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445章

“很有意思。”

安宥真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回去,拿起桌上的美式,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吸管在杯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冰块碰撞着杯壁,十分清脆。

美容室里重新热闹起来,张员瑛把杂志合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今天的造型十分满意。

另一边。

崔时安已经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忽然发现张员瑛那个白色的洗漱包还躺在副驾座位上,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截粉色的发圈。

于是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你的洗漱包落车上了。】

她的消息很快就回过来了——

【就放在车里吧,反正下次也要用(????)】

第381章 张员瑛计收薛仑娥【鲲鲲打赏加更】

崔时安笑了笑,发动汽车,缓缓滑出停车位,汇入了车流。

那巨大的车身,和少见的漆面,让这台宾利迅速成为马路上最靓的仔。

他把车窗降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着车门,十分悠闲。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落在车头上,把漆面照得发亮,有些耀眼。

车子拐上汉南大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雪允打来的电话。

“欧巴——”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黏糊:“你在干嘛?”

“开车,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下昨晚做梦的事。”

崔时安“嗯”了一声,放慢了车速,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握着方向盘。

“我梦到在院子里,”雪允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就那个破院子,你砌了个灶,我坐在旁边,我们在聊天。”

崔时安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聊了一些长安的事,就是你的岳父升职……”她说到这儿,语速变快了,像是在赶什么,“然后就没了。”

崔时安听出了她话里的含糊,不过也没深究,因为昨天他也入梦了,知道的比她更清楚。

见他并没有追问梦里的细节,雪允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匆匆说道:

“那……那就这样吧,我要出去跑行程啦。”

“嗯,去吧。”

崔时安把手机放到杯架里,笑了一下,猜测这丫头应该是因为那句亲上加亲的话,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他摇了摇头,没再想,踩下油门,车子下了大桥,拐进汉南洞的方向。

小区门口,两台白色的大卡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车身上印着同一个logo——Hanssem。

车尾的挡板放下来了,几个穿深蓝色工装的工人站在车旁,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水,地上散落着几根烟头和一张揉皱的送货单。

崔时安把车停在地面车位,走过去。

负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额头上有汗,手里拿着一沓送货单,正蹲在车尾核对货品。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崔时安一眼:

“您好,是701和801的业主吗?”

“对,两户都是我来接收。”

崔时安点头。

负责人“哦”了一声,表情里带着一点意外,但没多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两栋楼,皱了皱眉。

“两户户型一样,我看家具款式也差不多。”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谨慎,“先生您得看仔细了,别搞混了。”

“嗯,我知道。”

负责人点点头,转身朝工人们挥了挥手。

“开工开工!先搬701!”

工人们掐了烟,开始卸货。

板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车厢里推出来,纸箱堆在单元门口,摞得比人还高。

崔时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箱子上的标签,餐桌、餐椅、沙发、一样一样地过目。

他掏出手机,给刘知珉和申有娜各发了一条消息。

【家具到了,开始搬了。】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工人上了电梯。

七楼到了。

他推开门,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空荡荡的客厅照得透亮。

地板上一层薄灰,他的脚印踩上去,清清楚楚的。

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申有娜已经提前做好了细节,什么东西放什么地方都用便签写着,贴在地上,很省心,不用专门打电话问。

工人开始拆箱组装。

螺丝刀嗡嗡地响,木板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塑料膜被撕开的声音刺啦啦的,在空房间里格外响。

崔时安蹲在地上,帮着拆一个茶几的包装。

纸箱打开,里面是一块块用泡沫包裹的板材,他一块一块地拿出来,按照说明书上的编号摆好。

茶几面板是大理石,灰白色,表面光滑冰凉,他抬起来的时候手指滑了一下,差点脱手,赶紧用膝盖顶住,咚的一声闷响,令周围工人十分担心他的膝盖,毕竟上百斤的东西,然而崔时安却浑不在意,只担心有没有把茶几磕坏。

这时手机又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刘知珉的视频电话,但响了两声就挂了,换成语音。

“家具到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急促的、忙乱的气息。

背景音很吵,有人在说话,有脚步声,有衣架滑动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闷闷的场馆广播。

“到了,正在搬。”

“你好好检查啊,每一样都看仔细了,有磕了碰了的就让他们退回去重发。”

“知道了。”

“柜子安装的时候提前把地方打扫干净,装完敞开通风——”

“知道了知道了。”

他笑着打断她,“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嫌我烦呀?”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语气里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我在忙你还跟我顶嘴”的不满。

“不敢。”

“量你也不敢。”

她哼了一声,然后电话那头传来有人在喊“Karina”,于是她应了一声,匆匆说了句“我上台了,你弄完了给我拍视频”,然后挂了。

崔时安把手机放下,继续拆茶几,过了不到五分钟,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申有娜。

“欧巴~”她那边的背景音也很吵,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开嗓,还有椅子拖动的声音,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

“家具到了吗?”

“到了,正在装。”

“那你好好检查啊,我沙发选的那个颜色比较浅,容易脏,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蹭到。”

“好。”

“还有床,我选的那个床头是皮的,你看看有没有划痕或者脏的地方。”

“知道了。”

“那你弄完了给我拍视频,我今天录音可能要很晚,赶不过来了。”

“行,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走到主卧去看那张床。

床架已经组装了一半,床头立在地上,用纸板垫着。

他弯腰看了看,米白色的皮质床头,光滑平整,没有划痕。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滑过皮面,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种新家具特有的气味。

七楼的忙完,他又上了八楼。

刘知珉的公寓比申有娜那间更空,没有纸箱,没有杂物,地板上只有一层均匀的薄灰,角落里还放着上次两人过夜临时买的被子。

不过猪猪蛇就比较懒了,什么标识都没做,崔时安只好按照楼下申有娜的布局,大概跟工人们说了一下。

货太多了,每一样都要拆箱、检查、就位。

崔时安从七楼跑到八楼,又从八楼跑回七楼,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遍,中途又去给工人们买了些午餐和水。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暗红。

影子被拉长,又被吞没。

就这样一直忙到傍晚,天快黑了,两家的家具终于全部就位。

崔时安站在八楼客厅中间,拿起手机,打开视频录制,从玄关开始拍——沙发、茶几、餐桌、电视柜、主卧的床和衣柜、次卧的书桌——每一个房间都拍了一遍,镜头推得很慢,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拍完,发给刘知珉。

【全屋视频,你看看。】

发完,他又下到七楼,打开和申有娜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出现她的脸,扎着丸子头,但已经散了不少,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点反光,大概是刚摘了耳机。

背景是JYP的录音棚,灰色的隔音棉贴满墙壁,一个调音师坐在操作台前,戴着耳机,没看镜头。

“弄完了吗?”

她凑近屏幕,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小孩子等礼物的期待。

“嗯,都装好了,你看看。”

他把镜头翻转,对着客厅,慢慢地扫了一遍——沙发、茶几、餐桌、电视柜,每一个角度都拍了。

“沙发给我看看,近一点。”

崔时安连忙把镜头推近,米白色的沙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靠垫饱满,扶手平整。

屏幕里安静了一瞬,申有娜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欧巴,我沙发不是订的这个颜色呀?”

崔时安愣了一下,把镜头转回来,看着屏幕里她的脸。

“不是这个吗?”

“对啊,我订的是浅灰色的呀。”

她的眉头皱起来,把手机举近了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个……这个是米白色吧?还是灯光视觉差?”

崔时安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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