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57章

  说直白些:谁爱要谁要,反正国博和故宫不要……

  何安邦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为了这东西,国博和故宫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光是十几位馆员抱着图册和资料研究,都不止一个月了。

  而临了临了,这东西……竟然是假的?

  还有更让他惊诧的:同出一脉,又经常打交道,他对吕教授的工作和说话的方式不要太熟悉。所以何安邦很清楚,吕教授也罢,几位馆员也罢,只是觉得这东西有疑点,连“有问题”三个字都没有下结论,更遑论直接定性为“假”?

  但李定安却言之凿凿,更是连如何仿的、怎么做假的过程都清清楚楚?

  感觉好像……就是他造出来的一样?

  见了鬼了……

  缓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用力的吐了一口气:“那就看下一件!”

  听他这样说,围观的人“呼啦啦”的散开,等何安邦和一群研究员走到“百鸟朝凤图”的展台前面,又“呼呼呼”的围了上来。

  何安邦这次留了个心眼,一推李定安:“吕教授,让这小子也上上手!”

  吕教授愣了愣:“对,我刚才怎么忘了?快过来……”

  真不是客气,吕教授这样的人也不会客气。

  委实是上次鉴定长明灯时,李定安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压根没见过实物,只靠一张照片,李定安就能断定出一件似是而非的器物的来历和用途。

  更难得的是,那张照片的历史比他的岁数还要大两倍,而且近乎绝迹……

  后面看了他捡漏的视频,又听吴湘近乎显摆似的提起他,吕教授就知道,老吴捡到宝了。

  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不然也下手了……

  之前只是隔着保险柜摸了一把,李定安也比较好奇,这副乾隆真迹又藏着什么天机。所以他没客气,“唉”了一声就走了过来。

  然后,就发生了让人感觉有些滑稽的一幕:一群五十六岁、甚至有的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中间,出现了一张近似小娃娃的面孔。

  “这谁家小孩?”

  “不知道!”

  “听刚才打招呼,好像是京大吴教授的学生?”

  “吴湘?吴湘是很厉害,但只是他的学生……这场合不合适吧?”

  “大惊小怪的……前辈提携一下后辈,让他历练历练怎么了?”

  这么一说,就没人吭声了……

  这一次比较快,两位研究员各自观察了一番,又戴着手套摸了摸便直起了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交流,只是和吕教授、何安邦交换了个眼神。

  围观的人没看出什么,以为东西没问题,所以两个研究员没必要说什么。

  只有李定安暗呼佩服:东西要没问题,何安邦的脸拉那么长做什么?

  肯定是国宝梦又一次的破碎了。

  暗暗觉得好笑,李定安也凑了过来,戴上手套摸了一把。

  果然,又是仿的!

  哈哈……别说,虽然是仿的,但画的不差,还是位名家。

  当然,要是论价值,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暗暗思忖,李定安也没多话,准备跟着吕教授往下走,去看那樽金印。

  但他刚抬起脚,肩头猛的一重,回头一看,何安邦眼睛瞪的跟灯炮似的。

  李定安吓了一跳:你又干嘛?

第79章 独门绝学

  何安邦把他拉到了一旁。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百鸟朝凤图也有问题!”

  “你别胡说……”

  “少装傻,要是不知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李定安愣住了:“啊?”

  这样都能看出破绽来,何安邦什么眼睛?

  不对,你不看东西,你盯我干嘛?

  “我觉得是真的,所以才不惊讶……”

  “你胡弄鬼呢?”

  今天的何安邦格外暴燥,“你给我说实话,金印是不是也有问题?”

  李定安又呆了:“你不问吕教授,你不问研究员老师,你问我?”

  “我敢这样问,就绝对有理由……你知不知道这次春拍,我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何安邦语气说不出的萧索,“所以你如果真知道什么,就趁早给我吃一颗定心丸,也省得我栽大跟头……”

  李定安怔了怔。

  保力都能征调五十亿的资金,那国博呢?

  肯定没这么多,但上亿绝对是有的。何安邦也定然是摩拳擦掌,信心火热的准备大干一场,但没想到刚一出手,就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心情可想而知……

  他黯然一叹:“放心,几百件拍品,除了这三件,难道再没一件真的?”

  “我……我靠!”何安邦一声惊呼,又爆出了粗口,两颗眼珠子直往外突,恨不得挤出来,“金印……真……真有问题?”

  李定安头皮都麻了,险些骂娘:“你……你怎么带耍诈的?”

  意思就是……确实有问题!

  何安邦也想骂娘。

  他就是看李定安太镇定了,明明看到吴教授和自己在用眼神交流,说这副画是假的,他却一点都不惊讶。

  之后再看金印,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和看龙纹大缸和乾隆御笔时一模一样,所以何安邦就想着诈一诈。

  谁能想到,他真知道?

  而且还真就是假的……

  愣了许久,何安邦突然“呵”的一声,脸上满是冷笑:“我不耍诈,你能说实话?老实交待,怎么看出来的?”

  李定安无语至极,头摇的波浪鼓一般:“做梦去吧……”

  他无意间一回头,发现陈静姝就跟在身后。像是受到了惊吓,眼珠一动不动……不,是整个人都一动不动。

  “陈总吓到了吧?”何安邦呵呵一笑,“没事,你以后就习惯了!”

  还以后……一次就够了!

  李定安摇了摇头:“你这人太奸诈了,就不能和你一块待!”

  他唉声叹气,又朝着人群走去。

  直到此时,陈静姝才回过神来,看着李定安的背影,眼神复杂莫明。

  “他大学……学的是文科吧,而且去年才毕业?”

  “是啊,我比你还好奇……而自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却从未走过眼,更未失过手!”

  何安邦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决定,一定要把他弄进国博!”

  这样的吗?

  陈静姝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

  ……

  知道金印是假的,却不知道怎么造的假,所以李定安依旧很好奇。

  吕教授和专精杂项的研究员也看过了,但这次和之前两次又有不同:一位馆员说没问题,另一位馆员又说有疑点。

  理由很普通:这枚金印保存太好,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但又有研究员说: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听了几句,李定安才知道具体的原因。

  这一樽是“长乐寿康”金印,是道光皇帝修缮好寿康宫,恭慈太后重新搬进去之后,专程刻的。所以只有纪念意义,实际用处不大,用的次数自然就少之又少。

  不怎么用,当然就保存的好……

  李定安听了听,又把手搭了上去。然后,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怎么说呢?

  不是说造假的技术太高,而是压根就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纯纯的按照史料,随随便便的熔了一块金子,简简单单的铸出了一樽印。

  关键的是,黄金这东西属性极其稳定,你放两百年,它压根不会有一丝变化,所以才不好鉴定。

  颇有些“大巧不工”、“返璞归真”的意味。

  要说真就鉴定不出来?

  那倒不至于,光是系统就给出了好几种方法……

  讨论了一阵,没什么结果,也正好到了饭点,吕教授就准备先回去。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便渐渐散去,准备下午再来。

  正好何安邦也想开个会研究一下,但临走的时候,他又揪住了李定安。

  “你又要干嘛?”

  “废话,当然是开会!”

  “国博和故宫开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定安指了指西装和嘉宾证,“看清楚,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

  “把你给能的?”何安邦呵呵一声,指了指吕教授和一帮研究员,又指了指自个,“你就说,以后想不想在京城混了?”

  “废话,就是因为想混,所以才不去!”

  “嘿哟……你小子才几岁,哪那么多弯弯绕?放心,就我和吕教授……”

  李定安当然知道何安邦想干嘛,无非就是想好好的再验证一遍,直到板上钉钉。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混的是什么?

  人情世故!

  这一去,那么多的馆员,研究员岂不是全部得坐蜡?

  所以他有点不想去,转过头看了看陈静姝,意思是让她拒绝比较合适。

  陈静姝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真稀奇……这是第二次笑了吧?

  没想还有更稀奇的:

  “何馆长,我能不能参加?”

  何安邦几乎就没犹豫:“欢迎陈总!”

  李定安斜了斜眼睛:“领导,国博好歹也是国字头的单位,你能不能有点矜持?”

  “你懂个屁!”

  当然,只是玩笑话,李定安其实还是懂一点的。

  保力拍卖和保利艺术自从成立之后,和国博、故宫的联系一直很紧密,两家的不少藏品都来自保力,而且是一分钱不用付的那种。

  所以从某种程度而言,说这三家是一家人,也不算错。

  也由此可知,陈静姝想参加国博和故宫的会议,真不是什么难事。

  都这样了,李定安也只能答应,何安邦又叫他一起吃饭,他推托说还有一位同伴,所以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