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柱之间是电动伸缩门,门旁的岗亭里坐着两名身穿藏青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肩膀上背着一支冲锋枪。
门口的柏油马路格外宽阔,双向四车道的路面平整如新,车道旁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太阳能路灯,灯杆上悬挂着双语标识牌,上面是中文“安全生产,规范操作”,下面是对应的哈姆拉和英语。
车子沿着主干道行驶,两侧的景象逐渐铺展开来。
道路左侧是橙子建工的施工区域,蓝色的防护网将工地围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的施工区域,几台橙色的大型机械正在有序作业,塔吊的吊臂缓缓转动,将钢筋、水泥等建材运送到指定位置。
施工人员穿着统一的橙色工装,头戴安全帽,腰间系着安全绳,在脚手架上灵活地移动。
工地边缘的空地上,临时搭建的板房整齐排列,外墙上放着橙子空调的外机,板房外的晾衣绳上挂着洗净的衣物。
道路右侧则是橙子科技的生产厂区,几栋现代化的厂房连成一片,厂房的外墙是浅灰色的玻璃幕墙,透过玻璃能看到车间里排列整齐的生产线。
厂区内的绿化带里,种植着当地特有的金合欢树和凤凰木,在绿化带中间的小径上,铺了一层彩色的透水砖。
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了工业园的生活配套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偏向简约实用,几栋六层楼高的员工宿舍楼并排而立,楼体的外墙刷成了温暖的米黄色,每间宿舍的阳台上都安装着不锈钢护栏,部分阳台上还摆放着盆栽绿植。
宿舍楼旁边是员工食堂,食堂的外观设计得十分宽敞明亮,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当天的菜谱。
食堂旁边是小型超市和医务室,超市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类生活用品和零食,医务室的门口挂着“24小时值班”的牌子,里面配备了基础的医疗设备和常用药品。
“好像还行啊!没那么差!”
待大巴车停下后,冉博洁小声嘀咕道。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不少华人,倒让他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江文创没接话,拎着行李箱跟着人流往宿舍楼门口走。
刚到门口,就看到两名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女生笑着迎上来,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手里还拿着一叠表格:“我是生活区的管理员林晓,大家先登记一下个人信息,领一下宿舍钥匙和生活用品,稍后会有人带大家去房间。”
冉博洁凑到江文创身边,压低声音说:“没想到还有女同事,看来在这也不算太无聊。”
江文创无奈地笑了笑,对冉博洁这副模样也没辙。
两人登记完个人信息,领了宿舍钥匙和装着毛巾、牙刷、被子的生活包,先回宿舍歇了半个小时,随后才动身去办公室报到。
另一边。
汪靖涛点开邮件,发现竟是一封转正通知。
他入职还没满三个月,就凭着出色的表现,提前拿到了转正资格。
在邮件的最下方,公司给他批了一周的回国假期,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回国?
汪靖涛只觉得一阵恍惚,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程家乐用皮鞋踩在自己脑门上,要搞自己全家的画面。
森哥他没忘!
一时间,汪靖涛满心感激。
……
……
次日一早,11月9日,导购电商平台正式封杀阿狸的第二天。
马立云坐在迈巴赫 62S上,车还没到公司,他就点开了项目群,一眼看到了昨日的平台成交额数据。
和11月6号之前比,足足少了三个亿。
打压导购网站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远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此前团队预估,封杀导购网站最多会让成交额短暂下跌一个亿,用不了一周就能凭借平台自身流量回升。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马立云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那帮导购电商平台竟然联合起来,主动切断了与阿狸联盟的技术接口,这举动实在是反常得很。
要知道,以往这些导购平台全靠阿狸的流量和资源赚得盆满钵满,自己不过是稍微打压了一下,居然激起这么大的反抗?
不过是降权,顶多让他们少赚一半钱,至于闹到拼命的地步吗?
马立云眯起眼睛,心里隐约有了判断,这事背后,十有八九是森联资本在暗中捣鬼。
若没有资本撑腰,这些平日里谁都不服谁的导购平台,根本不可能拧成一股绳,敢跟阿狸正面叫板。
与此同时。
州来,泰耀房地产公司。
“你说什么?让我还贷款?”
程家乐捧着电话,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搞工程的人,最怕银行抽贷。
“孟行长,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程家乐见对方不吭声,于是追问道。
“程老板,凡事留三分,你这两年做得太过火了,好自为之吧。”
孟行长说完,啪叽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话,程家乐的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二十年前的往事猛地涌上心头。
那时他为了抢工程,不小心得罪了当地一个实力雄厚的坐地虎,对方撂下狠话,让他把棺材准备好。
当年若不是有一位大佬从中斡旋说情,他大概率扛不过那场危机。
此刻,他竟生出了一模一样的危机感!
程家乐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得罪了哪号人物。
在他的行事逻辑里,向来谨慎得很。
每次想动别人之前,都会先做足全面调查。
惹得起的,就毫不留情往死里整,绝不留后患。
惹不起的,就立刻收敛起锋芒,装孙子、放低姿态,半分不敢得罪。
“嘀铃铃——!”
桌上的手机响了。
程家乐拿起一看,是一个国外的码号,他本想随手挂掉,脑子里灵光一闪,按下了接听键。
第739章 程老板,你欠我的五百万,打算什么时候还?
“程老板,你欠我的五百万,打算什么时候还?”
汪靖涛坐在亚斯贝巴机场的等候区,拨通了程家乐的手机号。
“你是?汪靖涛!”
程家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你不是早跑路了吗?还敢回州来?就不怕那些工人把你塞进水泥里打生桩!”
“不劳你费心,把欠我的钱准备好!”
汪靖涛脸上神色一滞,闪过一抹尴尬,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确实还欠着工人60多万工资。
实际上,210多万元的人工费用里,他自己垫了150万,连家里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这也是三个月前,他会提着菜刀去找李家平和程家乐要钱的原因。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被逼到绝境的大活人。
可他偏偏碰上程家乐这种手上沾黑、把人往死里整的大混子,根本斗不过。
“老子怕你?”
程家乐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完全没把汪靖涛放在眼里。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对方父母是农民,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在沪城开幼儿园赚了点钱的傻叉,浑身上下都透着好欺负的劲儿。
这种人的钱,不坑白不坑!
他靠在沙发上琢磨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两条硬中华和两瓶茅台,喊上秘书,坐进一辆虎头大奔里,直奔银行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
汪靖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电话卡,利落地插进手机卡槽。
等信号稳定后,他调出几个工头的联系方式,一字一句敲下消息,直接发了出去:“对不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筹钱,10号在鸿盛农庄见,到时候我一定把工钱还给你。”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汪靖涛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第一个打来的是跟着他干了三年的老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汪总,你说的是真的?10号在鸿盛农庄,真能拿到工钱?”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可置信。
毕竟这笔工钱,汪靖涛已经拖了快两年,尤其最近三个月,更是彻底没了踪影,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原本都死心了,觉得这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没成想汪靖涛突然冒出来,还说要还钱,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
“老周,不好意思,我知道欠了这么久不对,但我也没办法,工程款被泰耀房地产的程家乐扣住了,我一分钱都没拿到。”
汪靖涛连忙解释道。
程家乐?
乐哥?
老周一听,眉头紧皱。
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程家乐的凶名赫赫,被他硬生生整残、整伤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最吓人的是十几年前,程家乐跟人抢一个大工程,抱着雷管冲进了竞争对手家里。
那阵仗,吓得对方连夜撤标跑路。
老周压低声音道:“汪总,咱们之前干的不是谷大地的工程吗?怎么又跟程家乐扯上关系了?”
他顿了顿,话里又添了几分忌惮:“那家伙就是个活阎王啊!钱到了他手里,还能有要回来的道理?”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汪靖涛是想拉上自己,再喊上其他工友,一起去找程家乐要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当即打定主意,不管汪靖涛如何说,自己都得马上拒绝。
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招惹程家乐,万一被缠上,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放心!钱,我肯定会还的。”
汪靖涛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
……
“草特么的!平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一遇到事情,躲得比谁都快!”
程家乐在外头跑了大半天,贷款没拉到一分,反而处处碰壁,碰了一鼻子灰。
更窝火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才落得这步田地。
可他刚坐下,屁股都没捂热,下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慌慌张张地说:“乐哥,工程质量、住房、环保还有工商协会的人,都到公司楼下了!”
“操!狗日的,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阴我!”
程家乐狠狠摔了电话,怒火直往上冲,伸手就把桌上的华子、茅子全扫到了墙角。
“嘭”的一声闷响,茅台酒瓶撞在墙上碎了一地,浓郁的酒香顿时飘起。
散落的中华烟盒也摔开了,里面露出来的却不是烟,而是一沓沓卷好的现金。
这几十万他早准备好了,本想用来打通关系,没成想连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深夜十点半,他才开着他的虎头奔回了家。
身材火辣的情人刚想凑过来,就被他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他正满肚子火气没处撒,哪还有心思开蚌。
没点眼力见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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