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按照之前的情况,这种时候老百姓不应该喊着‘兵匪来了’然后四散奔逃吗?”
“洛老贼改性了?还是说这是个陷阱?”
“我看这些老乡手里也没拿武器啊,有的还提着篮子?”
就在狂哥僵住不敢动的时候,人群里忽然钻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
那小娃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开裆裤,还吸溜着鼻涕,趁着大人没注意跑到了狂哥面前。
他仰着头,正好奇地盯着狂哥那把花机关枪管上系的红布条。
“红的。”
小孩伸出黑乎乎的小手,竟是想要去摸那红布条。
“哎!别动!”
狂哥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
这枪可是刚杀过人的,煞气重,冲撞了到了孩子就不好。
只是他这一缩,加上那副并不和蔼的凶相,顿时显得有点吓人。
“娃子!”
人群里冲出一个戴着头巾的妇女,一把将孩子拽了回去护在身后。
狂哥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应激了。
不会炸窝吧?
狂哥下意识地就想解释,但那妇女却只是有些嗔怪地拍了拍孩子的屁股,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洗得干干净净的干瘪红枣,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狂哥手里。
“同志,吃枣。”
妇女西北味儿口音很浓,但那两个字狂哥听懂了。
同志!
是同志,不是长官!
狂哥捧着那把红枣,整个人一下傻在那儿。
“不是……大姐,这……”
没等狂哥反应过来,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也忽然欢呼起来。
“真的是赤色军团!我就说看这衣服像!虽然破了点,但这精气神没错!”
“同志!喝水不?刚打上来的井水,甜着咧!”
“这有刚煮熟的洋芋,拿着!快拿着!”
一时间,那些原本站在路边的百姓们全都围了上来。
有人端着粗瓷大碗,有人捧着自家都不舍得吃的鸡蛋,有人拿着纳好的布鞋。
对赤色军团竟是没有丝毫恐惧和排斥。
“这……”谢总他们有些发懵,“这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的?”鹰眼仔细观察了一圈,“你们看他们的眼神。”
“那是……看自家人的眼神。”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开仓!”
先锋团团长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嘈杂的人群。
此刻他正站在一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大吼。
“乡亲们!我们是赤色军团!我们打跑了那些祸害乡里的兵匪!”
“这些粮食,这些盐巴,是他们从你们身上刮下来的民脂民膏!”
“现在,我们把它还给你们!”
“排好队!每家每户都有份!”
话音落下,人群既不惊疑,也不哄抢。
他们在几个上了年纪的阿訇和老人的维持下,竟自发地排起了长队。
有的拿着布袋,有的端着脸盆,甚至还有用衣服兜着的。
战士们放下了枪,充当起了搬运工。
狂哥把扛着的盐袋子放在地上,正要去帮一位大娘扛粮食。
“小同志,使不得,使不得哟。”
一位胡子花白,戴着白帽的老大爷拦住了狂哥。
大爷手里拄着根拐杖,虽然看着颤巍巍的,但精神头很足。
“咱们这地界虽然穷,但也不是不晓事理。”
大爷指了指身后那些拿着鸡蛋和红枣,正往战士怀里硬塞的乡亲们。
“你们打仗,是为了咱们老百姓打的,这咱们心里头清楚。”
“这些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们拿着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狂哥挠了挠头,官话刚刚出口。
“大爷,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啥纪律不纪律的!”
大爷一瞪眼,假装生气地拍了狂哥一下。
“都到家了,吃家里一口饭,咋的还能犯法不成?”
说着,大爷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北方的天空追忆。
“其实啊,你们不是头一波来的赤色军团。”
第163章 快过年了
狂哥一愣。
旁边的鹰眼和刚凑过来的软软也愣住了。
“大爷,您见过我们的队伍?”软软好奇地问。
“见过,咋没见过。”大爷眯着眼回忆。
“之前也有一帮娃娃打着红旗,说话跟你们一样和气。”
“买东西给钱不说,还帮我们挑水扫院子。”
“他们走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送的。”
大爷拍了拍狂哥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和期盼。
“我就问那个领头的娃娃,我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娃娃说,他们要去北边,去打那些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东瀛鬼子,去抗瀛!”
说到这,大爷的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后来听说……他们在路上被那帮狗军阀拦住了,打得很惨……”
大爷的声音低了下去,周围几个听闲话的老乡也都沉默了。
打得很惨……是有多惨?
狂哥他们只觉得心里一堵,周围的战士也不禁暂缓了手里的动作。
好不容易听见其他赤色军团的消息,却似乎是不太美妙的事。
蓝星弹幕闻言亦是恨铁不成钢。
“哎,这平行世界的军阀!哪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兄弟阋墙,外御其侮!结果赤色军团要去抗瀛,最大的阻碍竟然是‘自家’军阀?”
“搞不懂搞不懂,这帮军阀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全力搞赤色军团,没余力北上抗瀛是吧?”
“直到现在,我都没看到这些军阀有什么好的,真的是兵匪匪一窝,全是匪!”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哀吗?明明有一腔热血,却要先流在内耗里……”
“不对啊,你们就没人关心那支部队后来怎么样了?要是全没了,洛安工作室你就给我刀片等着吧!”
这时,老班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老哥子……”
老班长面带希冀地看着大爷。
“那支队伍……后来咋样了?还有信儿没?”
大爷看着老班长那只吊在胸前的胳膊,又看了看周围这些年轻却满身硝烟的后生,叹着气摇了摇头。
“没信儿咯。”
“只听说在那边峡谷里流了不少血,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啊。”大爷顿了下拐杖,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我看那些娃娃面相好,命硬,哪怕那支队伍只剩下一个人,这魂儿也散不了!”
“只要这魂儿还在,他们就没输!”
老班长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魂儿在,就没输!”
老班长猛地转过身,掩盖着眼角的湿润,冲着发呆的狂哥等人大吼一声。
“都愣着干啥!当木头桩子呢?”
“这水缸满了没?柴火劈了没?院子扫了没?”
“人家乡亲们拿鸡蛋红枣招待咱们,咱们就光长了一张嘴啊?”
“动起来!别给赤色军团丢人!”
这一嗓子,把沉浸在悲愤中的狂哥他们吼醒了。
“是!”
狂哥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憋屈劲儿压进心底,化作了手上的力气。
他把枪往背上一甩,挽起袖子就冲向了旁边大娘家的水缸。
“大娘!这水我包了!”
“我也来!劈柴我会!”
……
接下来的两日,对于先锋团来说,仿佛从地狱跨进了天堂。
赤色军团早已进占了哈达铺,先锋团三营也随着先锋团主力部队的抵达安然归队。
此刻,集合好全团的先锋团团长,站在一处高台上满面红光。
在他身后,警卫员正端着一个红漆木的大托盘,其上全是白花花的银元,阳光之下晃得人眼晕。
“咕咚。”
队伍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连隔壁排都能听见。
团长没骂人,反而咧嘴笑了。
“眼馋了?没出息!”团长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上面的命令下来了!”
“这一路上,大家把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上面说了,不能让战士们流了血,到了好地方还饿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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