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跟老子玩心眼,他们还嫩了点。”团长得意地哼了一声,抓起电话。
“喂?王老三吗?你个蠢货给老子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三营长的求救声,背景里全是枪炮声。
“团座!救命啊!顶不住了!他们真的很多人啊!”
“闭嘴!哪怕是一万头猪,你那个地形也能守三天!”团长怒骂道。
“那是疑兵!是假的!他们就是想骗老子动!”
“告诉你,只要你那还有一个人活着,就给老子死死钉在那儿!”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那边给我放宽心守!”
“要是丢了阵地,老子毙了你!”
“啪”的一声,团长挂断了电话。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端起一旁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空城计?
调虎离山?
哼!
……
敌六团三营指挥所,电话听筒被重重扣回基座,敌三营长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原本因恐慌而紧绷的脸部肌肉,在挂断电话后反倒松弛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回竹椅上,摸出根烟卷,却没急着点,而是眯着眼睛琢磨起团座刚才骂的那几句娘。
“只打雷,不下雨……”
三营长喃喃自语,又扭头看向掩体外。
那边的树林子里依旧是尘土飞扬,红旗乱晃,喊杀声震天响,时不时还飞出来几颗冷枪子弹,打得阵地前的沙袋噗噗冒烟。
看似吓人,可仔细一听,确实没了那股子要人命的迫击炮啸叫,也没看见那个让他做噩梦的密集冲锋队形。
“妈的,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三营长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那群赤匪刚过了草地,那是人还是鬼都两说,哪来的力气这么折腾?合着在这儿跟老子唱大戏呢!”
想通了这一层,三营长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既然团座都发话了说是疑兵,那他还拼什么命?
他要是真把这帮演戏的赤匪给打疼了,万一对方恼羞成怒真调来主力跟他死磕,那岂不是没事找事?
“传我命令!”
三营长把烟卷往耳朵上一夹,慢悠悠地冲着外面喊道。
“让弟兄们把脑袋都缩回来,别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
“机枪也都给我停了,那子弹不用钱买啊?”
旁边的副官一愣。
“营座,不打了?这要是上面追究起来……”
“谁说不打了?”三营长瞪了副官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团座让咱们钉在这儿,那是让咱们别动窝,没让咱们把家底都打光!”
“告诉弟兄们,每隔半柱香的功夫,就往天上放两排枪,听个响就行。”
“记住喽,咱们这叫‘节省弹药,以备决战’,懂不懂?”
副官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于是,这片原本剑拔弩张的阵地上,出现了一幕极为诡异的景象。
树林那边,先锋团六连战士把树摇得像十级台风,嗓子都快喊劈叉了,红旗更是插得满山遍野。
而这边的战壕里,敌军士兵们一个个靠着沙袋,嘴里叼着草根,甚至有人把枪搁在一边,开始抠脚丫子。
偶尔听到树林那边动静大点,敌军的机枪手才懒洋洋地扣一下扳机,枪口抬高三寸,子弹嗖嗖地往云彩里飞,主打一个“礼尚往来”。
“嘿,对面还挺给面子。”
战壕里,一个敌军老兵油子听着树林里的喊杀声,乐了。
“听听,叫得挺欢,就是不往上冲,咱也别扫他们的兴,给他们伴个奏!”
说完,他举起步枪,连瞄都不瞄,冲着天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像是信号,周围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回应。
这场仗,硬生生被打成了默契局。
主打一个你在林子里敲锣打鼓,我在战壕里抽烟看戏。
蓝星直播间,弹幕已经笑不活了。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你骗我也骗,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神他妈往天上打!这敌军营长也是个人才,企业级理解!”
“谢总:我在进行高强度的心理战博弈。敌军营长:我在进行高强度的摸鱼。”
“谢总估计都要懵了,怎么对面火力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前面的,这就叫‘这种仗老子八辈子没打过’!”
……
而迂回部队那边,最前方的尖刀连连长忽然竖起一只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嘘——”
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只有急促却被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到了。”
前方传来连长极低的声音。
根据老乡的情报,他们应该或许八成大概是绕到敌三营背后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山羊道绕得比老乡说的久。
团长压下了心头的疑虑,肃杀下令。
“所有人,检查刺刀,手榴弹盖拧开。”
“听我口令,准备给下面这帮龟孙子来个中心开花。”
战士们无声地动作着,狂哥默默掏出了一把大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终于要开干了。
捅屁股这种事,他最喜欢!
第141章 你就说,这是不是迂回吧
先锋团团长带头,尖刀连连长、老班长、狂哥、鹰眼紧随其后。
众人小心翼翼地趴在灌木丛里,轻轻拨开了遮挡视线的树枝向下俯瞰。
这一看,所有人愣住。
映入眼帘的,哪里是什么敌三营后方阵地?
只见下方的河谷地带豁然开朗,地形平整得像个巨大的簸箕,十几顶巨大的军用帐篷按照规制整齐排列。
不仅如此,一队队背着冲锋枪的警卫士兵正在交叉巡逻,帐篷进进出出的全是脚踩高筒皮靴的军官。
而在营地的另一侧,还停着一个完整的预备队营,士兵们正在煮饭休息。
一阵风忽然吹来,炖肉香气勾人心魄。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悄悄叫了一下,狂哥压低嗓门惊呼。
“团长,咱们是不是走岔道了?”
他们不是来捅敌三营屁股的吗?这是给他们干哪儿来了?
“岔个屁!”
老班长眯起眼睛,盯向下面那最大的帐篷,或者说从其帐篷延伸出来的几根黑线。
“咱们没走岔,这是老天爷在赏饭吃!”老班长的声音忽然压低着亢奋。
“看来不知道怎么的,咱们把他们那个敌三营甩在屁股后面了!”
老班长扭过头,看着身旁的团长,笑得狰狞又灿烂。
“团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几根线通着的,就是这一带所有敌军的耳朵和嘴巴。”
“咱们现在脚底下踩着的可不是什么狗屁敌三营的屁股,而是是敌人的团部!”
此话一出,趴在山坡边的战士们,呼吸同时停滞了半拍。
啥?敌团部?
真的假的?
谁能懂说好的迂回绕背,结果直捅敌军心脏的感觉啊!
直播间内,满屏的“卧槽”瞬间飞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吗?”
“敌军团长之前还在在那儿跟三营长打电话装诸葛亮呢,结果家被偷了!”
“什么叫惊喜?这就叫惊喜!”
“哈哈哈哈,刚才那个三营长还在往天上打枪,殊不知他的团长马上就要上天了!”
“你们看先锋团团长有些懵的表情,本来想捅屁股的结果捅到了心脏哈哈!”
“旺藏村老乡:别问,你就说山羊道是不是能迂回吧!”
山坡上,先锋团团长愣了一会,亦是压不住嘴角。
他就说这绕行的时间怎么有亿点点长,竟是直接绕到了身处敌后方的敌军团部。
团长看着下方那个此刻毫无防备的营地,眼神中的杀意一点点凝聚。
“本来想给那三营长来个捅屁股,没成想……”
团长冷笑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大拇指熟练地打开机头。
枪口虽然指着虚空,但那股子寒意,却仿佛已经穿透了几百米的距离,直接顶在了敌军团长的脑门上。
“这一刀,直接捅到心脏了。”
团长微微侧头,看向身后那一双双如同恶狼般冒着绿光的眼睛。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更是对下方那一锅炖肉的渴望。
“全体都有。”
团长的声音不再压低,直接发起总攻。
“刺刀上膛,手榴弹准备。”
“现在,咱们去下面吃肉!”
……
而敌六团部,此刻优哉游哉。
帐篷中央,一只紫铜火锅架在炭炉上,底下的炭火烧得正旺。
锅里正咕嘟咕嘟地滚着白汤,肥瘦相间的腊肉片子在汤花里上下翻滚。
上一篇:全民公路求生:我的房车无限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