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第167章

  看鹰眼那冷冰冰的狙击手气质,这老二肯定是个狠角色。

  谁知,听到“二牛”两个字,军需官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

  “二牛?”

  军需官嗤笑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笑意,只有化不开的酸涩。

  “老班长家就一个带把的种,就是大牛。”

  “老二是个女娃娃。”

  此言一出,无神小队全员动作一滞,其直播间观众满头问号。

  女的?

  那鹰眼……

  沙力万也愣住了,下意识问道。

  “女的?那叫啥?”

  “二花?二妞?”

  军需官叹了口气,终于停下了拨乱的算盘。

  “叫二丫。”

  “不过啊……”

  军需官用满是冻疮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那丫头虽然是个闺女,性子却比大牛还沉,比爷们还硬。”

  “她不像大牛爱舞刀弄枪,也不像三丫爱干净爱漂亮。”

  “她就爱跟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屁股后面,学认字,学算账。”

  军需官指了指自己手里那个被磨得油光发亮的算盘。

  “那时候咱们团穷啊,穷得叮当响。”

  “每一颗子弹,每一粒米,每一寸布,那都是战士们的命。”

  “二丫成了团里最好的文书,那一手字写得漂亮,账算得那是滴水不漏。”

  “她平时话不多,老皱着个眉头,整天拿着个小本子记啊记,就像是谁欠了她二百大洋似的。”

  “连团长想多领一盒子弹,要是手续不全,都能被她给顶回去。”

  沙力万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平时话不多?老皱着眉?精打细算?原则性极强?

  除了性别不对,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鹰眼吗?!

  慕名而来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卧槽!真相了!我就说今天鹰眼被老班长抓去算账,感情是继承了二丫的账本啊!”

  “可是,鹰眼的本职不是神射手吗?”

  “别吵别吵,听军需官说,二丫咋没的?”

  沙力万也是个懂行的,立刻追问。

  “老叔,那后来呢?二丫是不是也……”

  军需官的手颤抖了一下,已经看不清算盘珠子了。

  “那年转移,也是个冬天,后勤队遇上了土匪和敌人的探子。”

  “为了保住团里的账本和几十块大洋经费,她就让其他人带着账本先走。”

  “她说她是算账的,知道哪笔买卖最划算。”

  “于是,她用她一条命,换了全团的家底。”

  军需官声音哽咽。

  “她一个人,拿着一袋子铜板也不开枪,就一边跑,一边把那些铜板往石头上砸,往林子里撒。”

  “叮当——叮当——”

  军需官模仿着那个声音,满脸悲怆。

  “那声音脆啊,那是钱的声音,也是命的声音。”

  “那些土匪听见钱响,全跟疯了一样去追她。”

  “最后……”

  军需官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不需要说了。

  一个文弱的姑娘,为了引开一群贪婪的恶狼,用一袋子铜板给自己铺了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直至最后一枚铜板落地,直至最后一滴血流干。

  这笔“买卖”,划算。

  无神小队连带着直播间弹幕一起沉默。

  蓝星弹幕已不知被洛老贼骗了多少眼泪了,但很快又开始活跃,或者说消解悲伤。

  “鹰眼……二丫……这下实锤了,大牛是狂哥,三丫是软软,鹰眼就是咱们异父异母的亲二姐啊!”

  “前面的你会不会说话?叫什么二姐!那叫二妞!”

  “对!鹰二妞!呜呜哈哈,哭着哭着就笑了,鹰二妞你好惨啊!”

  ……

  瑞金,老班长家,夜深了。

  此时距离补充团军需库那边的剧情触发,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关于二丫的故事,以及鹰二妞这个新晋热梗,早就通过无孔不入的弹幕,传到了狂哥三人的耳朵里。

  屋内没有点灯,老班长和秀兰早就睡下,狂哥他们正并排躺在里屋的大通铺上。

  狂哥翻了个身,悲伤早已过去,只是笑意憋了很久终于漏了气。

  “噗……二丫,二妞,鹰二妞,嘿嘿……”

  黑暗中,鹰眼正闭着眼皱眉。

  “想死直说,我成全你。”

  “别装了鹰眼。”狂哥索性不装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房顶,“现在全网都叫你二妞,你也别端着了。”

  “你想想,白天老班长让你算账那会儿,你看那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的样子,不就是二丫本丫吗?”

第184章 鸡

  鹰眼闻言没有反驳,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些,半天才挤出了个“嗯”字。

  然后睁开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总之,他们不需要为了流量刻意做直播效果,他们只需要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鹰眼,就是这样静静的,然后静静的。

  “其实……挺好的。”软软接过了鹰眼的沉默。

  “大牛哥勇猛,为了探路没了。”

  “二丫姐精明,为了账本没了。”

  “三丫姐温柔,为了伤员没了。”

  软软侧过身,看着身边两个模糊的轮廓。

  “咱们三个,刚好补齐了。”

  “我有心,能照顾人;鹰眼有脑子,能算计;狂哥你有力气,能扛事儿。”

  “咱们这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狂哥和鹰眼一愣,又理所应当。

  他们早就不是竞争者关系了,而是战友,是同伴,是家人。

  自自然然的家人。

  狂哥沉默了一会,忽然伸出手拍了拍软软的脑袋,又重重地捶了一下鹰眼的肩膀。

  “是啊,咱们是一家人。”

  “不止是我们,还有老班长他们。”

  狂哥声音温柔,闭上了眼睛。

  “睡吧。”

  “今晚过去,洛老贼就要开始时间加速了。”

  “显然这个年,也快结束了。”

  “嗯。”鹰眼也随之闭眼,接上了话。

  “明天,就是除夕了……”

  ……

  翌日清晨,美梦一晚,已至除夕。

  “醒了?”鹰眼此刻正一边系绑腿,一边蛐蛐狂哥,“比平时晚了三分钟。”

  “大过年的,能不能别把你那套狙击手的作息带进来?”狂哥伸了个懒腰,反向蛐蛐鹰眼。

  “二妞啊,做人要学会享受生活。”

  鹰眼系绑腿的手指僵了一下,抬头,眼神如刀。

  “叫我鹰眼。”

  “好的二妞。”

  狂哥嘿嘿一笑,根本不怕鹰眼这要杀人的眼神,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

  院子里,动静不小。

  老班长正蹲在屋檐下磨刀。

  “霍霍霍霍。”

  磨刀石是一块早就用得中间凹陷的青石,水淋上去,老班长拿着用了十多年的豁口菜刀在石面上来回推拉。

  秀兰则在灶房里忙活,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红薯稀饭的甜香。

  最显眼的还是囡囡,两只羊角辫扎得冲天高,这会儿正蹲在老班长旁边双手托腮,看着那把刀。

  “爹,刀快了吗?”

  “快咯,快咯。”老班长试了试刀锋,眼神宠溺。

  “吹毛断发不敢说,剁个鸡脖子那是一刀两断。”

  “那咋还不抓鸡呀?”囡囡吸溜了一下口水。

  “三姐说了,肉臊子面要好多好多肉,那只老母鸡肯定很多肉。”

  最先醒来的软软在旁边听得直笑,伸手帮囡囡把那颗扣歪了的扣子重新系好。

  “急啥,那是你爹养了好几年的功勋鸡,还没起床呢。”

  “鸡也是懒虫。”囡囡嘟囔着。

  狂哥这时候凑了过来,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班长,这活儿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