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77章

  “这个阿拉伯词呢?”

  “也不知道……”

  得,问了一圈,谁都不知道?

  倒不是几位研究员的水平不够,而是被李定安搞的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根本静不下心去细想。

  包括吕本之,更包括何安邦。

  他急不可耐,焦燥的直挠头:“你别打哑谜了,麻利点!”

  一点耐心都没有?

  李定安暗暗腹诽,拿起了台签和银块:

  “能遇到这东西,确实是巧合:就那天,我和你还有杨总分开后,去宗教展厅帮陈总看了一串念珠……当时,这只葫芦就摆在念珠的旁边……

  我当时一看:阿拉伯风格的东西,刻的却是汉字?所以就好奇了一下。又看到努日和泽海、‘圣行之礼’,以及‘从国内流到麦加,又从麦加流到国内’等信息,推断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有一位汇嘉的鉴定师举了举手:“这两位是谁?”

  “马继援和韩起功!”

  听到这两个名字,鉴定师依旧一脸懵逼:没听过呀?

  “西北三马,步方为王,马继援就是西北王马步方的长子,经名‘努日’。韩起功是原国民党骑兵军军长,马步芳手下第一重将,一直坐镇河西,人称河西王,经名‘泽海’……

  这件钱葫芦,就是马继援在九岁举行割礼之时,韩起功专程从麦加给他订的贺礼……我当时好奇,又抱了抱,发现这东西贼重,至少五六十斤,还和葫芦粘到了一块,所以我就想,里面是不是银元……”

  “李老师,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是银元?”

  李定安指了指台签上的阿拉伯词汇,“马老师,这个词是音译,读音是‘坡里曼’,你读一下就知道了……”

  坡里曼……扑满……钱葫芦?

  可不就是存钱罐?

  存钱罐里除了钱,还能放什么?

  其他不论,也不管是清名还是恶名,马继援和韩起功也算是史书留名的人物,所以光是这只罐子,就绝不止三十万,何况里面还有银元?

  要是能碰上一两枚绝版的,那就赚大发了,所以搁谁都不会错过。

  但前提是,你得知道努日和泽海是谁,还得认出这东西具体做什么的。

  说句心里话,前一点基本上没问题,但后一点……

  马老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李老师渊博,连伊斯兰教的东西都懂的这么多?”

  “马老师过奖,我还真没怎么接触过宗教知识!之所以认出这东西,是因为我大学读的是近代文学,所以对近代史了解的多一些……”

  李定安谦虚的笑了笑,“至于阿拉伯文,是一位要好的同学学的就是这个,凑巧学了几句……”

  众人哑然:这是凑巧吗?

  感觉博士都没你懂的多……

  沉默了好久,杨光信又叹了口气:“那你怎么知道,其中有绝版银元?”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又是精神一振。

  李定安神色如常:“也是巧,大学里正好学过……”

  何安邦有点不信:“你们首师还教这个?”

  “不光是首师,是所有本科院校的文科类专业基本都教……”

  李定安笑了笑:“就《中国近代史》,《论国民党政权的崩溃》,有专门论证西北军阀的篇幅,而其中有一篇课后文章,叫《忏悔》,是西北解放后韩起功被捕改造时,根据他的口述写的。

  其中就有他为了讨好马步方,怎么定的扑满,之后又怎么为马继援搜寻稀罕珍贵的银元,所以这此银元,有近半都是他送的……”

  众人又沉默了。

  上学上到这个份上,记性好到这个地步,这是什么样的学生?

  也别说学生了,估计教授都没记这么清楚……

  李定安则暗暗的叹着气。

  确实不是他胡编的,课本里也确有,但他哪能记这么清楚?

  是发现扑满的疑点之后,他回房间查资料,才发现,上学的时候竟然学过?

  你说这巧不巧?

  一时间,角落里鸦雀无声,个个都在沉思。

  惊叹李定安学识之广,见闻之博,眼力之精,唯独没有人想,他运气如何如何。

  因为这一次,他真就靠的不是运气……

第105章 半个亿

  靓丽的身影款款而来,打破了角落里的沉寂。

  陈静姝亭亭玉立,旁边跟着秘书,托着两只小盒子:一条项链,一串念珠。

  再往台上看,主持人在整理资料,屏幕早已关闭,大厅里的客人也已走的七七八八。

  不知不觉,拍卖会竟然都结束了?

  李定安暗暗点头:不错,算是有了点默契,至少陈静姝知道自己说的“声东击西”是什么意思。

  不声不响,就把项链和念珠拍到了手……

  “多少成交的?”

  “不贵,一共两百万出头!”陈静姝浅浅一笑,“比你的扑满还要便宜!”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旁边传来杨光信冷哼的声音。

  他瞟了一眼秘书手里的项链,又瞟了一眼陈静姝,最后,目光落在李定安的脸上。

  然后,轻轻一点头,声音不疾不徐,不温不火:“走了!”

  说走就走,半点都不含糊。

  与何安邦、吕本之打了声招呼,杨光信径直而去。

  两个鉴定师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几样藏品……

  看他渐行渐远,李定安满腹狐疑:他点头这一下,感觉像是……在和自己告别?

  “怎么了?”

  “感觉有点奇怪!”

  李定安想了想,“我坑了他三千多万,他怎么不生气?”

  两假一真,假的全砸在了手里,真的却拱手予人?

  就算没被刺激到怀疑人生的程度,心态也得崩一半吧?

  杨光信倒好,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啧啧……这气度?

  “生气?”

  看了看何安邦,陈静姝心中了然,“他不会的……对不对,何馆?”

  何安邦没说话,但看李定安的眼神略带着些鄙夷,分明在说他“笨”。

  三千多万算什么?

  要不是李定安,杨光信至少得赔进去三十多个亿,哪个多,哪个少?

  也就是他太倨傲,一时拐不过弯,也一时放不下身段。但凡换个人,早搂着李定安的脖子,要一醉方休了……

  正自感慨,一个人影急匆匆的从后台奔了出来,人还没到跟着,就早早的伸出了双手。

  “何馆、吕院、陈总,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再轮到李定安,神情却说不出的古怪,想说什么,又好似难以启齿,只好挤着笑,使劲的摇着李定安的手。

  心里却在想:李老师,你什么时候走?

  也别说机票,我给你包机都行……

  起初,李定安还有些懵,只觉这人眼熟,稍一思索,就想了起来:依旧是看念珠和扑满那天,在展厅和洪歌说话的时候碰到的他:苏付彼中国区的副总经理。

  级别很高,但态度却很恭敬,与此时如出一辄。

  再看他古怪的表情,李定安一下就明白了,心里生出几丝尴尬。

  同样的,何安邦、吕本之、陈静姝这三位也是似笑非笑,神情诡异。

  要不是李定安有先见之明,让陈静姝提前给主持人和后台打了招呼,或是另外换个人,而不是和佳士得一荣俱荣的杨光信,今天会怎么样?

  成交价三千多万,称之为“艺术瑰宝”的梅兰芳凤冠,竟然是假的?

  早特么闹翻天了……

  然后呢?

  哪还有什么然后……

  “李老师,辛苦……嗯,辛苦……”

  老半天,副总才憋出了一句,满脸堆笑,“您看,今天方不方便……”

  “仇总,您客气!”

  李定安想了想,又很认真的点着头,“今天情况特殊,委实是不得己,保我保证,肯定是最后一次!”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仇总浑身一轻,额头上的川字纹骤然一松:“谢谢李老师,太谢谢李老师了……就今天了……”

  “今天确实没时间,改天要有空,我一定给仇总打电话!”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仇总连连点头,“但拍卖会结束后,几位领导和李老师一定要赏光……”

  “好!”

  一番客气,仇总亦步亦趋的离开。

  何安邦“呵”的一声:“可以嘛,待遇是越来越高了:轮到你,就成了‘李老师’,轮到我们,就成了‘几位领导’?”

  李定安没理他,朝着四位馆员合了个什:“几位老师,今天真是麻烦了,晚上我做东!”

  “别,你忙你的!”

  马老师一挥手,“又不能喝酒,没什么意思……等回了京,咱慢慢聚……”

  李定安然恍然:哦,对……喝醉了还怎么鉴定,这拍卖会还拍不拍了?

  “那回去再聚……”

  几人笑着答应,又帮他整理好了银元、铜币。

  李定安抱了口箱子,和一群人乌乌央央的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有人和他打着招呼:“李定安,李师弟!”

  嗯,这样的称呼可不多见,何况还是在拍卖会这种场合?

  两位男士,一高一矮,高的四十多岁,清清瘦瘦。矮的三十出头,也就是喊他师弟的那位。

  没印像啊?

  正在狐疑,年长的却和何安邦、吕本之握上了手。

  再一听:京大图书馆特色资源中心的主任。

  这个中心专门收集、保存、整理、研究清末民国文献,名人藏书、手稿、手札,以及西文珍贵文献。

  听着很普通,但每年的划拔资金直逼发达省的省级博物馆……

  想起来了,年轻的这位是吴湘吴教授的学生,毕业后留校,现在是吴教授的助教。之前还和他通过电话,沟通过竟拍两份手札的事情……

  李定安忙不迭的放下了箱子:“高老师!”

  高胜东笑眯眯的:“是师兄!”

  一句话,就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