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等着。”
软软握着那块温热的饼干,瘪了瘪嘴,无法告诉老班长狂哥他们此时的情况,也不能告诉老班长狂哥他们此时的情况。
她知道老班长是在安慰她。
老班长却不知道身为玩家的她,已经知道绝壁之上的一切。
……
凌晨三点二十,腊子口正面战场。
二营的攻势还在继续,但明显能感觉到那种力不从心的疲惫。
连续六个多小时的高强度佯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枪管打红了又冷却,冷却了又打红。
阵地上全是空弹壳,踩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二营长在阵地前来回踱步,军靴在泥水里踩着心烦意乱。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时间了。
“三点二十了……”
二营长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按理说,早就该到了。”
“就算山路再难走,就算是爬,这个点也该爬到山顶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旁边,六连连长也是满脸黑灰,焦躁地把手里的旱烟杆磕在石头上,磕得火星四溅。
“会不会路上出事了?”
六连连长压低了声音,语气担忧。
“那可是绝壁啊。”
“要是被敌人发现了,哪怕只有一个班的守军往下面扔石头,咱们的人都得玩完。”
众人更加沉默。
若是迂回部队失败,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强攻这一条路。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再次尝试迂回的时间了。
二营猛攻猛打了一晚腊子口,敌军长官就算是头猪,也会派部队来支援腊子口。
一旦敌军支援就位,这腊子口就真的成了拿人命去填,都不一定填得满的无底洞。
那时,赤色军团只得被迫南下,再过草地。
而战壕的角落里,王之小队几人也是狼狈不堪,正瘫在泥水里抓紧休息。
“太难熬了……”
强撑着状态的黎明一边往弹仓里压子弹,一边看了一眼弹幕。
显然也知道了狂哥他们没死,团长还在。
迂回部队仍在那云端之上艰难行进,离发信号弹就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王之小队与软软的处境一样,知道,但不可说。
尤其是这些信息,还是令赤色军团不妙的信息。
“营长……”
六连连长站了起来,沉声道。
“要不,咱们再冲几次吧?”
“给团长他们再争取点时间,万一……万一他们只是慢了点呢?”
二营长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
冲?
再冲,就只能是总攻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哪怕迂回部队确实遇到了意外不能准时就位,他们这边最多也就只能等到凌晨四点。
毕竟若是再晚一些,敌军增援真的到了怎么办?
等到凌晨四点,他们就只能联合三营发动总攻,绝命冲锋。
就在这焦灼的沉默中,一直保持着射击姿势的曹青衣突然拉动枪栓,换上了一个新弹夹。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响起,吸引了二营长他们的注意力。
“二营长。”
坐在曹青衣身旁休息的谢总忽然站起。
谢总看着焦躁不安的二营长,看着满脸担忧的六连连长,轻轻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虽无法说狂哥他们还在鱼脊背上绕后,还需要时间迂回,但他可以说点别的。
“营长,你信不过他们?”
二营长愣了一下,“啥?”
谢总指了指天上,那是狂哥他们所在的方向,虽然隔着几重山,几重云。
“迂回部队的前锋是尖刀连。”
“他们在雪山没死,在草地没死,在泸定桥也没死。”
“您觉得这区区腊子口绝壁,能拦得住他们?”
先锋团可是赤色军团第一军团第二师最常出刀的先锋部队,参与大小战役无数。
尖刀连更是先锋团其中的翘楚,执行任务从未失手。
哪怕是蓝星玩家,经过这么多副本,都深知先锋团尖刀连的厉害。
谢总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疲惫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狂傲,又有些悲壮的弧度。
“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他们还没死绝,哪怕是爬,他们也会爬到敌人的头顶上在他们锅里拉屎。”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戏演足了。”
“别等到他们放烟花的时候,咱们这边的鞭炮声却停了,那才叫丢人。”
二营长定定地看着谢总,良久,突然咧嘴一笑。
“你说得对!”
“尖刀连,尤其是尖刀班那头倔驴带的的兵,都犟得很!”
“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牵不走!”
“传我的令,司号员准备,咱们再演一把!”
“只要对面山头一亮就给老子冲上去,谁也不许给咱先锋团丢人!”
“是!”
第154章 一刀斩开生死路
敌后方旅部,三角谷地带。
此刻已近凌晨四点,灯火通明,电话铃声催命起伏。
敌旅长正背着手在作战地图前烦闷踱步。
“腊子口还在响枪?都打了一整夜了怎么还没停?!”
敌旅长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摇柄,对着接线员咆哮。
“给我接师部!快!”
“告诉师座,赤色军团疯了,全是主力来打,全是主力!”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极其嘈杂的背景音,好似师部也在调兵遣将。
敌旅长还没开口诉苦,听筒里就传来了敌师长气急败坏的吼声。
“梁胖子你个废物!腊子口是天险!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门!”
“你手里虽然只有三个营,但在那地方三个营能顶三个团用,你抖什么!”
“师座!不是我不顶用啊!”敌旅长的声音不禁弱了许多,“现在赤色军团火力猛得吓人,我怕我万一守不住……”
“没有万一!”
敌师长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敌旅长不得不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要是腊子口丢了让咱们师抬不起头,我要你梁胖子的脑袋!”
短暂的咆哮后,敌师长的语气才缓和下来,给敌旅长吃了一个定心丸。
“其实我白天就把特务团派出去了。”
敌旅长眼睛猛地一亮,师长竟然这么果决!
“白天?特务团?那可是您的心头肉啊!”
“不仅是特务团。”敌师长继续画饼,“我还让工兵营把两门刚运到的德式重野炮拖上了!”
“这一仗,我要把赤色军团彻底埋在腊子口!”
“只要你再守三个小时,天一亮,重炮就位,不用你打,老子把那两边崖头给轰平了!”
“啪。”
电话挂断。
敌旅长终于舒了口气。
“三个小时,只要坚持三个小时,这帮叫花子就是铁打的也得成渣!”
……
忽然转播敌旅部画面的蓝星直播间,此刻弹幕懵逼。
“卧槽?!带重炮的特务团?还特么是德式野炮?尼玛这怎么玩?”
“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早上七点之前打不下腊子口,等重炮一响先锋团直接完蛋!”
“二营长刚才急得没错啊,这真的是在和死神赛跑!”
“别说三个小时了,我看现在二营那边都要撑不住了,现在是三营接手佯攻了!”
而此时,腊子口绝壁之上。
狂哥他们已然穿过了那道要命的鱼脊背,前方是一片茂密原始的灌木林。
依旧无路。
只有无数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带刺的荆棘,以及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腐叶烂泥。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在林间回荡。
先锋团团长走在最前面,手里正握着一把大砍刀狂劈。
其每一刀都用尽了生死搏杀之力,硬生生地在密林中开辟出一条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在他身后,是一营长、尖刀连连长、二连连长。
这些全团级别最高的指挥官,此刻全部变成了开路工。
他们沉默着,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铁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砍刀入木的闷响和沉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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