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看着蓝天野的背影,转头看向张祁麟,眼睛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那真的是蓝天野老师?”
“是。”
“活的?”
张祁麟失笑:
“活的,当然,蓝老师经常在人艺演话剧。”
这时,濮存新从餐厅走出来,对张祁麟点点头,跟在蓝天野身后不远处,慢慢地走着。
海燕瞪大了眼睛,看着濮存新的背影,语气中满是惊叹:
“这是濮存新老师吧。”
张祁麟笑着点头:
“是啊,人艺拥有很多优秀的演员。”
说着,他带着海燕走进餐厅。
在餐厅里,海燕又看到了很多在电视上见到的面孔,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吃饭。
她有些局促地跟在张祁麟身后,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生怕打扰到这些大腕儿们用餐。
张祁麟带着海燕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她略带拘谨的样子,笑着说道:
“海燕老师,别太拘束,人艺的大家都很随和的。”
海燕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吃完饭,张祁麟带着她走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摊开放着一摞资料。
《秦良玉》的剧本定稿、舞美设计草图、服装概念图、演员阵容名单。
海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越看越慢。
当她看到演员名单上那一个个名字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
蓝天野、朱旭、濮存新、冯远证、杨立新……
这些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够撑起一部大戏的。
而现在,他们全部聚集在同一部话剧里。
这个阵容,简直太豪华了。
她抬起头,看向张祁麟。
张祁麟笑着介绍道:
“这是我正在制作的一部话剧,是人艺今年重点打造的原创剧目。”
海燕点头说道:
“阵容……很惊人。”
“海燕老师,”张祁麟认真地看着她,“我对待每一部作品都是非常认真的,如果你的小说由我开发,我无法保证能把人艺所有人都聚集到剧里,因为那投资实在撑不起,但阵容也不会差。”
海燕闻言眼睛亮了起来,要是她的小说能有这一小半的阵容……
张祁麟语气轻松地说道:
“当然,您把版权交给正午,他们会拍出一部好剧,交给我,我也会拿出一份让你满意的成绩。”
海燕低头沉思起来。
侯洪亮诚意和专业她感受过,也很感动。
但张祁麟背后所代表的人艺体系,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过了一会儿,海燕抬头看向张祁麟:
“张老师,谢谢您的厚爱和邀请,人艺的氛围,还有您的诚意都让我很受震撼,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您能给我几天时间吗?”
张祁麟笑着点头:
“当然,海燕老师,这是应该的,无论您最终如何决定,都感谢您今天能来,期待能有机会合作。”
海燕离开了人艺,心情却比来时更纠结。
一边是最早赏识她,给出切实改编思路的侯洪亮团队,一边是张祁麟与人艺体系。
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
几天后,齐鲁省。
侯洪亮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侯洪亮、孔生、李学三人围着茶几坐着,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查清楚了,”侯洪亮掐灭手里的烟,“京城那边出价六十万的,是张祁麟。”
孔生眼睛一瞪:
“怎么又是他?”
李学则有些迷茫地问道:
“张祁麟是谁?”
侯洪亮苦笑着对李学解答:
“就是《北平无战事》里,上面硬塞进来的那个。”
孔生越想越生气,猛地一拍桌子:
“他想干什么!”
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泼出来。
李学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老侯,你确定没弄错?”
“我反复确认过,”侯洪亮揉了揉眉心,“就是他。”
“这小子……”孔生咬着牙,“抢我的主角,现在又来抢我的本子?”
他气愤地说道:
“我剧本还没改完,他就把男一号的坑给占了,现在我看上个本子,他也要插一脚,他是跟我有仇还是怎么着?”
侯洪亮没接话,只是又点了一支烟。
李学皱着眉头分析:
“不对啊,他一个新人演员,要《琅琊榜》的版权干什么?拍戏?有团队吗?”
孔生冷笑道:
“不是自己要拍,那他花六十万买来干什么?当摆设?”
“也许……”李学的声音低了些,“他不是看上这个本子,是看上我们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侯洪亮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烟灰落了一截在桌面上,他都没注意到。
孔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你说什么?”
李学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但既然说出来了,索性把话挑明:
“你们想想,他拿了方孟敖,同时又来抢《琅琊榜》的版权,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
“说明他要的不只是一个角色,他想要的是……”
“别说了,”侯洪亮打断他。
“不可能,”孔生眼睛瞪得老大,“正午是我们的,谁也拿不走。”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侯洪亮从未见过的忿怒:
“不管他背后是谁,不管他有多大能量,想动正午,门都没有。”
李学冷静的多,他看向侯洪亮:
“老侯,你倒是说句话啊,当初《北平无战事》那个事,到底是谁给你打的招呼?”
第214章 让也要让的漂亮
侯洪亮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回答。
李学语气急促地追问道: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肯说?”
侯洪亮把烟头摁灭,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拖延时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侯洪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北平无战事》那次,我接到的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出声。
孔生和李学对视一眼,一同看向天花板,两人心里同时格登一下。
正午虽然在山影体系内根基深厚,但面对某些力量,依然显得脆弱。
孔生再也压不住火,猛地一拍桌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们过不去?”
侯洪亮没有出声,脑中在权衡利弊。
据他了解张祁麟家里是省国画院的,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这样才可怕。
画家这个圈子,普通人了解得少。
普通的是真普通。
而深不可测的那些人是直接可以通……
张祁麟父亲的师父是当代国画大家,在艺术界地位极高。
张祁麟极有可能通过京都方面的关系,接触到了另一个圈层,被那个圈层吸收后,再推到台前来。
对抗?
正午刚起步,经不起那种层级的打压。
尤其是在争取《琅琊榜》版权这种纯粹商业的事情上,对方用更高资源来竞争,正午硬扛,胜算不大,即使赢了也可能代价惨重。
妥协?
把《琅琊榜》让出去?
那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好项目,更是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
今天能让出《琅琊榜》,明天对方会不会得寸进尺,要更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孔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学也显得有些焦躁。
他们都等着侯洪亮拿主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就在孔生和李学几乎按捺不住时,侯洪亮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琅琊榜》的版权,我们退出竞争。”
上一篇: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