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连的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六连连长则是有些无语,他们队伍中怎么还有这么个活宝。
狂哥更是翻了个大白眼,笑骂着挥手赶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
“当心把你的肚皮撑破了,还得让黎明背你!”
“嘿嘿,能吃是福嘛!”馅饼没皮没脸地乐,被黎明无奈地拽着衣领,像拖死猪一样拖进了六连的队伍里。
……
而尖刀连要走的山羊道,听名字像是给羊走的。
实际上,羊都不一定愿意走。
这里古木参天蔽日,脚下是腐殖层和湿滑的青苔,路窄的时候甚至只能容下一只脚。
狂哥一手扶着长满青苔的岩壁,一手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枝。
“班长,慢点,这儿有个坑。”
狂哥侧过身,用肩膀顶住老班长的背,帮他稳住重心。
老班长吊着那只缠满绷带的右臂,左手倒是灵活,抓着垂下来的老藤借力一荡,稳稳踩在了前方一截暴露在外的树根上。
“莫事,莫事。”老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嘿嘿一笑,“这路比草地强多了,起码脚踩下去是实的,陷不进脑壳。”
直播间内,弹幕滚动得飞快。
“狂哥这拐杖是越当越熟练了~”
“不过你们发现了没?今天这行军速度,快得离谱啊!”
“确实,以前翻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大家都是相互拖着走,现在的动作很有力。”
狂哥看着前方那一排排矫健攀爬的战士,心里也是泛起一丝异样。
同样的翻山越岭,感觉却天差地别。
他不由得回想起在飞夺泸定桥前夕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是亡命式的日行二百四十里奔袭,肚子里空空如也,饿极了只能嚼带着壳的生糙米,甚至不少战友在幻觉中一边跑一边睡,最后倒在终点就再也没起来。
那时候的背影沉重,悲壮,且总是透着一种即将燃尽的死志。
但现在,狂哥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刚才每人几大碗浓稠的麦粥下肚,直接全军脉动回来。
战士们的呼吸依然粗重,但脚步扎实,这种身体机能充沛的感觉甚至让人觉得“富裕”。
“洛老贼这次当了回人。”狂哥嘟囔了一句。
“你说啥子?”老班长回头问。
“没,我说洛……咳,我说咱们团长那一碗水喝得值!”狂哥打了个哈哈,用力一蹬腿,跨过了一道半米宽的沟壑。
队伍终于行进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缓地带,前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低呼声。
“有情况?”
众人刚抬枪警戒,就听前面带路的一个战士兴奋地喊出了声。
“别开枪!是菌子!是好东西!”
狂哥和鹰眼对视一眼,收起枪凑了过去。
只见一棵已经彻底腐烂、横倒在泥潭边的巨木上,正簇拥着生长着几团极其肥硕的白色菌落。
那菌子白得透亮,上面垂着细密的茸刺,远看就像是一只只蜷缩在木头上的白色猿猴。
“是猴头菇!”软软上前两步,显然识得此物,惊喜异常,“而且是野生的上好货色。”
“看这品相,一、二、三……够全班打个牙祭了!”
其实不用软软解释,弹幕里的懂王已经炸了。
“野生猴头菇!在咱们番茄市,这种品相的一斤得好几百吧?”
“重点是那个时代的这玩意儿,纯天然无污染,真正的山珍。”
而那喊话的战士,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刀片去割菌子的根部,动作温柔再温柔。
“班长,你看!”那战士捧着那一团白花花的猴头菇,满脸兴奋。
“这玩意儿大补,等晚上扎营了给你炖了补身子,手肯定好得快!”
老班长看着那簇蘑菇,眼里透着淳朴的笑,却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吧唧了一下嘴。
“这玩意儿啊,炖鸡才香。”老班长轻叹一声。
“现在咱们只有麦粥,这么好的东西搁在白水里煮,那是糟践了天物。”
还有一章基础更新写不完了,白天再补了~
第138章 错位时空
老班长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菌盖,目光看向前方被密林遮蔽的山顶。
“先摘下来带上,仔细兜好了,别弄碎了。”
“等咱们打下了腊子口,进了城,咱们去找老乡买只肥母鸡给它配对!”
狂哥听着这话,忍不住吐槽,“班长,你这就想得美了。”
“刚才馅饼那小子还惦记着腊肉呢,你这就要炖鸡了。”
“而且”两个字刚到嘴边,狂哥声音顿住。
而且老班长,你还欠我一只鸭子呢……
可那是《飞夺泸定桥》的承诺,老班长说等到了泸定桥请他吃鸭子。
甚至连长还说,等过了泸定桥就请他们喝酒,不是大渡河水的真的酒。
但现实是,狂哥他们只是跟着老班长爬雪山过草地的“新兵蛋子”,被逆转未来的老班长已经不记得那个关于烤鸭的约定了。
那段记忆只有他们记得,且无法言说。
或者说,讲出来也不过只是个玩笑话。
那种与鹰眼、软软独行时空的孤独救赎感,忽然让狂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老班长听着没有然后的而且,侧过头,颇为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狂哥。
“狂娃子,咋个了?而且什么,脸壳子胀得通红。”
“没,没啥。”
狂哥回过神来,把那股淡淡的酸涩感强行按回心底,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后脑勺,憨笑一声。
“我就是想,到时候炖鸡能不能多给我个大腿,我想吃那种油汪汪的。”
老班长哈哈大笑,转过身拍了拍狂哥的肩膀。
“行!给你两个腿都行!”
“只要老子还在,绝对不让你们这帮瓜娃子饿肚子!”
说完,队伍重新启动,老班长再次投身于那没完没了的山羊道中。
狂哥站在原地,看着老班长那有些摇晃却异常坚韧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回味过来,狂哥刚才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想要说些什么。
“狂哥是想说老班长还欠他一只鸭子吧,可是老班长已经不记得了。”
“卧槽,这种‘只有我记得你对我的好,你却以为咱们才刚认识’的感觉,我眼泪直接绷不住了。”
“呜呜呜,洛老贼这刀子猝不及防,哪怕只是改变一个人的历史,都要承受这种错位时空感吗?”
狂哥看着飘过的弹幕,看着飘过的“错位时空”四个字,不禁抽了一下鼻子。
这时,一只略显冰凉却沉稳有力的手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鹰眼站在狂哥身侧,目光同样追随着老班长那远去的背影,亦是叹了口气,又拍了拍狂哥肩膀表示。
兄弟,都在。
“狂哥。”
软软这时凑了过来,踮起脚尖在狂哥耳边低言。
“他记不记得那只鸭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在哪条时间线上。”
软软看着前方那个还在不停回头招呼战士们跟上的吊臂身影,眼神温柔。
“只要你需要,他都会把唯一的那个鸡腿,夹到你的碗里。”
狂哥浑身一震,对啊,他为什么要留恋过去?
那个在雪山上把最后一点盐“甜”给软软的老班长。
那个在草地里用缝衣针为他缝屁股的老班长。
那个在过去的泸定桥里,依旧不忘关心战士、顶在最前面的老班长。
无论是哪个副本,老班长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战士们如同父兄般的爱,哪怕跨越了时空也从未变过。
狂哥终于把眼眶里那点没出息的水汽憋了回去。
“你说得对。”
狂哥收敛了悲伤,脸上露出了带着点痞气的笑。
“去他娘的伤春悲秋!”
“老班长想吃鸡,那咱们就去给他抓!”
“不仅要有鸡,还得有酒!”
“走了,兄弟们,干活!”
……
与此同时,先锋团二营即将抵达的正面战场,敌第六团第三营防区,所谓的防御工事那是修得稀稀拉拉。
原本应该严阵以待的战壕里,此刻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几个穿着黄绿色军装的敌军士兵,随手把步枪架在沙袋上,枪口都不知道歪哪儿去了。
他们围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旁,手里捏着一副皱皱巴巴的纸牌。
“啪!”
一张牌被重重地摔在石头上,震起一层灰土。
“通吃!给钱给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油子咧着嘴大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伸手就要去揽石头上的钱。
“妈的,老张你这手气也是绝了,是不是前天去哪家姑娘房里开了光?”
输了钱的士兵骂骂咧咧,一边不情愿地掏兜,一边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却忍不住往西边的山头上瞟。
“哎,我说,上面催得那么急,说那个什么赤色军团主力要来,咱们就在这儿玩牌,真没事?”
“有个屁的事!”
赢钱的老张一边数钱,一边不屑地用下巴点了点北边腊子口方向。
“你新来的你不懂,咱腊子口那是人爬的吗?猴子上去都得摔成肉饼!”
“腊子口两侧的绝壁你没见过,那可是又垂直又光秃秃,没有藤蔓没有踏脚点我就问你,他们怎么爬?啊?他们怎么爬?”
“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来,否则要想过咱天险,就是拿命填都不够!”
老张点上一根烟,惬意地吐了个烟圈,声音更加不屑。
“听说他们在那个土司那儿抢了粮?哼,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山沟沟里埋锅造饭呢。”
“那帮泥腿子走了上万里路,腿早都断了,哪还有力气来打这种硬仗?”
“也就是上面那些当官的被吓破了胆,把咱们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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