇被兵匪踹坏的门板修一修。”
“哦……好。”狂哥回过神,把枪背在身后,招呼着其他战士去搬弄倒在地上的烂木板。
软软则是站在了妮儿面前。
妮儿大概五六岁,光着脚,身体还在发抖,膝盖上磕掉了一大块皮。
其渗出的血和黑色的泥沙混在一起,让软软看着心疼。
“妮儿,别怕。”
软软蹲下来,想笑一下表示友好。
但脸上又是泥又是汗,这一笑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妮儿还是有些怕生地往后缩了缩,躲在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大爷身后。
“这女娃子的腿得治,不然要烂。”软软抬起头,看向老大爷。
“大爷,能讨碗开水不?要烧开过的。”
老大爷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看着软软帽子上的红五星,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埋头修门板的狂哥和老班长,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指了指身后的一间破屋。
“有……灶上有热罐罐……”
那屋子矮得离谱,进去得弯着腰。
屋里黑黢黢的,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淡淡的烟火气。
软软把妮儿牵到屋檐下稍微亮堂点的地方,让她坐下。
然后用凉开水大致清洗了妮儿的伤口。
最后……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哦。”
软软从那个打着补丁的卫生员挎包里,掏出了一瓶只剩下一小半的盐水,还有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根削得很细的木棍,顶端缠着一点点发黄的棉布絮。
而在其旁边,还有更小瓶封好的救命红药水。
这就是软软在这个副本里最珍贵的“医疗器械”。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酒精极其珍贵,碘伏更是尚未出世。
这一小瓶盐水和这根煮沸消毒过的棉签,就是能不能保住这双腿的关键。
妮儿没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软软。
软软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盐水在棉絮上。
她倒得很慢,每一滴都像是在倒金子。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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