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多闻言一愣，转头看向陈洋洋。
陈洋洋低声解释道：
“旭尧主要做能源的，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上楼一次拿条子，这是规矩。”
上楼张祁麟和董琪玉都听懂了。
黄旭尧主业在能源口。
每年十月到十一月，黄旭尧都要做一次资质和配额的确认，拿到批文之后，他的资金才可以做其他事情。
秦多多皱起了眉头。
能源口的事，水最深。
那个条子不是谁都能拿的，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拿得到的。
陈洋洋看看几人，开口道：
“我这方面会想办法帮他打招呼，加快上楼的进度。”
他目光扫过张祁麟、秦多多和董琪玉：
“你们要是方便的话，也帮忙递个话，这样他能更快抽出资金来做这件事，赚了钱大家都有份。”
张祁麟心中暗道。
果然，这些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黄旭尧暗中观察着几个人的表情，见没人接话，知道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这些人不会点头。
毕竟递话这种事，是要花人情的。
于是，他开出了条件：
“如果你们能帮我递话，验完资之后，我可以抽出三百亿来做这件事，不管最后赚多少，都按公司股份分红，诸位看如何？”
三百亿。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秦多多第一个换上了笑脸：
“老黄，你这就见外了，兄弟之间，什么分红不分红的，能帮的忙我们肯定帮啊。”
黄旭尧斜了他一眼，没接话。
陈洋洋说道：
“就这么定了。”
随后几人商议完具体分工，各自散去。
接下来几天，张祁麟按照商议好的分工，开始提前布局。
另一边，华裔总部。
小王总来到哥哥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大王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抬头见弟弟进来，示意他坐下。
小王总在对面坐下：
“跟几家平台通了气了，只要我们这边能给出足够的利益补偿，他们不介意把拒绝采购《秦良玉》。”
“当然，这些目前只是口头上的默契，具体能兑现多少，还要看我们后续能拿出多少筹码。”
大王总听完问道：
“资金上有什么压力？”
小王总如实说道：
“压力肯定有，要同时打点平台、媒体和几个关键审核环节的人，光靠嘴说没用，得真金白银地铺路，前期需要三千万左右的打点费用，后面如果要把排播档期彻底堵死，可能还要追加。”
“只要《一九四二》票房爆了，我们再把资金抽出来兑现几笔合作承诺就没问题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观察大哥的表情。
大王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把各条线的关系维持住，现在公司经不起大的折腾，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王总点头：
“我明白。”
大王总又问道：
“《秦良玉》的拍摄过程中，你有没有安排什么针对性的动作？”
小王总回答道：
“我没有让人直接去干涉，《秦良玉》是张祁麟牵头的，只要电视剧拍完了播不出来，他的钱就全部压在项目里，收不回来。”
“到那时候，那些投钱的人自然会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后面再想拉投资、组局做项目，就会难上加难。”
大王总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小王总继续说：
“我只安排人在网上散了一些关于《秦良玉》的负面舆论，节奏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这些料先留着，等电视剧一旦有机会播出，再集中引爆，到时候就算张祁麟想反击，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大王总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做得不错，你现在的思路，比以前成熟多了。”
小王总带着被认可的得意：
“哥，你放心，这次我盯得很紧，不会让《秦良玉》有机会翻身的。”
大王总沉思了片刻后叮嘱道：
“注意分寸，别让人追查到你头上。”
“哥你放心，这些账号都不是国内IP，就算平台想查，也只能查到几个代理服务器的地址。”
大王总满意地点了点头。
弟弟这次办事，比之前稳重多了。
大王总脸上露出笑容：
“你做得不错，这件事就先按你的思路推进。”
小王总被大哥夸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对了哥，《一九四二》的宣发方案，冯导那边已经改了三版了，你看什么时候过一下？”
“下午吧，”大王总说道，“我上午还有两个会要开。”
“行，我下午让宣发部把最终版拿到你办公室来。”
小王总站起来，又问道：
“哥，你觉得《一九四二》的票房，能有多少？”
大王总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钟，他才开口：
“这部片子冯裤子也投入了几年的心血，加上我们全力支持，只要口碑撑住，十亿起步。”
“十亿……”小王总听了眼里放着光，“如果真能过十亿，我们不光能把今年的账抹平，还能彻底翻身。”
“所以这部电影，必须成功，”大王总点头说道。
小王总走到门口又回头：
“哥，等《一九四二》首映，咱们也办个庆功宴，好好出口气。”
大王总笑了一下：
“等票房出来再说。”
小王总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底。
众人再次聚在陈洋洋那座四合院里。
正厅里茶香氤氲，几个人围坐在红木茶桌旁，神情非常轻松。
几人寒暄了一会才转入正题。
秦多多最先开口：
“各位，我先介绍一下目前的资金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用一根红外线笔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
“目前，我们的整体部署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五十亿资金，做多光线传媒和其他几家贺岁档竞争对手的股票，这部分是对冲盘。”
“不管华裔那边怎么反击，我们手里都有一个保底的对冲结构，光线涨，我们赚钱，光线跌，我们也能用这部分筹码来调节整体的风险敞口。”
“第二部分，一百五十亿资金，通过多层嵌套的收益互换和差价合约架构，在不直接暴露头寸的前提下，建立对华裔的空头仓位。”
“这套架构的好处是，监管查不到直接的做空记录，华裔那边也很难通过公开数据察觉有人在积累空单，唯一的缺点就是慢，我们需要至少两周时间来逐步建仓，否则盘口异动太大，华裔那边一定会警觉。”
“第三部分，预留一百亿资金，作为应对突发情况的储备，如果领航下场护盘，这一百亿可以用来加码做空，也可以用来平仓止损，进退自如。”
黄旭尧问了一句：
“领航那边有动静吗？”
秦多多摇头：
“我让人盯了香港和新加坡两个主要通道，领航的境内投资平台最近没有大额买入华裔的记录。”
他说完，朝张祁麟扬了扬下巴：
“张老弟，你那边呢？”
张祁麟介绍道：
“舆论这边，我们分别针对《一九四二》的题材沉重、不符合贺岁档合家欢氛围等几个方向下手。”
“我安排了人在各大评分平台做监测，只要开分低于预期，我们准备好的评论引导方案会在两小时内铺开，不给冯裤子喘息的时间。”
黄旭尧问道：
“平台那边配合吗？”
“打分平台不一定配合，但影评人这边已经联系了一些人，会在首映当天统一出稿。”
陈洋洋点了点头：
“张老弟一向让人放心。”
董琪玉忽然插嘴道：
“万一《一九四二》口碑特别好呢？冯裤子毕竟拍过《唐山大地震》，这种题材他拿手。”
秦多多笑眯眯地解释：
“小玉啊，贺岁档的观众要的是轻松、好笑、能带着全家老小一起看的东西，《一九四二》讲的是1942年河南大饥荒，饿死几百万人的故事。”
“你让观众在春节前看这个？《唐山大地震》是七月份暑期档上映的，档期对，观众买账，冯裤子非要把《一九四二》放在贺岁档，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张祁麟补充道：
“而且同期有《泰囧》这种纯喜剧，徐朗和王宝宝的组合，观众基础在那里放着，《十二生肖》有龙哥的动作招牌，票房下限很高，《一九四二》夹在中间，无论是排片还是上座率，都会被挤压。”
黄旭尧接着说：
“《泰囧》和《十二生肖》提档的事已经定了，三部片子正面撞在一起，《一九四二》的排片肯定会被两部商业片压得很惨。”
“光线那边对《泰囧》信心很足，听说内部已经按十亿体量在准备宣发，他们这次是押了重注的。”
秦多多听到“十亿”两个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光线越疯狂越好，他们宣发做得越猛，华裔的排片就越少，到时候《一九四二》首周末票房一出来，不用我们动手，市场自己就会用脚投票。”
陈洋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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