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达华赔笑,点头称是,低头刹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哼着小曲,拿着邀请函赶到创业园时,陈延森还没来。
“这小子要有我当年勤奋,狐狸淘估值早40亿了。”曹达华心里暗自吹嘘。
他走到徐丹工位,放下邀请函,简单交代两句,便挺着肚子,慢悠悠回到办公室,继续摸鱼。
直到十点半,陈延森才来,听徐丹汇报后,嘴角上扬,露出笑意。
老曹这人靠谱,每次说试试,基本都能搞定。
他把邀请函扔给庄瑞,让产品组挑个口齿伶俐的产品经理,代表狐狸淘去参加比赛。
他可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拉上萌洁,去珍珠湖旁的小树林吹吹风。
接着,陈延森把楼下几间创业空间钥匙交给许星星,让她找几个兼职学生打扫,再找曹达华批条子,从仓库搬些办公桌椅和饮水机。
许星星听完,点头便去忙活了。
陈延森回到座位,照常先看数据,然后拉上几个组长开个10分钟短会。
“森哥,昨晚掉库的事,我警告过招商了,并通知了处罚结果。”张一峰主动汇报。
“嗯,知道了。”陈延森没太在意。
他根本不怕招商离职,有人走,马上就让编辑顶上呗。
要知道,除选品和定佣金力度外,日常和商家对接最多的是编辑。
从设置佣金比例,到确定主图、商品标题等,都是编辑与商家运营联系。
招商一旦离职,编辑接手,至少能留住90%的商家资源。
到月底,陈延森会依据业绩再选拔2-3名招商组长,并招几个招商助理。
名义上助理辅助组长工作,实际上是分散组长权限,借此牢牢掌控招商团队。
“森哥,庄瑞的爬虫邮件上线后,同时在美丽说、蘑菇街和超级返上线的商家已经寥寥无几,咱们有流量和先手优势,绝对能把这几家竞品网站压得死死的。”
袁伟笑着说道。
“让招商每天检查竞品网站,防止部分鸡贼的商家,同一个商品换不同的链接,或用其他平台的店铺参加活动。”
陈延森点点头,随口提醒道。
“好的,这些工作,都是招商的日常。”袁伟自信一笑,接着补充道。
“三月还剩一半,希望各位都能完成Q1目标,这也是咱们狐狸淘,首次发放季度奖金,钱都准备好了,别让我失望。”
陈延森丢出一颗大枣,笑着说道。
“没问题!”几位组长顿时满脸笑容。
季度奖金是月薪的1-3倍,保底也有一个月工资,除招商外,其他人都兴奋不已。
陈延森笑笑,喊了句‘散会’,便带头往外走去。
另一边,王腾一回东莞就提出离职。
部门经理没当回事,OPPO宣布进军智能手机行业后,靠步步高项目积累的资金,不缺人才。
王腾本以为至少要一个月才能离职,没想到上面定的LastDay竟在一周后,心里有点失落,毕竟在OPPO工作三年,感情还是有一点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个月就能开始拿3万6的月薪,心里那点不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徐丹也收到了王腾列出的用人计划,随即按研发所需,继续开展招聘工作。
陈延森舍得砸钱,补贴福利优厚还有季度奖,很快就从小米、OPPO和魅族等公司,挖来了一批搞系统开发的工程师。
又是一个普通周末,陈延森刚起床,就接到了曹达华的电话。
“面试?现在?行。”
陈延森听完,放下手机,穿戴整齐,开车前往校外的一家餐厅。
在餐厅面试,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毕竟上辈子,他经常在酒店、在别墅里面试女主播。
第113章 供应链,盘店(求月票)
双庆酒楼,二楼黄山厅包厢。
陈延森每次来这吃饭,看到包厢名就觉得魔幻。
一家川菜馆,包厢全用徽安省地名命名,也算入乡随俗了。
“笃笃笃——”
陈延森敲了两下房门,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曹达华正和一个留着三七分大背头的男人聊天,这人浓眉毛,脸长眼小,眉骨和颧骨往外凸起,穿着一套蓝西服,看着不像善茬。
“来,老左,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学生,也是狐狸淘的创始人陈延森。”
曹达华起身,拍了拍左宏宇的肩膀,笑着说道。
“陈总,我是大菠萝的采购副总左宏宇,很高兴认识您这样的商界才俊。”
左宏宇跟着起身,憨笑着打招呼。
“左总,客气了,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陈延森细细打量着他,这个不笑的时候,脸色冷峻,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一笑起来,又透着真诚憨厚,这种奇特的长相,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陈总是想涉足手机行业?”左宏宇坐下后,主动搭话。
“高通、夏普、索尼、LG这些供货商,你能搞定吗?”
陈延森应了一声,直接问道。
左宏宇闻言,顿时明白陈延森的野心不小,像东南那边的山寨机厂商,哪舍得用这些高端货,一般都选物美价廉的大路货。
毕竟有时候,手机还没出问题,工厂就倒闭了,根本不用考虑售后问题。
“在触摸屏、柔性电路板、音频组件和传感器等方面,我有国际厂商的供货资源,至于芯片和摄像头,我也有把握谈下来。”
谈及专业,左宏宇自信满满。
他在深城打拼十几年,可不是白混的,虽说山寨机档次低,但人脉和资源总归积累了些,无非就是在供货价格和账期上,比不上大公司罢了。
况且陈延森的手机业务,八字还没一撇,很多优惠的供货条件,都得建立在规模化的基础上。
“下面的供货商,要是搞错了零部件尺寸,而明天就得向经销商交货,换做是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延森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在他看来,有人脉资源是一方面,能处理危机又是另一码事。
“陈总,不瞒您说,这种情况在行业内挺常见的,一般做法是,先跟原供应商沟通,赶紧重做一批货,再让市场部安抚好经销商,最后按合同条款更换供应商,追究经济损失。”
左宏宇不慌不忙地说。
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先保证出货,再处理供应商问题,这做法看似不干脆、不解气,却是最符合公司利益的。
因为临时换供应商,结果只会更糟。
“左总,你是曹老师推荐的人,我信得过,待遇方面你尽管提。”
陈延森想了想,豪爽地说。
“陈总,华哥跟我说了,您的研发团队还在组建,至少还要3-5个月才能完成系统开发,我可以三个月后入职,这样既能给公司省点钱,我也能把深城那边的工作交接好。”
左宏宇见陈延森给出了口头Offer,思索一番,笑着回应。
“可以。”
陈延森心里冷哼,左宏宇这话,明显是怕项目不稳,想观望三个月。
不过,左宏宇想法也没错,他的手机一没操作系统,二没代工厂,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哪怕左宏宇入职后,也很难开展工作。
随后,三人端起酒杯,推杯换盏起来。
陈延森面试左宏宇的同时,对方也在面试他。
一个老板的靠谱程度,往往决定了项目成败。
几人边喝边聊,左宏宇惊讶地发现,陈延森虽没涉足过手机行业,却对采购、销售的门道十分懂行。
从深城的姑娘扯到国外的大洋马,从经济形势聊到智能手机发展,似乎就没有陈延森接不住的话茬。
并且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左宏宇心想:怪不得不到二十岁,就创下这番家业。
原本还想观望的左宏宇,三杯酒过后,拍着胸脯保证:“陈总,我回去就联系供应商,先把产品清单搞到手,价格和账期之后再细谈。”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对陈延森感官不错,愿意先帮忙做事。
陈延森笑了笑,直言道:“给我做事,我肯定得付钱,我可不喜欢吃白饭。”
左宏宇连连推辞,自己还没入职,实在不好意思收钱,态度坚决,就是不收。
陈延森见状,只好不再坚持。
这顿饭从上午10点半,一直吃到下午1点半,酒足饭饱后,三人走出餐厅。
陈延森依旧清醒,在体质突破4以后,他试过一口气喝一斤白酒,感觉就像喝了两三杯啤酒,肝脏代谢功能比以前强了十几倍。
曹达华挺着肚子,满脸通红,在左宏宇搀扶下摇摇晃晃往学校走,非要带左宏宇参观办公室,再喝口茶。
陈延森赶忙拦下,在附近的酒店给两人开了房间,让他们先去休息。
否则,曹达华这副醉态在学校瞎逛,保不齐还得挨唐青山一顿批。
安顿好两人,陈延森走出酒店大厅,正打算回学校,余光瞥见健身房门口,贴着转让启事。
走近一瞧,按老板的说法,是旺铺转让、打包出售。
陈延森稍一琢磨,就懂了老板的难处,他来过两次,健身房客人总共没超过10个。
这时的健身氛围不浓,设备还是不知从哪弄来的二手货,都很老旧,尽管年卡只要800元,办卡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陈延森心想,每次测试力量数据,总有外人在场,这健身房盘下来也花不了几个钱,还能当员工福利,挺不错。
想明白后,他走进健身房,问前台:“你们老板在不在?我对这个店有兴趣,让他来谈谈。”
“您稍等,我打电话给他。”前台小姑娘点头,掏出手机拨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奥迪A3停在门外,下来一个平头短发男人,三十来岁,个头不高,但肌肉发达,露出的小臂上全是腱子肉。
“你...你好,你要盘我的店?”平头男愣了下,左右看了看,屋内冷冷清清,只有陈延森一人,便开口问道。
“嗯,算算价格,合理的话,我就打包买下来。”陈延森嗯了一声,随意地说。
“房租每月4000元,半年一付,合同跟房东签。现在还剩3个半月,算你3个月,一共12000元。”
“装修花了8万多,这店我经营5年了,每年按10%折旧,这部分算4万。”
“屋里的跑步机、椭圆机、健身车、史密斯机、龙门架、哑铃、杠铃、卧推凳,打包算11万,其他这些瑜伽垫、跳绳、健腹板就当赠品,白送给你。”
“还有79个年卡会员,你得接手,转让费是5万,总共21.2万。你要是真心想要,价格还能再谈。”
两人坐下,平头男掰着手指,一项一项算给陈延森听。
这人肌肉发达,脑子却清晰得很。
陈延森笑了,屋里这些破设备,看着比王子豪他爷爷岁数都大,哪值11万,糊弄谁呢?
“给你15万,会员你自己处理,我盘下来当员工健身房,不对外人开放。”
陈延森一口气砍掉6.2万。
虽说那5万的转让费也不合理,但店在学校门口,平头哥当初接手也花了一笔转让费,自然不肯吃亏。
陈延森心里门儿清,转让费抹不掉,只能在设备价格上做文章。
“兄弟,我是说,几千块钱的事儿好商量,你这一刀下去就是六万八,逗我呢?”
平头哥脸色一沉,不高兴地反问道。
“器材不值钱,要么你全部拉走,我给你十万。”陈延森不吃他这套,反倒觉得砍得还不够狠。
“你当真要?你是哪家公司的?”平头男见坑不了陈延森,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
“狐狸淘。”陈延森没瞒着。
“行,15万就15万,前台还有两个兼职大学生……”平头男话说一半,故意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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