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72章

  远远望去,不论是山,还是河,都像一道一道的环圈在一起。

  从风水学而论,这种地形很特别。

  《撼龙经》:勾夹是砂螺是穴,水注明堂聚气多,四傍绕户如城郭,水绕山还聚一窝。

  勾夹即指河流环绕,螺指的是一圈一圈的环,后面两句更好理解……简而言之,这种地形中,遍地都是龙穴。

  还有一句出自《疑龙经》:凡山大曲水大转,必有王候居此间。

  说简单点:此处的龙穴很多,只要找对地方下葬,后代肯定能出王公。

  这两本书都出自同一位作者:唐代国师,堪舆学家杨益,风水罗盘也是由其发明。

  也是最早的《堪舆学》论著,也不管是哪种流派,是注重理论还是注重实践,凡是唐以后的风水堪舆之术,全是以这两本为核心思想洐生而来。

  区别只在于感悟不同,具体点儿:各派以《撼龙经》和《疑龙经》为纲,总结出各自的观山看水之术、点穴分金之法,观星定位及出煞收山的口诀、以及复杂到繁琐的测吉凶的算法。

  要问为什么弄这么复杂?

  当然是为了防盗墓的。

  特别是《疑龙经》,几乎把什么身份坐什么山,分什么金,葬什么穴标的清清楚楚,等于盗墓贼的找墓秘籍。

  就这一句:凡山大曲水大转,必有王候居此间……但凡识字的,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怎么办?

  只能弄复杂点,尽量让盗贼找不到……跟保险柜密码越复杂越安全是同样的道理……

  眺望了一阵,李定安叹了一口气:“遗址有没有还不知道,但说不好,山下就有大墓!”

  “大墓?”

  左朋愣了一下,“李老师你不知道?”

  “哦,你说青龙山战国墓……这个我知道:出土了一把青铜剑,现在就收藏在国博!”

  “不是战国墓,我说的辽代陈国公主与驸马墓?”

  左朋往东指了指,“就在青龙山水库旁边,离这不远,也就五公里……”

  李定安愣了一下:我一专业捡漏的,稍带着研究一下古董,哪需要知道不相干的墓葬?

  也别以为我带考古队出田野,就觉得我是专业考古的,说实话,真就是第一次。

  所以别说这儿,他连京城发掘过几座墓葬都没个数,何况还是辽代的?

  但他惊诧的不是这个,而是陈国公主与附马合葬墓……刚说王公墓,这不是王公墓是什么?

  关键的是那处水库的地形,和《撼龙经》里说的一模一样:

  高水一寸即是山,低水一寸水回环。

  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

  ……

  再看具体地形:墓在哪他不知道,但那么大一口水库,他想看不到都难:数道河流,蜿蜒环绕,注入湖中。

  再往两边看,水库两端还有数座小山丘,不出意外,没修水库之前,那一块是一道带段丘陵,水流绕着丘陵,绕了好多个“S”型……每一道弯,不都像是蜷曲的掌心?

  也就等于一处龙穴……

  不是……这不对劲。

  自己之前基本没接触过风水和堪舆,只是为了研究那块罗盘,才顺带着研究了一点,至多也就了解了个皮毛。

  不能只凭着这么点皮毛,就能找到大墓了?

  仔细一想,李定安不由失笑:哪有这么容易?

  水库南北长有两公里,南北还有山丘,总体长近四五公里,在四五公里的范围中找一座墓,依旧不好找。

  再者,辽与北宋并立,那时候的风水学才是起步阶段,没那么多的加密手段。

  放明清两代的墓试试?

  丘陵南北长五公里,以风水学的说法,龙脉脉气又能廷十里,加起来就是十公里。

  流派又多,算法又杂,如果汇总一下,感觉这方圆十公里哪儿都是龙穴。但没秘传的口诀和算法,你知道哪个是凶,哪个是吉?

  一不小心就给人埋错了……

  算了,干正事吧。

  李定安摇摇头,又往四处打量:“左局,墙基在哪?”

  左朋来到悬崖边,往下指了指:“在这!”

  李定安探头一看,好家伙:悬空寺?

  悬边有一条斜道,曲折向下,之前估计有石阶,但年代久远,只剩一条乱石道。

  不但陡,还极窄,宽不足一米,两个人并肩都够呛。

  再往下,大概十多米,有一块突出的岩石,长有十一二米,但依旧很窄,也就三米左右。

  仔细再瞅,岩台上的残存的石基,及一些砖瓦。

  但离这么远,看不出什么,且处于水平面,连岩台上面刻的什么字都看不清。

  “左局,峭壁上刻的什么?”

  “只有皇统四年,其它的太模糊,已无法辩认!”

  “有没有发现遗物?”

  “除了墙基和砖瓦残片,再没有发现!”

  “具体点!”

  “墙基是石基,只比岩台高一点点,砖与瓦都是黄泥烧制……”

  “没有红瓦?”

  “没有!”

  “有没有瓦当?”

  “也没有!”

  左朋想了一下,“当时倒是想过,可能岩台断裂,庙宇随岩台崩塌,被埋到了山下,但一是觉得没什么价值,二是山上落石太多,危险系数太高,就没有发掘……”

  只是深山中的一座孤庙,这里也不是什么宗教圣地,附近更没有什么大城,自然也就没有研究的价值。

  不过可以联想一下:金熙宗时建成,当时应该是道观,所以刻有“皇统四年”(金熙宗的年号)。到了元朝,蒙族牧民迁徙至此,改成了喇嘛庙,所以会供奉朱古钱。

  到了明代哪一朝,可能又被改成了道观,所以有八宝纹的瓦当,然后到了清,又被改成了喇嘛庙……牧民祖上塔布囊的罗盘和铜钱,应该就是喇嘛敬献……再之后,岩台断裂,庙宇被埋……”

  “对,这样推断最合理!”

  “只是推测,最好还是下去看一看!”

  李定安瞅了瞅,“石道太陡,崖又太深……等两天吧,等老马腾出人手后在山顶打个安全桩,我再下去看看!”

  “麻烦李老师!”

  “应该的……”李定安点点头,“还有什么?”

  “基本就这些……哦对……”

  左朋一拍额头,“还有祭坛!”

  “去看看!”

  ……

  离的还挺远,庙址在山顶靠南,祭台在山顶正中,相距有两百多米。

  山顶很大,也很平,宛如平地,有裸露的岩层,却没有乱石,有的地方甚至凿的很平,明显是人为。

  值被很茂盛,有杂草,有灌木,有菇类,还有几株枯萎的燕麦苗和青稞。

  “有人在山顶种过地?”

  “种过,估计就是当时留下来的种子,但年代已不可考……”

  李定安点点头:“但收成肯定不怎么好!”

  “确实。”

  因为缺水……

  说着话,两个人走到了台顶。

  左朋用脚蹭了蹭,露出一块石基:“李老师,就是这!”

  你管这叫祭坛?

  一块长方型石台,长有两米左右,宽一米多,撑到头三个平方,别说祭坛,说是祭台都够呛,至多也就是张祭桌。

  上面全是板结土,长满了杂草,还有一株冬青,说明石基上有孔。

  李定安蹲了下来,捡起了块石片刮了刮上面的土。

  石面相对平整,没有字,也没有纹路,但有好多拇指大小,但排列不一的石坑。

  而且很深,足有五六公分。

  李定安看了一阵,又站了起来。围着石台转了几圈之后,又看了看天空。

  “有点像是……天文台?”

  “观星用的!”

  “对!”

  李定安用石片划了几下,“这三个坑连一块,就是危宿,这两颗星是虚宿,这四个星是女宿……”

  左朋有点迷茫:“二十八星宿?”

  “对……但星图好像不全,而是这观星台着实有点小,感觉看不了什么!”

  “不小!”左朋又在旁边踢了踢,“李老师,这边还有!”

  还有一块,还一模一样大。

  左朋又往下踢:“旁边也有……总共二十八块,围着山顶中央建了一圈!”

  李定安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刚还说这观星台小?

  如果照这个距离算,半径三十米以上,面积近三千个平方?

  京城的古观象台才多大?

  暗暗惊诧,李定安蹲了下来。

  没错,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坑眼,随便一连,就是一座星宿。

  没跑了,就是观星台,二十八块加一起,星座肯定不会缺,只会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把坑凿这么深?

  感觉像是插过什么东西,比如杆,比如旗。

  瞅了半天,感觉没什么头绪,李定安直起腰:“左局,这就是你说的八卦?”

  “不是这个……八卦在这!”

  左朋往里走,也就五六步,指着脚下:“李老师,你看!”

  是一块圆型石基,稍小点,直径约一米。

  上面没有坑,但中心有字,仔细辩认,好像是“艮”?

  八卦之一,山卦?

  字在石盘正中间,没有卦象,甚至连线条的痕迹都没有。

  可以确定,不是风化或磨损而消失,就是没刻。

  “再有没有?”

  “正对面还有一块!”

  左朋又往前走,这次有点远,足足走了五十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