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目标掀翻洛克菲勒 第643章

  这样的阴招,长远来看得不偿失。

  见恩斯特拒绝,杰里·布朗也没有再说什么,在隐山市吃了顿饭,还给凯丝和襁褓之中的罗温,准备了一份礼物,才匆匆离开。

  让恩斯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伙的办事效率还挺高。

  三天后,由南加大和斯坦福联合组建的一个二十多人的专项团队,北上来到了萨克拉门托,这座坐落于加州中部河谷地带的加州首府。

  说实话,这个首府当的,确实没有什么存在感,都不如纽约州的首府奥尔巴尼。

  人家提起纽约州的首府,最少意见统一,都以为是纽约。

  可提起加州,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洛杉矶就是旧金山,再不济也可能是圣何塞,没文化的会说一句硅谷。

  萨克拉门托?

  不看球的几乎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州议会大厦,依托南加大和斯坦福的校董圈层,联动了好莱坞和硅谷的三十余家龙头企业的签字,向州财税委员会正式地提交了一份建议书,建议通过私立名校税费减免撬动本土企业产学研投入的建议书,已经提交了上来。

  会议室内,加州州立大学系统的政策总监海伦·马奇,目光落在对面游说团队的领头人身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敌意,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马里良斯先生,真是稀客。”

  “什么时候连你这样深耕加州财税诉讼,业内名列前茅的大律师,都开始无偿帮私立名校打起这种免费的官司了?”

  别看是私立高校,但因为属性的原因,这次两校组织的游说团,是不能高薪聘请外部专业团队、公关机构和律所资源这些的,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说是靠人脉拉来的,都是加州赫赫有名的相关行业的大律师。

  尤其是领头的马里良斯,是加州在税务纠纷、不动产仲裁、财税政策对接领域排名前三的存在。

  处理过的政企税务案件数不胜数,是圈内公认的权威大佬。

  马里良斯闻言,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挖苦而恼怒,从容淡定地摇了摇手指,纠正道“马奇总监,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你的说法。”

  “这不是官司,我也只是亲眼看到了加州现行高校财税规则的不公,看不惯固化的资源倾斜与双标政策,才自愿站出来,为私立高校说一句公道话,为加州教育的良性发展尽一份力。”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公道话。”海伦·马奇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讽刺就更浓,如果对方不是斯坦福法学院毕业的,他就信了。

  说起法学院,都知道哈佛和宾夕法尼亚强,其实斯坦福的法学院也不弱,经常排在哈佛之后,位列全美次席。

  “私立名校学费年年高涨、募资能力强悍,手握海量校友捐赠不说,还有各种的商业资源和产业收益,家底无比丰厚,还有什么资格来让财政让利,好意思吗?”

  面对对方的道德绑架,马里良斯不慌不忙“我完全不认同你的这种说法,私立名校社会募资能力强、捐赠收入高不假,但这些巨额的资金,也没有被哪个校董或管理层给私人截留挪用了,几乎全部都反哺到了学校运营、顶尖师资引进、科研设备升级、高端人才培养等方面。”

  “长久以来,斯坦福、南加大等加州顶级私立名校,为加州、为全美源源不断的输送了多少顶尖科研人才和各行业精英,创造了多少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

  “也正是因为私立高校能够持续产出高端人才,突破科研壁垒,才会拉动产业升级带来税收的增加,让政府的财政更加的游刃有余。”

  “所以政府更应该给予适度的政策扶持,降低高校科研转化的运营压力,这样它们才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让美利坚更加的伟大。”

  “至于你说的学费高昂,你只看到了这些私立高校今年的学费涨幅又超过了5%,可却没有看到这些学费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就拿南加大来说,今年的学费涨了6%,却全部用来补齐教授薪资和实验室耗材通胀的缺口上了,而且南加大今年全校预计有 41%的在校生,会领取到各类助学金,这极大的降低了低收入家庭的负担,让这些家庭的学生不会因为学费压力而被迫放弃接受更好的教育,将来也能够更好的改变命运。”

  “你的意思是,加州的公立大学,就不能培养好的学生了吗?”海伦·马奇眼睛一眯。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马里良斯连忙否认“我十分认可公立高校的社会价值,也无比尊重公立教育体系的兜底作用。”

  “尤其是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它们过去两年可是连续产出了诺奖级的科研成果,实力毋庸置疑,我发自内心地认可。”

  “但认可归认可,客观的实力差距,也是无法否认的。”

  “相比于规模化教学、资源分散、经费受限、侧重普惠兜底的公立大学,私立大学的师资配比更优质,科研投入更集中,精英培养体系更成熟,高端人才的产出率更高,这也是不可否认的。”

  这确实是没办法否认,加州排名靠前的大学,几乎全是私立,能打的公立大学,UCLA算一个,伯克利算一个,欧文大学和UCSB各算半个。

  “既然你也知道,私立大学的整体教育水平偏高,那就更应该把资源多向公立大学倾斜一些了......”

  萨特拉门托,南加大和斯坦福组建的游说团,已经开始了行动。

  不过恩斯特却并没有太过关注这件事,这不过就是他的一次试探,试探这条利益链上的人的反应。

  不动产税,永远是美国制造业绕不开的一大成本支出。

  尤其是加州这个地方,高得吓人,有的地方甚至能达到2%的地步。

  这就导致后世美国的制造产业,即便是加州硅谷的制造业,也不愿意把新的工厂设在加州,而是向德州、内华达和亚利桑那这些州进行转移。

  这些州,要么就是土地便宜,要么就是通过各种政策,对工厂厂房的不动产税进行减免甚至全减。

  就拿后来的特斯拉来说,德州奥斯汀的超级整车工厂和内华达斯帕克斯超级电池工厂,购地比加州便宜了将近五倍不说,光是减免的税收就超过了15亿美元。

  内华达斯帕克斯超级电池工厂更是一下子就减免了20年的不动产税,光是这一项就减少了最少7.26亿美元的支出。

  而特斯拉在加州弗里蒙特的整车工厂,面积不如德州奥斯汀的八分之一,税收却是德州的一倍还要多,而且每年的税基涨幅,直接按照2%的满格进行。

  一边是多州竞相让利,免税招商,低成本赋能,全程让利护航。

  一边是高额税负,还逐年涨价。

  加州留不住实体制造业,是必然的定局,产业空心化只会逐年加剧。

  但恩斯特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如果能够改变,他是一定要改变的。

  加州是加菲尔德家族的绝对大本营,是他布局全美,立足美利坚顶层博弈的根基与底气。

  加州的产业上限和经济高度,直接决定了加菲尔德家族的发展天花板,决定了他未来在美利坚资本圈,政坛圈层的话语权与地位。

  所以他希望加州能够尽快把产业园的事情落实,通过产业园对工厂进行让利,达到减税的目的,把更多的工厂留在加州。

  别等到上辈子,口罩都来了,才想到这些,早就TM晚了。

  两大高校的游说团体,并没有引起多少的波澜,甚至都没有新闻报道。

  因为此时此刻,全美的媒体目光,所有的焦点,全部都被另一件轰动性的大事给吸引了。

  8月15日,谷歌CEO詹姆斯·汉密尔顿受邀接受CBS电视台一档王牌黄金专访节目时,在谈论了近期纳斯达克指数持续下跌,互联网行业泡沫争议和资本降温等市场热点话题后。

  突然心血来潮的在主持人追问对大选的看法时,来了一句“谷歌只是一家创立不到四年的小字辈,不想过多的参与这些事情,只想一心发展。”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谷歌未来将会深度配合华府的产业政策,支持传统实业与科技产业的融合发展,拥抱稳健、合规、长效的执政治理体系,助力美国本土科技产业的升级。”

  虽然这段话没有直接提及总统竞选,也没有直接点名任何候选人,更没有进行任何的政治站队,可所有人,都在这段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火苗。

  因为稳健治理、本土优先、实业赋能、合规发展,正是对标的大选的核心执政理念。

  两党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对于产业的干扰。

  大象要的是在合规的框架内,合理的发展企业,说白了就是在我画的圈内,你怎么折腾都行。

  而驴子讲究的是不过分干预,企业想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

  所以驴子当政的时候,美国的经济就会好,但往往会伴随着经济危机的到来。

  因为太自由了。

  而现在的美国政坛,正处在世纪交替的博弈关口。

  拉链顿执政八年,主打新经济自由放任政策,宽松的资本监管、开放的市场准入、多元激进的产业态度,催生了九十年代硅谷的互联网狂潮,纳斯达克指数一路飙升,创投圈野蛮生长,无数科技初创企业野蛮扩张。

  但狂欢之下,必有深渊。

  所以相较于驴子推崇的自由激进、资本宽松、多元开放的执政风格,大象一直在宣传着经济繁荣背后的危机,主打秩序、合规、严控资本无序扩张。

  而小牛仔的入局竞选,主打的也是稳健治理与本土产业的合理发展。

  现在谷歌这个硅谷冉冉升起的龙头代表,互联网行业的晴雨表,纳斯达克新生代科技企业的绝对标杆。

  他的CEO突然没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很难不让人遐想,谷歌和他背后的恩斯特,是不是在向大象阵营递出橄榄枝,开启了阵营倾斜。

  尤其是这件事还是CBS电视台的节目报道出来的,说明这是恩斯特默许的,不是詹姆斯·汉密尔顿的个人行为。

  硅谷的风向。

  难道要变了?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之前,硅谷是更倾向大象的,只不过是在进入九十年代之后,硅谷成为了政府新经济政策的最大受益者,也就变成了驴子最稳固最坚挺的青年票仓、舆论阵地与新晋金主。

  从互联网相关的各大巨头,到沙丘路一众的创投机构,硅谷资本这些年可没少给驴子输送政治献金、造势舆论,是驴子掌控西海岸话语权的核心依仗。

  而詹姆斯·汉密尔顿的这条采访,在不少资本与政坛观察者眼中,就差告诉外界,硅谷不再是驴子固有的铁票仓了,我谷歌愿做带头大哥,带头倒戈。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于明年的大选,绝对是要起到致命的效果的,几乎是打破天平平衡的所在。

第891章 各方反应

  (昨天十几个小时的车,想更但真的太累了)

  消息扩散的速度远超想象,近乎病毒式的传播轨迹,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彻底波及到了全美,掀起一场无声却汹涌的格局震荡。

  即便是华尔街,也不得不从正深陷互联网泡沫膨胀带来的极致狂热之中,抽身出来。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纳斯达克阴跌了不少,可纳斯达克狂热的主线没变,每天都有各种的互联网公司上市,每天都有互联网公司的股票被炒作上天。

  所以资本们依旧沉浸在这种野蛮生长的财富狂欢里,很清楚新经济的红利还会继续延续,市场格局的主线,依旧是科技。

  但谷歌CEO詹姆斯·汉密尔顿的公开发声,却瞬间击碎了这场单向度的狂欢,整个华尔街的狂热节奏都被骤然骤停,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数据分析与持仓调整的指令。

  瞬间,局势彻底反转。

  长期被互联网科技股压制的传统实业、能源、重工、金融等板块逆势爆发,尤其是与大象深度绑定的传统资本赛道,股价集体逆势大涨,连多个走势低迷的老牌蓝筹股都迎来了强势反弹,打破了互联网科技股独霸美股市场的单一主旋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本就处于高位阴跌的龙头互联网科技股,谷歌、sun、雅虎、甲骨文、微软等一众硅谷科技巨头再一次集体承压,股价继续跳水,资金出逃迹象极其明显。

  不少资深交易员都从这波反常的行情波动里,嗅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见过类似的事态发展曲线。

  舆论战场的反应,比资本市场的波动更加迅猛、更加精准。

  全美各大顶级权威纸媒,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把目光都投向了这场很可能会改变明年大选走势,突如其来的硅谷变局中,瞬间将这件事的热度推向了全美的舆论顶峰。

  最先完成定稿上线的是《纽约时报》,作为全美公信力标杆,紧急推出了一篇横跨时政、经济双板块的线上深度特稿——《硅谷风向悄然偏移:超级科技巨头告别激进,拥抱本土合规新周期》。

  这篇特稿以海量详实的八年产业数据、硅谷资本流动报表,和政坛资金捐赠记录为支撑,层层剥茧、深度拆解詹姆斯·汉密尔顿公开表态背后隐藏的深层博弈逻辑,没有丝毫的模糊与委婉。

  报道直白地说道“过去近二十年,硅谷所有新兴科技资本的野蛮崛起和飞速扩张,都离不开民主党一直以来都在硅谷主张推行的自由放任式的经济红利。”

  “这是这种宽松的行业监管,无门槛的市场扩张,极低的合规成本,和放任的资本运作规则,为硅谷科技企业铺就了一条阻碍锐减的暴富之路。”

  “也正是这种深耕,让硅谷科技圈层与民主党早就已经形成了深度的绑定,形成了共生共荣的利益共同体。”

  “科技巨头为民主党提供巨额的竞选资金,民主党则为硅谷企业输送政策红利、保驾护航。”

  “双方圈层利益深度捆绑,政治立场高度统一,这都已经成为了全美政坛公开的秘密了,是外界认为根本无法撼动的固有格局。”

  “而谷歌,作为硅谷崛起速度最快,资本体量最庞大,当下行业话语权最强的超级巨头,正是民主党新经济浪潮下最完美的产物,是自由放任政策催生出来的标杆性企业,更是硅谷新经济秩序的绝对代言人。”

  “而这次它主动放弃延续多年的野蛮生长宽松环境,公开表态拥抱稳健合规,坚守本土优先的全新产业导向,绝对不是企业层面简单的战略转型和业务调整。”

  《纽约时报》在报道中言之凿凿地表示“这是全美顶级科技资本,对华府当下执政风格,未来产业规则,和硅谷利益格局的一次公开投票和公开站队。”

  说人话就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大概意思就是如今的谷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夹缝中求生,奋力突围的初创企业,而是手握硅谷绝对话语权,掌控互联网行业规则。垄断了核心流量与技术的行业霸主。

  站在行业顶端的它,不再需要无边界的宽松发展环境,反而极度忌惮无序的市场竞争,和野蛮生长的行业环境。

  昔日成就它的自由放任政策,如今已然成为了威胁它垄断地位的最大隐患。

  谷歌这些如今的硅谷互联网巨头,肯定是最不希望新兴初创互联网企业能够依托驴子的宽松政策快速崛起,随时可能再次颠覆现有的行业格局,挑战它们的霸主地位。

  所以谷歌就必须要亲手斩断这套成就自己的旧规则,主动拥抱严格合规、本土受限的新秩序,用收紧的行业规则,明确的边界限制,锁死所有潜在挑战者的生长空间,将全美互联网行业彻底圈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以此来稳固自身的垄断霸权。

  文章的末尾,更是抛出了一个极具颠覆性的大胆预判“二十一世纪初的硅谷政治底色,或许会因为谷歌,迎来历史性的再次改写。”

  “民主党垄断硅谷科技资本,掌控新经济话语权的时代,很可能会迎来新的的拐点,除非民主党主动妥协,适配硅谷巨头们的全新利益诉求,重构双方的合作规则。”

  而紧随《纽约时报》之后,深耕华府政坛近百年,最深谙美国政坛隐晦博弈潜规则的《华盛顿邮报》,也火速上线了一篇独家分析。

  《无党派声明,最明确的站队:硅谷代表悄然倒戈》。

  不同于《纽约时报》从产业与资本的方面进行拆解,《华盛顿邮报》很明确地直击了美国的政坛博弈本质,精准点破了这场变局的真正内核。

  “在美国政坛的博弈语境中,激烈的争吵、公开的对立、直白的站队,往往是利益博弈的表象;而沉默的倾向、中立的表态、温和的转向,往往比公开倒戈更具杀伤力。”

  报道着重强调道“当下的硅谷,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单纯的科技创新聚集地和新兴产业孵化园区,而是一个美国政坛格局中举足轻重的核心力量,其资金体量、舆论影响力、选民动员能力和产业掌控力,对总统大选与国会席位争夺的影响,已经丝毫不逊色于金融核心的华尔街,正在成为能够左右美国大选走向,撬动政坛权力天平的核心之一。”

  “而谷歌作为硅谷无可争议的扛旗者,新生代资本代言人,新经济的核心标杆,在大选预热的关键节点,公开释放适配共和党执政理念的言论,我不认为这是很多人解读的倒戈和立场的叛变。”

  “我更觉得,这是硅谷资本正式登上大选核心舞台,摆脱过去依附形象,正在谋求独立政治话语权,重构美国政坛利益格局的顶级信号。”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硅谷将彻底告别民主党专属铁票仓的固有标签,而是谁能为硅谷提供更稳定的政策环境,更优渥的产业红利更贴合资本诉求的发展规则,硅谷便会无条件地支持谁。”

  “两面派的作风不会有好结果,可如果这股势力已经强大到足以左右大选天平,撬动整个美利坚的权力格局,影响国家政策的走向时,便不再是摇摆不定的投机者,而是可以从容左右逢源,自主制定博弈规则的顶层玩家。”

  如果说《纽约时报》拆解了产业逻辑,《华盛顿邮报》剖析了政坛博弈,那么《华尔街日报》则彻底揭露了对资本的影响。

  《世纪拐点:资本逻辑重构,互联网迎来规则重塑》。

  “报道直言,谷歌的声明,正式宣告硅谷资本从追逐激进增长开始向追逐政策确定性进行转变,华尔街资本的配置逻辑也将因此发生变化。”

  “就差明说了,谷歌的一系列操作,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全方位的压制初创企业的崛起,锁死行业竞争,固化自身的垄断格局。”恩斯特看着这三大权威纸媒的报道,一时间好像变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