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刚才那位是?”
林咏琪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很清楚,陈嘉树是单亲家庭,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那是我爸爸!”
陈嘉树大声回答,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一句话,他等了很多年。
爸爸?
林咏琪微微一愣。
陈嘉树的妈妈不是单身吗?
不过她反应很快,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八成是陈嘉树的妈妈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
这么一想,她又不免感叹,对方吃得也太好了。
方才虽匆匆一眼,看得不太真切,但陈延森的那张脸太年轻了,最多二十岁,大概率还没有大学毕业。
“噢,那我先带你去营地。”
林咏琪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主动岔开话题,牵起陈嘉树的手,朝营地方向走去。
草地上,几名校工在级主任的指挥下,用防火砖围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中央堆放着干燥的木柴和引火物。
营火周围,摆放着数十个小马扎和防潮垫,供孩子们围坐。
草地边缘,几顶白色帐篷一字排开,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零食和饮料。
港岛的圣诞节虽不下雪,但海风吹来,还是带着几分凉意。
“陈嘉树!这里这里!”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朝陈嘉树挥手。
陈嘉树听后,笑着跑了过去。
林咏琪看着他融入小伙伴中,转身去接其他学生。
不一会儿,陈延森和叶秋萍也从停车场走了过来。
“叶太!”
快走到家长等候区时,一名身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迎面走来,脸上带着笑意,热情地和叶秋萍打招呼。
叶秋萍先是一愣,很快就认出对方是班上另一位学生家长,姓林,丈夫是中环一家律师行的合伙人。
“林太,好久不见。”
叶秋萍客气地回应道。
林太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陈延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我老公,刚从内地过来。”
叶秋萍面不改色地说道。
老公?
小奶狗就小奶狗呗,还什么老公!
林太心中嘀咕,但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原来如此,欢迎欢迎!”
陈延森也不多话,礼貌寒暄了几句。
他和叶秋萍随即坐下,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饮料、零食以及切好的水果。
不少家长时不时朝陈延森投来探寻的目光。
无他,太年轻了!
港岛这边六七岁入读小一,而小三的孩子基本就八九岁了。
按照父母二十八岁结婚、二十九岁生孩子来算,大多数家长如今都快四十了。
可陈延森看上去最多二十岁出头,坐在一群家长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再看看旁边的叶秋萍……
不对!
这个女人,似乎也年轻了不少?
皮肤白皙细腻,宛如羊脂玉一般,状态好得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叶太,你最近是不是换了什么新的护肤品?”
没过多久,一群三十多岁的妈妈围了过来,将叶秋萍团团包围,七嘴八舌地询问起她的保养秘诀。
也不知道叶秋萍说了什么,竟惹得一群人臊红了脸,笑作一团。
“陈先生,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
坐在陈延森斜对面的学长好奇问道。
他平时也坚持健身,保养得不错,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三十八岁的他,乍一看像二十八九岁的人,可仔细观察,依旧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但对面的不仅看起来年轻,身上那种青春感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根本不像刻意保养就能达到的效果。
关键刚才叶秋萍介绍说,他是陈嘉树的亲生父亲。
“34岁,不像吗?”
陈延森轻轻一笑道。
像?
像个屁!
这名家长压根就不信。
不远处,草地上的营火业已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陈嘉树,那个人真的是你爹地吗?”
“当然是啊!我给你看我爸爸的照片。”
陈嘉树一脸得意地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老照片,递给同学看。
当得到同学的肯定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陈延森“看”到后,心里一沉,瞟了一眼叶秋萍,心中暗道:回去再好好教训你!
……
……
次日清晨,叶秋萍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睁开眼看向枕边的男人。
还在。
没走。
她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昨天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啪!”
陈延森一巴掌落在叶秋萍的臀瓣上,把她打得秀眉直皱。
“你干嘛?”
叶秋萍低呼了一声。
“人菜瘾还大!先吃早饭,待会儿跟你说点正事。”
陈延森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
叶秋萍一怔,当即明白陈延森是在逗自己。
她猛地翻身,将陈大老板压在身下。
“这是我家,得听老子的!懂不懂,我的宝贝徒弟!”
叶秋萍眉眼带笑,捏了捏陈延森的脸颊道。
她能感觉到,陈延森跟以前不一样了。
昨晚在家长休息区,陈延森表现出来的气场、口才和专业度,把一帮精英说得连连点头,跟个孩子似的。
起初,还有人对此有所怀疑。
可当话题深入后,无论是矿山设备、当地政策,还是运输渠道、销售市场,陈延森都能信手拈来,说得有理有据。
这哪里是道听途说,分明就是业内人士才会掌握的信息。
后来,无论大家聊到什么领域,他都能迅速抓住核心,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问题。
不知不觉间,原本围坐在一起聊天的家长,反倒成了听他分析的一群人。
陈延森是故意的,他想让儿子开心一点。
洗漱过后,两人吃完早饭。
陈延森这才将昨天的想法和盘托出。
“你想在这边开公司?”
叶秋萍顿感惊讶。
“你在那边可是几十万员工的CEO、全球第一大通信公司的负责人,该不会是怕被自己比下去吧?”
“我会担心这个?”
“那公司的事情呢?”
“交给我。”
叶秋萍翻了个白眼。
最终,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陈延森这点拙劣到近乎直白的激将法,而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彻底想通了!
得做一个被陈延森需要的人才行。
“斐鱼科技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秋萍又问。
“股权不是在老陈手里吗?留着给他养老吧。”
陈延森摆了摆手,对价值十亿华元的股权丝毫不在意。
“要不要把曹阳也喊过来?你离开以后,斐鱼科技基本都是靠他撑着,才没出什么乱子。”
叶秋萍提议道。
曹阳是斐鱼科技的大股东兼创始人之一,与高伟林同属陈延森的左膀右臂。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港岛一趟。”
陈延森没有拒绝,直接安排道。
当天下午,远在沪城的曹阳,接到了叶秋萍的电话。
“叶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时候来沪城,我可是好久没见嘉树了。”
曹阳笑着说道。
“老曹,你是我的大管家,还是他叶秋萍的?把他当蒙鼓人整是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曹阳的脸色一滞,整个人腾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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