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509章

  怕滴到画上,她猛退两步,又捂住了脸。

  好端端的,怎么就哭起来了?

  丁立成黑着脸,牙齿咬的“咯咯吱吱”:“这是怀素真迹,《四十二章经》!”

  脑子里“嗡”的一下,顾春风猛的转过头:“天下第一草书?”

  齐唰唰的,其它人也转过了头,盯着李定安。

  “对,怀素《章经帖》,但别瞪我!”李定安摊摊手,“又不是我撕的?”

第468章 鞠个躬算什么?

  丁立成瞪着眼睛,里面充满血丝。

  脸已经不是红,而是紫,像染了色,又像晒开了的茄子皮。

  嘴唇哆哆唆嗦:“李老师,谁干的?”

  “亏你还是专家,仔细看啊?”李定安指了指卷轴,“那么多的牙印,还那么清晰,你就没看见?”

  丁立成猛的转过头。

  卷轴上坑坑凹凹,眼儿连着眼儿,洞儿挨着洞儿,还左一道,右一道,分明是什么野兽留下的。

  再看董源的画:卷轴上布满牙印,绢画上满是抓痕。

  郭熙的《烟雨晴峦》也是,李建中的《西台帖》也是,晏殊的《槛菊秋烟》、黄庭坚的《自跋帖》,苏轼的《赠鲁直尺牍》全都是……

  突然间,丁立成想到了院里的一句传言:李老师在蒙古受了伤,好像是被熊咬伤的……

  “熊咬的?”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但是……这也太多了?”

  废话,你们专门挑装残画的箱子看,能不多吗?

  “不一定全是!”李定安往旁边指了指,“你就不会看看其它的?”

  哦对……还有好多口箱子。

  杨丽川重新打开了一口囊匣,丁立成连忙挤了进去,几位字画类专家也来帮忙。

  一幅字轴被打开,平铺到长案上,然后,懂行的那几位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米芾的《蜀素帖》?”

  “真的在湾岛故宫啊……这幅会不会是伪作?”

  “前几年和湾岛交流汇展,你又不是没研究过?好好看起笔,再看落笔……还有这落款,还有这几方印章,是不是一模一样?”

  “好像……没什么区别?”

  “东坡居士……哈哈,《呵呵》诗?”

  “怎么又是残本?”

  “《章经帖》不还在旁边放着?上面还有颜真卿、柳公权、张旭的题跋,不照样是残本?”

  “照你这么说,《蜀素帖》残了也就残了?”

  “放屁,就凭苏轼的题跋与章,这就是孤本……”

  一群专家争论不休,心里就好像在滴血。

  这些,可都是国宝,随便给国内哪家博物馆,不当做镇馆之宝?

  但现在,却被撕的跟抹布似的,谁不痛心,谁不愤怒?

  然后,一群人又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定安,好像在说:李老师,你刚说的,不一定全是。

  “能带回来就不错了。”李定安无奈的摇摇头,“不然扔在哪,任风吹日晒,任野兽撕咬?”

  对啊?

  既便是残本,也是国宝……要不是李定安,连残本都看不到!

  丁立成猛的反应过来,又打开了一口囊匣。

  还是残的?

  蔡襄的《四贤一不肖》……

  黄庭坚的《仿龙门十二品》……怎么这么长?

  厉害了,范宽的《万里江山图》……不但长,还有这么多宋代皇帝的印?

  嘶……王安石的《上时政疏》,苏东坡的《醉翁亭记》?

  翻出的名家真迹越来越多,无一例外,还是残本,专家们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呲着牙,咧着嘴,好像万分痛苦,但冷不丁的就会转过头,冲着李定安傻笑一声,就跟犯了神经质似的,看着格外的诡异。

  李定安很理解他们的心情:研究了大半辈子,耗费了多少心血,突然看到他们梦寐以求,只求能看一眼,只求能摸一摸的珍宝被糟蹋成这个样子,没有破口骂娘,已经是相当镇定,相当含蓄了。

  反而来再说,残本又怎么了?

  没有残本,他们连看一眼,摸一摸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感谢李老师……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杨丽川和丁立成手脚麻利的往下翻,一幅接一幅的名家真迹被摆在了长案上。

  还好,从第七箱开始,不再是残本,虽然偶有破损,但只是边边角角,画作本身完好无损。

  每摆一幅,字画类专家就会围上去,品评一番,再感叹几声,同时引得围观的专家一阵惊呼。

  但渐渐的,感慨声越来越少,惊呼声也越来越小。

  无它,专家全被震麻木了。

  同时也知道,即便是研究,既便是保复,为什么会建这么大的操作间,以及配套了整整四座实验室?

  因为太多了,他们也委实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一下。

  七八百幅,几乎集中了从晚唐,到五代,再到两宋,以及元初的所有名家的真迹。

  再算算,估计才开了一半的箱子,这又是什么概念?

  杨丽川敢发誓,故宫里都没有这么多……

  哦不,她专研了半辈子的字画,就没见过这么多的名家真迹……

  杨丽川紧紧的盯着李定安,手指微微颤抖,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李定安被盯的心里发毛:看杨所长的模样,像是恨不得扑过来干点什么?

  大姐,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还真不是他胡思乱想,杨丽川真有一股冲动。

  还好,理智压过了理性。

  她只是躹了个躬,再什么都没说。

  丁立成也反应了过来,头一低,腰一勾。

  动作不怎么整齐,稍有点乱,但两人的脸上都显露着感激的神情。

  仓库里安静的可怕。

  其余的专家张着嘴,就觉得好夸张,更觉得不可思议。

  但杨丽川和丁立成却觉得理所当然。

  虽然童院和吕院都没有公开讲过,但他们会联想,李定安为什么在内蒙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为了这些画,差点将命丢在那里,躹个躬算什么?

  李定安依旧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成杰却叹了一口气。

  真心话:他第一次看到视频的时候,也想给李定安躹一个。

  所以知道部里领导组团去看李定安的时候,他没有一丁点的诧异和好奇……

  摇摇头,成杰又拍了拍手掌:“可以了,下一间……”

  专家们陆续退了出来,杨丽川恋恋不舍,留在最后,看了一眼又一眼。

  李定安哭笑不得:“杨所,你放心,不研究出个结果,你想走都不可能!”

  杨丽川点点头,关了灯。

  窗帘缓缓落下,守在门外的同志又上了锁。

  成杰带头,又走向下一间。

  有专家瞅了瞅,看到门头上“陶瓷类”的牌匾,又往后招招手:“刘处长,顾主任……”

  如果给故宫的陶瓷类专家排个号,第一当然是吕本之,第二就是刘新民。

  而更早之前,则是林子良,然后是顾春风。

  不过他在故宫没待多久,任所长不到两年,就调到了文物局。

  然后退休,算是发挥余热,在鉴定委员会任副主任,一直到现在。

  在场的这些陶瓷类里专家里,就数他和刘新民最顶尖,所以请他们第一个进,没毛病。

  刘新民等了等:“顾主任!”

  “没事,一起!”

  开门,开灯……无数道光反射过来,顾春风下意识的眯住了眼睛。

  和画室不太一样,这边没有箱子,而是一排排,一座座的透明立柜。

  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盘盘盏盏……玻璃反着光,瓷器也反着光,格外的刺眼。

  稍稍适应了一下,顾春风眼开了眼睛:定窑、哥窑、弟窑、青窑……厉害了,竟然还有官窑和均窑?

  看细一瞅,心脏止不住的一跳:无一不是真品?

  浸淫了大半辈子,他自信不会看错,但重点并非真与假。

  而是,无一不是精品,无一不是珍藏……内府珍藏的珍藏!

  但怎么会这么多?

  环视一圈,大致估算一下:上千件都不止了。

  既便有心理准备,既便觉得,画都有一千多幅,还都是名家真迹,瓷器肯定少不到哪里去。

  但真心没想过,能多到这种程度?

  惊骇像是潮水,一浪盖过一浪,不停的冲击着心灵,但随即,他猝然顿住,双眼发直,眼睛里冒出惊恐的光。

  一抹抹青光映入眼中,绿不绿,蓝不蓝,似玉非玉而胜玉,如青翠华兹,润如堆脂。

  脑海中“嗡”的一下,心脏擂鼓似的跳:汝瓷。

  还特么这么多?

  这里有多少,而市面上流通的又有多少?

  呼吸渐渐急促,顾春风怅若失神,慢慢的走了过去。

  手指轻轻拂过,有如抚摸情人的肌肤,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眼睛里冒出精光,透着无穷的渴望和贪欲。

  为什么碰到这些东西不是我?

  一瞬间,顾春风突然就明白了,杨丽川和丁立成为什么给李定安鞠躬。

  他弄回来的,就是他弄回来的……即便不是,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心中猛的升腾起一股怒火,瞬间就冲上了天灵盖:李定安,你个傻逼……

  他紧紧的盯着李定安,眼神又狠又厉。

  这人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