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要赶两场，一场在京都师范大学，一场在朝阳区的一家社区影城。
路演现场气氛热烈无比，而网络上的狂欢也在同步进行。
第一批看完公映场次的观众，在豆瓣、微博、朋友圈分享各自的感想。
豆瓣评分，在公映日上午短短三小时内，从开分8.5，一路飙升至9.1。
打分人数超过十万人。
短评区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刷新，五星好评占据绝对主导：
“五星不够，我要为林觉民打十星，张祁麟杀疯了。”
“从来没想到主旋律能看得我哭成狗，最后那个笑容在我脑子里循环一整天了。”
“演技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张祁麟未来可期，不，是现在已巅峰。”
“电影本身扎实，群像精彩，但张祁麟的林觉民是那把最亮的火，点燃了整部电影，也点燃了我。”
各大票房统计平台的数据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跳动。
下午两点，《白蛇传说》的出品方巨力影视召开了紧急会议。
“我们被《辛亥革命》吃掉了将近一半的排片，”市场部的人声音发苦，“而且上座率还在往下掉，很多场次不到百分之三十。”
徐茂才没有说话。
“明天排片还会再降，”市场部的人继续说道，“院线那边的消息，《辛亥革命》明后天的排片占比要上调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我们的IMAX厅可能也保不住了。”
徐茂才终于开口了：
“宣传预算也砍了吧。”
“砍多少？”
“全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巨力影视为《白蛇传说》投入的数千万宣传费用，在这场不对称的舆论战面前，几乎等于打了水漂。
不是投放不够多，不是策略不够好，而是对手的自来水流量，已经超出了金钱能买到的范畴。
《画壁》的导演陈加上在个人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图，没有长文，只有一句话：
“恭喜《辛亥革命》，恭喜张祁麟，青年演员的崛起，是华语电影最大的幸事。”
这条微博被网友大量转发。
有人夸他大度，有人说他是在蹭热度，还有人开玩笑说陈导被张祁麟打服了。
陈加上的助理问他，需不需要删掉评论里那些不太好听的话。
陈加上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留着，我时刻记住，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不可能。”
首日票房在下午三点就突破了3200万元人民币。
院线排片经理们在同一天经历了从业以来最密集的调整。
有院线的排片系统服务器因为短时间内操作过于频繁，宕机了三次。
最狠的是网友调侃。
“买票比春运抢火车票还难，黄牛比12306还黑。”
微博实时搜索“辛亥革命票”，弹出的页面是一片哀号。
“我已经跑了三家影院了，全部售罄，你们到底要怎样！”
“求求院线多排点场次吧，我愿意看午夜场，几点都行。”
“我们这儿小县城就一家电影院，全天排了三场，场场爆满，站票都没有。”
有个搞笑博主发了一条微博：
“建议大家改变策略，不要说自己去看电影，就说去电影院约会，然后就会发现，约会也买不到票，但至少可以两个人一起排队。”
转发量半小时破万。
评论区笑倒一片：
“学到了，先让我找个对象。”
晚上六点，突破5400万。
晚上七点半，央视综合频道《晚间新闻》用了整整三分钟报道《辛亥革命》的公映盛况。
镜头扫过全国各大影院的排队画面，京都、魔都、金陵、蓉城、江城……每一座城市的影院门口都排着长龙，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人们在秋天的凉风中等候入场。
画面切换到中影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韩三苹站在话筒前：
“一部主旋律电影能够让全国观众自发排队购票，让年轻人走进影院了解那段历史，这不仅仅是对电影本身的认可，更是对我们民族记忆的一次集体唤醒，感谢所有观众……”
新闻播出时，张祁麟正在朝阳区社区影城的后台。
他靠在折叠椅上小憩，但下一场路演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晚上九点，票房突破7800万元。
最终，票房在午夜时分定格。
《辛亥革命》的首日票房粗报达到了惊人的 9856万元人民币。
这个数字，不仅远远超过了《建国大业》的首日成绩，也创造了国产电影首日票房的新纪录。
要知道，2011年春节档首日总票房才5403万元。
一部严肃历史题材的献礼片，在9200块银幕的有限条件下创造了奇迹。
这个数字，放在2011年的华夏电影市场，几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全国院线震惊了，业内震惊了，媒体震惊了。
午夜零点，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头条同步更新，标题各异，但主角只有一个。
“《辛亥革命》首日票房9856万，主旋律电影迎来历史性时刻。”
“现象级，《辛亥革命》主旋律电影引爆全民观影热潮。”
“张祁麟带飞《辛亥革命》，从全网质疑到全民追捧，张祁麟完成史诗级逆转，成年度最大黑马。”
所有的新闻标题，都离不开“张祁麟”和“破亿”这两个关键词。
第234章 行业地震
首日票房数据出炉的那一刻，整个华语电影圈都被震动了。
9856万。
这个数字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它不是奇迹，是地震。
在《建国大业》首日2000万，就能让中影专门发新闻稿的年代。
这个接近破亿的首日票房，让所有从业者失去了用既有经验解释的能力。
博纳影业总裁从睡梦中被电话叫醒。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市场部总监。
接起电话时他还带着起床气，但听到那个数字的瞬间，他彻底清醒了。
“多少？！”
对面又重复了一遍。
于总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不久前还在媒体面前信心十足地说，《白蛇传说》一定能突破三亿大关。
现在全被打乱了。
全国银幕就那么多。
9856万的首日票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辛亥革命》吃掉了一大半的优质场次，吃掉了大部分的增量观众，还可能吃掉了一部份本该属于《白蛇传说》的排片。
这不是抢蛋糕，这是把蛋糕摊子都给掀了。
巨力影视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杨子歉坐在主位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夜开过会了，但今夜注定无眠。
“《辛亥革命》首日9856万万元，”徐茂才小心地汇报道，“我们一千万。”
杨子歉看着桌上刚刚打印出来的票房数据：
“所以结果就是，我们花了一亿多的制作，几千万的宣传，首日票房被一部主旋律献礼片按在地上摩擦？”
徐茂才苦笑着说：
“老板，整个大盘都被《辛亥革命》吸干了，不光我们，《画壁》那边更惨，首日才……”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杨子歉打断了他，“我只要一个解释，我们的宣传策略，为什么会完全失效？”
徐茂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助理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发白：
“杨总，刚才院线那边打电话来，说明天我们的IMAX厅全部换给《辛亥革命》。”
“什么？”徐茂才猛地站起来，“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
“违约金院线说了可以赔，”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赔违约金也比继续排我们的片子划算。”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杨子歉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导演陈加上半夜知道了这个消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
他之前面对《画壁》的争议时还能坦然回应“有骂声也是好的”，但那是因为票房数据支撑着他的底气。
而现在，面对这样一组数字。
一部他从未当成竞争对手的主旋律电影，一天的票房成绩就超过了他十几天的积累。
他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这位拍了《画皮》开辟国庆档票房纪录的导演，在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一件事。
国庆档的游戏规则，被一个他不知道的年轻人，用他不知道的方式，彻底打破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助理，语气平静得反常：
“帮我订一张《辛亥革命》的票，明天下午的。”
“陈导，您要看这个？需要我安排包场吗？”
“不用包场，”陈加上说，“我一个人去，我要看看，那个叫张祁麟的，到底演了什么。”
更惨的是一些中小成本影片。
小成本影片制片人张明看到数据时，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他之前还祈祷大盘热度起来，能让自己的片子跟着吃点残羹剩饭。
现在大盘是起来了，但所有的流量、所有的关注、所有的排片，全部被那股巨大的冲击波吸走了，连一粒米都没给他们剩下。
制片人张明在电话里对导演苦笑：
“认命吧，碰上这种爆款，还是主旋律加持的，我们这点小舢板，一个浪头就没了，想想怎么跟投资人交代吧……”
网络上，狂欢还在继续。
微博的热搜榜上，张祁麟相关词条占据了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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