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324章

那笑容很好看,却让雪允后背发凉。

“你…你是谁?”

“嘿嘿——”那人笑了起来,只是声音很怪,黏糊糊的,像裹了蜜的毒药,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

“我?我是你未来的夫婿啊。”

雪允愣了一下,连忙后退一步:“我不认识你。”

“马上就会认识了。”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

明明只是一步,却一下子拉近了很远的距离。

雪允心里一紧,转身就跑——

结果却跑不动,脚像被钉在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低头一看,一只从地下伸出的手正抓着她的脚踝。

那只手也是白的,白得透明,五根手指修长得像竹节,指甲是淡淡的青灰色。

“放开我!”

雪允拼命挣扎,脚踝却被攥得生疼。

那冰凉的触感从脚踝一路往上爬,像蛇,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那人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嘴唇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隐隐好像能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是香,不是臭,是那种老房子角落里才会有的、陈年的霉味。

“你反正都已经死了。”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像蛇在地上爬。

“与其被地狱使者带去三途川重新投胎,还不如跟着我。”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雪允的脸颊。

指头冰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

“跟着我,享受世人香火,做一对鬼仙夫妻。”

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雪允的鼻尖。

“不比投胎强?”

雪允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下。

“我不要!”

她尖叫起来。

“时安欧巴——!!!”

声音在雾里荡开,被吞得干干净净,什么回音都没有。

“知珉欧尼——有娜欧尼——!!你们在哪儿——!!”

还是没人回应。

只有雾,只有那个人,只有那只攥着她脚踝的冰凉的手。

那人笑得更欢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别喊了。”

他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也是凉的,像冬天的风钻进衣领。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雪允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想起崔时安说过的话。

“不要随便灵魂出窍,会被地狱使者抓走的。”

她没听。

她总是没听。

每次崔时安提醒她,她都敷衍,说:

“知道了知道了~”

转头就忘了。

这下好了。

真的被抓了。

那人见她发愣,以为她屈服了,又往前凑了凑。

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嗅着什么,

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种让雪允浑身发毛的表情,眯着眼睛,像尝到了什么好东西。

“两百年了。”

他喃喃道,声音黏糊糊的,像在回味什么。

“我当了整整两百年鬼仙,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纯净的灵魂。”

他的鼻尖在她脖子,耳边蹭来蹭去。

雪允浑身僵硬。

她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跑不动。

只能感觉那冰凉的触感一下一下蹭着自己的皮肤,像蛇在舔,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时安欧巴……呜呜呜……”

那人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餍足的笑。

“我说了,没人会来救你。”

话音刚落,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是么?”

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这片灰蒙蒙的雾。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雪允猛地转头。

雾里,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穿着巫女服的多灵。

可那双眼睛,却是暗金色的。

瞳孔像猫,像蛇,像某种古老图腾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雪允哇的一下子哭出声:

“时安欧巴!!呜呜呜……”

多灵——不,是附在多灵身上的崔时安——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还攥着她脚踝的手上。

随即右臂一展,一股无形气浪,径直朝那断手斩去!

那人脸色一变,退开的同时,刚才那只手也钻入了地下。

重新恢复行动的雪允赶紧趁机跑了过来,躲到“多灵”身后。

“少女”收回目光,看向她:

“下次还敢随意灵魂出窍吗?”

那声音也是属于崔时安的嗓音,从多灵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一丝别扭和诡异。

雪允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崔时安看着她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想笑,又忍住了。

而刚才那人还站在不远处,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谁?”

崔时安瞥了他一眼,和刚才看雪允时完全不同,眸子里只有纯粹的煞气:

“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雾中的路灯闪了一下。

“江北王,听说过吗?”

那人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

崔时安淡淡一笑:

“没听过没关系。”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空一握——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路灯又闪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啪啪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附近一排路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炸开,玻璃碎片“哗啦啦”洒了一地。

那人脸色瞬间大变,张着嘴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崔时安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无形的力量劈开空气,朝着那人当头斩下:

“你马上就知道本座是谁了!”

那人瞳孔骤缩,往旁边一闪——

“嗤!”

刀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劈在身后的路灯杆上。

“砰!!!”

路灯杆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电火花噼里啪啦往外窜。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那件黑袍被削去一块,边缘冒着淡淡的黑烟。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但第二刀已经到了。

崔时安压根不给他说废话的机会,脚下往前一踏,右手连挥,一刀接一刀。

明明手中什么都没有,但每一刀都带着破空的风声。

那人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他想还手,可那刀气似乎专克灵体,每次擦过都像被烙铁烫过,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到底是谁?!”

他边躲边吼。

崔时安依旧没有搭理他,手上的频率更快了,刀气纵横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崔时安又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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