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32章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

黑色的怨气如同沸腾般从七窍中疯狂涌出,又被箭簇所在的位置吸入、净化!

它疯狂地挣扎,试图将崔时安甩下去,但崔时安就像焊在了它身上,双臂如同铁钳,死死箍住!

终于,在一声漫长而绝望的哀嚎之后,地缚灵的动作猛地一僵,周身黑气彻底消散,那双空洞的眼眶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死灰。

一瞬间,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无声地瘫倒下去,重重砸在泥水之中,再无声息。

周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他…死了吗?”刘知珉率先开口,雨水顺着发丝汇成一滴滴水珠,淌在胸口。

崔时安这才发现她外套下,只有一套单薄的睡衣,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赶来的。

一时间心里既感动又复杂。

“应该死了。”崔时安回头看了一眼,走过去,把箭簇捡了回来,见刘知珉还愣在雨水中原地发傻,连忙把自己带来的大黑伞撑开,递到她手心。

“你快回去吧,别淋感冒了,有什么后面我再跟你解释。”

刘知珉呆滞的点了一下头,嘴唇因为后怕,有些颤抖。

她握着伞,目光定定望向正在地上收拾东西的崔时安:

“你不走吗?”

崔时安回过头,雨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他扫了眼附近亮起的街灯,轻声催促:

“你先走,万一被人认出来你是Karina,深更半夜在这种地方那才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这句话点醒了刘知珉,记起自己是从宿舍偷跑出来的,成员们发现她迟迟联系不上肯定担心,要是惊动了经纪人…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可怕的后果。

“好…”她低低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身,面向那条来时的、此刻显得格外幽深漆黑的小巷。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单调而密集的声响。

一时间,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重新缠绕住她的心脏。

崔时安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一抬头发现刘知珉还僵在原地,不由皱了一下眉,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刘知珉转过头,雨水打湿的刘海黏在额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窘迫和难以启齿的哀求,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捏住他湿透的衣角:

“我…我怕…”

女孩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脸颊在夜色中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你…你能不能…送我到能打车的地方啊…”

崔时安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你刚才撒米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

被他这么一调侃,刘知珉顿时脸上挂不住了。

那点害怕也被冲淡了不少,她下意识松开他的衣角,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呀!我还不是因为你…”

“呃啊——!”没想到,崔时安被她这“轻轻”一拳打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身体都轻微晃了晃。

刘知珉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崔时安刚才结结实实挨了地缚灵好几下,还被掐着脖子拎起来,身上肯定伤得不轻。

“对不起…”她丢下雨伞,扶住他胳膊,神情既慌张又愧疚:“很疼吗?要不还是我送你去医院吧?”

雨伞落在积水里,冰冷的雨水再次直接浇在两人身上。

崔时安借着她的搀扶稳住身形,缓过那阵剧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不用…死不了,去医院解释起来更麻烦。”

他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伞,弯腰捡起来,将大部分伞面倾向她那边,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我送你去打车。”

第45章 补偿,必须补偿!

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漆黑湿滑的巷子里。

雨水敲打着周遭的一切,衬得这方空间愈发寂静。

刘知珉其实有一肚子的疑问。

他为什么半夜三更跑来这种地方“捉鬼”?

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却坚持不去医院?

还有最诡异的,为什么那些驱邪的米粒溅到他身上,也会冒出丝丝青烟?

可所有这些话,在瞥见崔时安那被雨水冲刷着的、写满疲惫与忍痛的侧脸时,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别老是看我好吗?”崔时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开了个玩笑:

“再看下去,我说不定会误会的唷。”

“嘁。”刘知珉脸颊一热,迅速别过头去,装作打量黑漆漆的墙壁。

“不过,”崔时安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女孩扭捏了一下,声音混在雨声里有些模糊:“…我…看了你的直播…”

“欸?”崔时安吓了一跳,差点踩进一个水坑,“你还知道我的直播号?”

刘知珉正想解释是化妆师欧尼推荐的,却听到他自顾自地“恍然大悟”,叹了口气:

“也是,之前车祸那件事,你们公司肯定把我查了个底朝天吧?知道也不奇怪。”

呿!刘知珉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自以为是得可以。

“那你的ID是?”崔时安好奇追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刘知珉理直气壮地反问。

崔时安被她这态度噎得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又被牵扯得一阵疼,他迟疑道:

“你这样…偷偷关注别人,不太好吧…”

“正因为我‘偷偷’关注,你才捡回一条命好吗?”刘知珉立刻吐槽回去,带着点小得意:

“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现在的下场一定很惨!”

说完,她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明明就那点本事,还学电影里的法师抓鬼,真是可笑呢…”

崔时安脚步猛地一顿:“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没有说话吖?”刘知珉语气瞬间变得轻快无辜,仿佛刚才那个毒舌的人不是她。

此刻的女孩,哪里还看得出是几分钟前那个不敢独自走夜路的胆小鬼。

好在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巷口,来到了相对明亮空旷的大马路边。

崔时安停下脚步,忍着身上的不适,拉开湿透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只独立包装的干净口罩递给她: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到了之后,记得给我发条消息报个平安。”

刘知珉点了点头,接过口罩,熟练地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却又恢复了灵动的眼睛。

她回头望了望那条吞噬了光线的幽深小巷,担忧地问:“你…还要回去吗?”

“嗯。”崔时安应了一声,“总不能让人家一直躺在那儿吧?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还要找某个人算账!”

这后半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说好的地缚灵吗?

这特么哪是地缚灵,分明就是个索命的恶灵!

“找谁?”刘知珉好奇地眨眨眼。

当然是你们爱豆界的大前辈!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嘴上只是平淡地带过:

“总之,有那么个人就对了。”

就在这时,一辆空载的出租车亮着顶灯,缓缓驶近。

刘知珉到了嘴边的问题只好再次咽了回去。

直到崔时安帮她拉开车门,她才回过神来,弯腰坐进车里,隔着降下的车窗再次叮嘱:“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嗯。”崔时安点了点头,替她关好车门,对着车子挥了挥手。

出租车尾灯逐渐融入车流,消失不见。

崔时安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转而露出一副“秋后算账”的表情。

他摸了摸口袋里屏幕碎裂的手机,心头在滴血——西八,换个原装屏得要二十多万韩元啊!

这次必须报账!还有医疗费、误工费、出勤费、车马费、精神损失费!

想到此处,他毅然转身,再次踏入了那条刚逃离不久的黑暗小巷。

然而,还没走到便利店门口,隔着老远,他就看见那盏接触不良、忽明忽灭的旧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瘦窈窕的人影。

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裙装,以及肩上那束慵懒随性的小麻花辫……

“呀——!”

崔时安积攒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出口,可他才吼出一个音节,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彻底消失在了喉咙里!

他徒劳地张合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瞪大了眼睛,对着那道身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周围的狼藉,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荷拉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她那惯有的、仿佛看透一切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显然,这就是她的“杰作”。

“我知道,都知道,这次是我疏忽了。”她语气没什么波澜,目光扫过那个依旧瘫坐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便利店老板:

“没想到,会是个积累了十几年的怨灵。”

崔时安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猛地转身,撩起湿透的衣摆,给她看自己后背那片被米粒灼伤的红痕,又气愤地指了指自己疼痛难忍的腿和胳膊!

“都说了是我的错啦,这么小气干嘛?”荷拉似乎有些尴尬:

“待会儿去我那里,给你治好不就行了。”

那行吧…医药费就算了,毕竟再顶尖的医院也不可能达到瞬间治愈的效果。

他赶紧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用眼神强烈表达着“我要说话”的诉求。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荷拉挑眉。

他拼命点头。

“嘁。”她轻轻打了个响指,“说吧,但不许骂人。”

“不是…”崔时安感觉喉间的束缚一松,连忙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不满:

“你事前都没调查清楚吗?我今晚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这叫‘没什么危险’?”

“这种级别的怨灵,即便是地狱使者,也很难感应到。”荷拉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而且它很狡猾,一旦感知到我的气息,就会彻底隐藏起来。”

“诶西!这兼职我不干了!”崔时安愤愤道,一想到未来可能还会碰上这种连地狱使者都难以察觉的“硬茬”,他就头皮发麻,这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你不是已经把它解决了吗?”荷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抗议,目光充满了探究:

“居然能把积累了十几年的怨气消灭得一干二净…连我都做不到…”

她微微歪头,疑惑的打量着崔时安:

“你是怎么做到的?”

崔时安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顺手就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冰凉的箭簇,随手就抛了过去。

“喏,就靠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看…”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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