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464章

【晚上去海底捞吃饭,我叫了雪允一块。】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十分轻快。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八点,崔时安准时推开海底捞包厢的门。

服务员跟在后面,端着锅底进来,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在汤面上浮浮沉沉。

他帮崔时安把火调好,又摆好碗碟,退了出去。

崔时安坐在靠里的位置,看了一眼手机。

张员瑛发来一条消息:【在路上,堵车了。】

他回了一个【不急】,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等了大概十分钟,张员瑛才到。

黑色运动服,拉链拉到下巴,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头长发从帽檐下散出来,垂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她看见崔时安,眼睛立刻弯成了两道月牙,然后飞快闪身进来,关上门,摘下口罩。

“雪允还没到吗?”

“她说也在路上了。”

崔时安站起来,替她拉开身边的椅子。

张员瑛坐下来,把帽子和口罩放在桌上,长发从帽檐里散出来,她甩了一下头,把头发拨到耳后。

“欧巴什么时候到的?”

“我也刚到不久。”

崔时安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推过去,“拿到一位了吗?”

张员瑛点点头:“不过是之前的歌,我们新歌才上线没几天,看后面数据起来了才有机会。”

崔时安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坐着的姿势上,然后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

“还疼吗?”

张员瑛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她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崔时安会意地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洗漱包在车上。”

张员瑛翘了翘嘴,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知道啊?干嘛忽然说这个?”

崔时安的老脸红了。

他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带着一点佯装的愠怒。

“呀,还要本公子直说吗?”

张员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身体不自觉靠在他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的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脆,像有人在敲一串风铃。

崔时安低头看着她娇艳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勾起那尖尖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张员瑛也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到了他的身上。

火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起来,把两个人的脸笼在一层薄薄的白雾里。

只能看见崔时安的两只手在来回摩挲,一只在前,一只在后。

张员瑛把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还没喘匀,哼哼唧唧地道:

“欧巴,待会儿雪允来了,你不要在她面前叫我小圆喔~”

崔时安的手停在运动内衣里,顿了一下:

“为什么?”

“你答应我就是了。”

她从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反正不许你叫。”

崔时安苦笑:

“就那么放不下丫鬟身份吗?”

张员瑛没有回答,搂着他的脖子,哼哼了两声,长发飘荡在脸颊两侧,活像一只大耳肥兔。

崔时安叹了口气,手指从她脸颊抚过,替她把滑向胳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阿拉嗦,不叫就不叫。”

张员瑛露出满足的笑,凑过来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就知道公子最好了~”

这时,崔时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雪允发来的消息:

【欧巴,我到了。】

张员瑛见状,立刻从崔时安身上下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整了整衣领和头发。

然后故意把椅子往崔时安那边拉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贴着。

她满意地看了看这个距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雪允站在门口,一身奶白色短款羽绒服,配浅色牛仔裤与厚底运动鞋,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只化了一层清清淡淡的妆。

她的神情很平,不是不悦,更像是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的茫然。

目光扫过包厢,落在紧挨而坐的两人身上,在崔时安与张员瑛之间稍作停顿。

那停顿极短,不仔细留意,几乎无法察觉。

她缓步走进,将包放在桌上,在对面落座。

崔时安朝她笑了笑:“想吃什么随便点。”

雪允轻轻点头,低头对着点菜屏划动。

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几下,顿住,又继续漫无目的地划过,显然根本没在看菜单。

张员瑛没有冷场。

她端起茶壶,替雪允倒了一杯水,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热络得如同多年老友:

“你刚才去哪儿逛了?”

雪允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许多情绪——疲惫、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戒备。

可开口时,语气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就在附近随便走了走。”

张员瑛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锅底早已沸腾,红油滚滚翻涌,花椒在汤面打着旋。

崔时安将点好的菜品一一下入锅中,筷子在锅里轻搅两下,又顺手调了一下火候。

“可以吃了。”

雪允夹起一块肥牛,蘸上调料送入口中。

慢慢嚼着,一言不发。

崔时安看了她一眼,好奇道:“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雪允的筷子微微一顿,正想开口——

“都怪我。”

张员瑛抢先一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歉意:

“下午拍舞蹈挑战的时候,我对雪允太严格了,大概是累着她了。”

她说完,转头望向雪允,眼底写满诚恳的歉意。

那眼神太过真挚,真挚到雪允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雪允低下头,又夹起一块毛肚,在碗里反复蘸料,蘸了一遍又一遍,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她能说什么?

说对方不是严格,是故意刁难?

说她当着众人的面,嘲讽自己身材、嘲讽组合清闲?

说她让经纪人一遍又一遍重拍,次次都鸡蛋里挑骨头?

她抬眼看向张员瑛。

那女人正自然体贴地给崔时安夹菜,仿佛下午的一切不快从未存在。

雪允将毛肚送入口中,慢慢嚼着咽下。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升腾,模糊了桌上每个人的面容。

张员瑛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忽然开口:

“对了,你跟那个倭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允的筷子僵在半空,一时有些发怔。

“什么怎么回事?”

“莫呀?”张员瑛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还特意瞥了一眼身旁的崔时安,“欧巴,她还不知道吗?”

雪允心头一阵闷堵。

张员瑛这动作、这眼神、这话,分明是在刻意将她排挤在外——仿佛两人之间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而她正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她急忙看向崔时安,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欧巴,什么倭女?她在说什么啊?”

崔时安微微蹙眉。

此事他尚未完全查清,只得知薛芸儿受人授意,暗中与倭国皇族接触,为对方争夺皇位提供助力。

至于薛芸儿背后是薛家独力,还是几大家族联手,他也尚无定论。

“大概是……”他斟酌着措辞,“崔渊查到,薛芸儿到辽东之后,私下里与倭人有所勾结。”

为了不让雪允负担过重,他刻意用了前世的名字“崔渊”与“薛芸儿”,仿佛在说一桩旁人的旧事,与她无关。

可雪允听在耳中,依旧心慌不已。

她放下筷子,双手在桌前紧紧交握。

“欧巴,我绝对、绝对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声音又急又紧,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张员瑛在心底冷笑。

误会?都到了想要杀人灭口的地步,还能算误会?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没有喝,只放在鼻尖轻嗅一下,便重新放下。

崔时安开口,语气平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没关系啦,不必在意那些是非,就算当年真有什么,你也是受家族所迫,不用放在心上。”

“是啊。”张员瑛适时端起酒杯,朝雪允举了举。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干杯。”

她声音轻柔温婉,如同在哄劝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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