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扰动补偿技术,它通过扩展卡尔曼滤波器估算外部扰动的数值,并实时进行抵消。
就像开车时突然刮来一阵风,方向盘会抖一下,司机要立刻微调稳住方向。
扩展卡尔曼滤波器就如同一个“敏感传感器+高效计算器”的组合,能快速察觉到外界的突发干扰,然后立刻算出力量补偿,从而抵消这些干扰的影响,确保精度不受影响。
当这三种方式配合使用,整套控制逻辑就像一位擅长预判、精通精细调节且抗干扰能力出色的超级司机,既能让机器动作又快又准,还能面对各种小干扰,将精度稳定控制在纳米级别。
实际上,国内的一众高校和科研院所,如哈工大、清华、华科自动化研究所等,在PID、LQR、卡尔曼滤波等经典控制算法上已有深入研究,并发表了大量相关论文。
当前算法大多仅完成了仿真或小范围实验,还没有在高精度运动平台上经历过应用层面的验证。
理论模型与实际机械非线性之间的匹配经验存在严重欠缺!
并且就摩擦、间隙的补偿而言,目前只能做到微米级。
制约该项技术实现极速突破的主要原因在于,精密轴承、气浮组件、高稳定性电源等关键配套产品的国产化率过低,且性能与国外产品存在较大差距,这使得在进行系统集成时,极难跨越精度瓶颈。
即便陈延森每天都把【普朗克时钟】的天赋拉到极限,前路依旧困难重重。
刚解决完A问题,转眼又冒出一个B问题,再次把路堵得死死的。
可在一帮行业顶尖专家看来,陈延森的能力已属妖孽,仅凭一己之力,就研发出了更先进的控制算法。
换作他们,没个七八年时间都琢磨不出来。
结果半个月不到,这群各地自动化研究所的博士、教授和院士们,对陈延森的称呼也从“陈总”、“陈老板”变成了“陈先生”。
一些能放得下脸面的人,甚至喊起了“陈老师”。
其中就有哈工大的章延杰,再过四年就奔五十岁了,却整天围着陈延森打转,一口一个陈老师的叫着。
这时,章延杰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凑到陈延森的面前问道:“陈老师,您昨天说的扰动补偿算法流程图,我回去想了半宿,有个地方还是没吃透。”
他顿了顿又说:“扩展卡尔曼滤波器在估算外部扰动时,怎么平衡响应速度和估算精度?我按您给的参数做仿真,响应快了,误差就飘到200纳米以上,想把误差压到50纳米以下,响应速度又变慢了,遇上突发的扰动情况,根本来不及补偿。”
陈延森停下脚步,紧盯着屏幕看了几十秒,随即开口说道:“老章,你看这条扰动曲线,外部干扰不是恒定的,比如气浮组件的压力波动,有时候是高频小幅度的,有时候是低频大幅度的。
你之前用的是固定增益的卡尔曼滤波器,自然没法兼顾速度和精度,可以加个自适应增益模块,让滤波器自己判断扰动类型。
高频小扰动时,把增益调大,加快响应;低频大扰动时,降低增益,减少误差。
我昨天做了组仿真,用这个逻辑,响应时间能控制在10毫秒以内,误差能稳定在20纳米以下,你今天试试这组参数。”
章延杰眉心深蹙,过了好一会儿,才拍着大腿喊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要分扰动类型调整增益!”
有些技术障碍,其实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可要是没人点拨,说不定就得在门口绕上数月、乃至数年的弯路。
听到动静,周围几个埋头干活的研发工程师也围了过来。
清华自动化系的李拓扑指着图上的模块问道:“这个自适应增益的阈值该如何设定?如果对扰动类型判断失误,会不会反过来影响精度?”
其他几人的脸上,同样带着好奇。
陈延森微微颔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接用章延杰的电脑调出了一组实验数据:“可以用前500毫秒的扰动数据做特征提取,比如频率超过100Hz、幅度小于0.5纳米的,归为高频小扰动;
频率低于50Hz、幅度大于1纳米的,归为低频大扰动,中间模糊地带的,用加权算法平衡增益,这样判断准确率能达到98%以上,基本不会出错。”
几名来自清华自动化系的教授听后,眼前一亮,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哈工大的几位博士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与陈延森接触的越多,就越能感觉到世界的参差、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以及自身能力的渺小。
章延杰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若没有陈延森,他们这伙人即便凑在一起钻研,在运动控制算法的研究上,恐怕也很难有什么进展。
正说着,轴承组的一名科研人员捏着一份检测报告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陈总,气浮导轨的测试结果出来了!这款陶瓷气浮轴承的平面度误差控制在了30纳米,比之前用的进口轴承还低5纳米,而且经过24小时连续运行测试,温升只有0.6摄氏度,稳定性完全达标。”
陈延森接过报告,翻到数据页,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
符合预期就好!
气浮组件是掩膜台运动的核心部件,以前的局面是买不到、造不出。
如今,时代彻底变了!
随后,陈延森看向章延杰说道:“你跟运动控制组对接下,用新的气浮轴承重新做一次整机测试。”
“好,我马上去。”章延杰拿起电脑和测试报告,乐呵呵地快步离开。
若是让哈工大的一众博士生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因为此时的章延杰态度谦逊,完全不是平日里在学校的严肃模样。
随着星源科技掌握的专利技术越来越多,安国协会对于陈延森的调查也越来越细。
远在燕京的李青松,随手翻动着陈延森的调查报告,最终轻轻一笑,将文件锁进了柜子里。
另一边。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到了周五下午四点,陈延森换下实验服,走出研发中心,坐进红旗 L5的后排,随后示意老黄开车前往机场。
第650章 成果:哥哥,疼!10000亿,世界第一基!大胆的提案!
落日之前的夏风,和煦里裹着一丝微凉,尤其在海边,更是多了一抹寒意。
陈延森见宋允澄缩了缩脖子,于是把手递了过去。
宋允澄嘻嘻一笑,像是抓住了一个暖手宝,反复蹭着对方的体温。
“师父,你的手又暖又舒服。”宋允澄笑吟吟评价道。
这时,一缕海风吹来,将她的发丝齐刷刷地吹至耳后。
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秀眉琼鼻,眼角和脸颊都有一抹淡粉色。
这是因为她天生毛细血管分布较浅,皮肤薄透,晚风一吹,血流增加,就呈现出了桃粉色。
再配上白皙的脸蛋,真是人如玉、面如桃。
“啵!”
陈延森低下头,像吃果冻一般,轻轻吸了一口。
跟在两人身后的安保人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等陈延森放开宋允澄的时候,她的耳尖和脖颈上,都泛起了一层粉晕。
“师父,我...我们去那边走走?”
宋允澄指了指不远处的海边。
碧波荡漾,几簇芦苇生长得极为茂盛。
海滩边缘还有数十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大多是家长带着小朋友,拎着小水桶、握着钳子,捉些蟛蜞、蛤蜊之类的海货,纯粹是图个乐子。
陈延森嗯了一声,拉着宋允澄的小软手,缓缓向着海边走去。
“师父,昨天拼呗的单日成交额达到48亿了,斗音和快手贡献了13.7亿......”
宋允澄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记毛栗子。
“你以为我不看数据日报吗?想开会晚上再说。”
陈延森没好气地说道。
“唔。”宋允澄揉了揉嗡嗡作痛的脑门,眉心微蹙,乖乖应道。
心里却在暗暗吐槽:陈延森,你又不是哑巴,明明可以用嘴说,干嘛非得打我?
可她又不敢反抗,只是攥紧了陈延森的右手,目光眺望着海天一色的海面。
余晖尽数落在了海面上,仿佛为其铺了一层黄灿灿的金箔一般,还顺带染上了一抹酒红色。
陈延森的唇角微扬,不由地想起,以前在这个地方,自己似乎带不少短期女友都来过,天为被,车为床,玩过一些摇摇晃晃的小游戏。
想到这儿,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保人员,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快乐,今晚多半是没法重温了,毕竟电灯泡太多了。
七月的太阳渐渐西沉,暮色越来越浓稠。
突然,一道带着惶恐的女声急促响起:“果果!果果!”
紧接着,一个男声也跟着传来:“你们看见过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吗?短头发,小圆脸,有些婴儿肥?”
“师父,有小孩丢了。”宋允澄拉了拉陈延森的胳膊。
闻言,陈延森放开神识,精神力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周围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悸,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似的。
附近一千多平米的区域,瞬间被他纳入了掌控范围。
“在海里!”
陈延森指着三十米外的一处海域,脸色古怪,语气笃定地说道。
宋允澄听后,丝毫没有犹豫,作势就要往海里冲。
可她的脚刚迈出一步,左手就被人拽住了。
“你当这里是游泳池?会游泳不代表会救人,老实待着。”
陈延森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说了,以宋允澄的水性,海水又这么浑浊,几道海浪打过来,她立马就得慌了神。
还想着救人?
这分明是去送命!
陈延森慢悠悠脱下衬衫,露出健硕的上半身,八块腹肌棱角分明,背部的肌肉线条更完美。
安保人员见状,立刻明白自家老板要做什么,连忙快步跑来,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地劝道:“老板,我水性好,您别着急,让我来!”
此时,有几个视力不错的人,也发现了海浪翻涌间,有一个穿着莹绿色长裙的小女孩。
坦白说,要不是这颜色太过显眼,还真没几个人能看见。
顷刻间,只听“噗通”两声,有两个会游泳的人,相继跳进了海水里。
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
别看眼下是七月天,可傍晚的海水却十分冰冷。
这两人奋力往前游,可海浪一卷,又把他俩往岸边推了推。
三十多米的距离,宛如一道天堑。
海边的人纷纷聚在一起,面色焦急,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四处张望,想要寻找趁手的营救工具。
陈延森估摸着,这丫头该喝够海水了,这才脱下裤子和鞋子,把自己的衣服递给宋允澄。
同时对着安保人员吩咐道:“给我看住她,别让她再下水。”
“卧槽!”一名安保人员刚想阻拦,就见自家老板如离弦之箭,眨眼间就冲了好几米远。
实际上,陈延森已经把速度放慢了数倍。
“噗通”一声!
陈延森一头扎进了幽深浑浊的海水里,朝着小女孩的方向游去。
宋允澄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我去!这哥们牛逼啊!”
“碉堡了!”
“快看左边那个哥们!”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感叹。
截至目前,一共有三个人下了水。
陈延森下水最晚,游得却最远,上一秒刚入水,下一秒冒出水面时,人已经到了四五米外的地方。
二十岁的年轻人扑腾了半天,还在离岸两三米的位置徘徊,短短十几秒,就耗费了他巨大的体力。
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跟游泳馆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加上没热身、体能缩减,海浪不断把他往海里拖拽。
岸上的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急忙惊呼。
另一位三十多岁的救人者,水性和体力都比年轻人好上一大截,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才游出八九米远。
陈延森则截然不同,几个呼吸间,就抓住了成果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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