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第248章

  此时正是清穿剧热播期,口碑热度双高。

  粉丝基数极其庞大,评论区很快就形成了两派阵营。

  从视频底下吵到剧集超话,从微博吵到豆瓣小组。

  清穿剧的女主角粉丝最先炸了:

  “看个电视剧也要上纲上线?我们就是图一乐,谁不知道历史不是这样的?”

  “这人有病吧,我追剧追得好好的,他跳出来扫兴?”

  “他是不是在宣传电影啊,故意挑个热播剧碰瓷?”

  “《辛亥革命》票房还不够他吃,非要来踩我们一脚?”

  但站张祁麟的人,数量远超预期:

  “人家说的哪句话是假的?你们能反驳吗?”

  “他不是不让看剧,他是说看剧别把历史当真,这都听不明白?”

  “不用争了,上历史文献,晚清幼女缠足普遍在四到六岁,骨折后用布条勒紧定型,过程持续数年,终身畸形,不会自己查?”

  豆瓣上有人另辟蹊径,发了一篇长帖叫《从清穿剧的火爆,看大众对晚清历史的美化有多严重》。

  帖子里列出了剧中被浪漫化的十个元素。

  阿哥们的深情,宫廷生活的精致,女主角用现代知识大杀四方的爽感……

  然后逐条对比真实的历史记载。

  这篇帖子被几个历史系研究生联手补充,变成了一个半学术性质的历史科普合集,转发量破两万。

  那个提问的京大女生,发了一条微博,被顶上了热门。

  “我是下午提问的那个人,其实我就是随口一问,想活跃气氛,没想到张祁麟会那么认真地回答我,回来的路上我在想,我追那部剧追了两个月,从来没想过女主角裹不裹脚的问题,一旦有人点破了,你就发现整部剧的滤镜碎了一地,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这条微博被转发超过五万次。

  “说实话我之前看那段视频还不服气,觉得他小题大做,结果跟我奶奶聊了才知道,我太姥姥就是因为裹脚感染死的,死的时候才十九岁。”

  “我是学医的,断足的本质就是人为制造双侧足部粉碎性骨折加关节脱位,终身无法正常行走,不是走路不方便,是每走一步都疼。”

  风暴中心的清穿剧剧组,在事件发酵几个小时后还没有任何回应。

  但所有人都看到,那部剧的豆瓣评分从8.3开始往下掉。

  评分跌破7.0。

  评论区被一星差评刷屏,置顶的一条热评只有五个字:

  “裹小脚了吗?”

  到了晚上,事情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央视电影频道的官方微博转发了那段视频,配文是: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感谢每一位认真对待历史的文艺工作者。”

  这句话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紧接着,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的一位副秘书长在个人微博上发文:

  “文艺创作允许虚构和想象,但涉及真实历史背景的作品,应当守住底线,尊重基本的史实,过度的偶像化和娱乐化,是对历史的不敬。”

  清穿剧这个品类在2011年是最炙手可热的影视题材之一,几部清穿剧几乎霸占了全年的话题榜。

  协会这位领导的发言,被业内解读为一个明确的信号。

  对于这类题材的泛滥和过度娱乐化,上面已经开始关注了。

  晚上六点,广电总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司给几个制作方打了电话。

  不是什么正式的行政指令,但内容很明确。

  对涉及清朝历史的网络剧,要在内容审核上加强把关,对明显违背历史事实的情节要进行修改调整。

  消息传出去,各大视频平台启动自查。

  那几部清穿剧,虽然没有被下架,但宣传力度骤降。

  另外两部正在筹备中的清穿题材项目,一个宣布剧本调整延期开机,一个干脆没了消息。

  一个演员的一段即兴发言,无意间成了压垮清穿题材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网络上的讨论从下午持续到了深夜,从历史科普延伸到文艺创作的边界、公众人物的社会影响力。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替清穿剧喊冤,但不管站在哪一边,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个年轻演员的几句话,确实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张祁麟得知这些连锁反应时,正坐车回小院休息。

  沈雅把手机递给他看。

  看到官方下场定性,张祁麟摇了摇头:

  “我就是实话实说,那个女孩问了一个问题,我刚好知道答案,就告诉她,至于后面这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时,正好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一看名字是井甜。

  张祁麟忍不住笑了起来。

  井甜怎么捧都不红,他只不过演了个配角,就到了她梦寐以求的高度。

  他很肯定只要接了电话,钱包肯定又要瘪了。

第236章 人艺正式编制

  张祁麟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传来井甜开心的声音:

  “大麟,恭喜你呀,首日票房差点破亿,你这下可真是大火了。”

  “运气好而已。”

  “什么运气,那是实力,”井甜话锋一转,“我让岚姐包了二十场《辛亥革命》的票,怎么样,够意思吧?”

  “二十场?”张祁麟愣了一下,“你包那么多干什么?”

  “给你冲票房啊,”井甜理所当然地说。

  张祁麟心里暖了一下,嘴上却说:

  “你有这钱不如直接打我卡上。”

  “你想得美,”井甜哼了一声,然后语气忽然变得酸溜溜的,“不过说真的,大麟,我现在很不开心。”

  “又怎么了?”张祁麟明知故问。

  “我吃醋了,”井甜说得理直气壮,“你第一部电影全网都在夸你,我拍了那么多戏,到现在还没一部能拿得出手的……我也想被人这样夸,我也想有一个让所有人都记住的角色……”

  张祁麟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所以,”井甜的语气忽然又高了起来,“我现在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需要食物来抚慰,大餐,必须是大餐。”

  张祁麟就知道会这样。

  “又大餐?”他故意提高音量,“甜儿~,你讲点道理,我就是个配角,片酬没多少的,你一个女主角,好意思天天敲诈我这个穷人?”

  “我不管,”井甜在电话那头耍赖,“你就说请不请吧,不请的话,我就……我就天天去你小院门口蹲着,让狗仔拍,当红小生张祁麟拒见老友,井甜黯然神伤。”

  张祁麟被她逗乐了:

  “行,等我忙完这阵子,回去请你。”

  “这还差不多,”井甜满意了,“那你好好跑路演,别太累了,我看你采访视频,黑眼圈都出来了。”

  “知道了。”

  “那我挂了,导演叫我了。”

  “去吧。”

  张祁麟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冯远证。

  “冯老师,”张祁麟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祁麟,没打扰你休息吧?”冯远证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

  “冯老师,您说,我正往回走。”张祁麟回答道。

  “首先,要恭喜你,电影我看了,演得很好,院里好多老师都去看了,回来都说你给咱们人艺长脸了。”

  “谢谢冯老师,也谢谢院里老师们的肯定,我还需要继续学习,”张祁麟谦逊道。

  冯远证语气更和蔼了:

  “打电话给你,是有两个好消息。”

  “第一,张院长今天上午去部里开会了,领导特意点名表扬了咱们人艺,说咱们能培育出你这样德艺双馨的青年人材,是文艺院团的榜样,院长回来高兴得不得了,说你这次可是给院里挣了大脸面。”

  张祁麟心中一动,这确实是极高的肯定了。

  冯远证继续道:

  “第二,就是基于你的优秀表现和贡献,今天下午院办公会全票通过,你的编制问题解决了,流程会尽快走完,以后啊,你就是人艺正式编制的演员了,这不仅仅是个身份,更是一份责任和认可。”

  “谢谢冯老师,谢谢院里的信任,”张祁麟由衷地感到高兴。

  编制不仅仅是待遇和稳定,更代表着他的身份。

  冯远证压低了声音:

  “先别急着谢,张院长让我转告你,这次你表现突出,上面有意把你树立成新时代青年演员正能量引领的典型,这是莫大的荣誉,你心里要有数。”

  冯远证的话说得很含蓄,但张祁麟听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解决编制,更意味着他即将被纳入官方认可的“优秀青年文艺工作者”序列。

  他会获得更多支持,也必然要承担相应的标杆责任。

  张祁麟语气认真地回应:

  “我明白,冯老师,请您和院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给院里抹黑。”

  “你明白就好,戒骄戒躁,院里是你永远的后盾。”

  结束和冯远证的通话,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沈雅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麟哥,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几篇英文报道,沈雅已经用翻译软件做了简单的机翻处理。

  张祁麟接过来,目光扫过标题。

  《纽约时报》的标题是:

  《华夏主旋律电影创票房奇迹,年轻观众追捧革命烈士》

  报道的正文中,记者用一种不安的语调写道:

  “一部由华夏官方扶持,讲述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主旋律电影,在公映首日取得了近一亿的票房,这不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一个信号。”

  “年轻的华夏观众,正在用他们的热情,拥抱一种与西方价值观截然不同的叙事,电影中那个被反复提及的烈士角色,正在成为新一代华夏青年的偶像。”

  “这或许意味着,这个国家正在经历某种深刻的文化转向。”

  张祁麟划了一下屏幕。

  第二篇是《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标题更加直接:

  《电影还是宣传?华夏主旋律电影票房奇迹引发担忧。》

  文中写道:

  “当一部明显带有官方意识形态烙印的电影,能够在纯粹的商业市场中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华夏民众的文化接受心理。”

  “这不仅仅是娱乐产业的商业现象,更可能是民族主义情绪升温的文化表征。”

  第三篇是英国《卫报》的评论文章,标题是:

  《怀旧还是觉醒?》

  文章从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切入,延伸到当前华夏社会的文化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