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嘿嘿。”
孙海洋贱兮兮地说道。
他和女朋友是先领的证,还没办酒席,等十一再办。
原因也很简单,两个人刚好能购买200平米的住房用地,盖一座带花园的三层小洋房。
“对了,如果有什么发财的路子记得带带我!实话跟你说,哥们快失业了。”
余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们公司不是庐州的头部直播机构吗?”孙海洋反问道。
“还不是怪森哥啊!非得搞AI,我出一份策划案要半天,AI十分钟出十几版,我们公司的UI设计部,之前有14个人,现在就3个。”
余硕一抱怨起来,就没完没了。
AI对视觉设计、广告文案、翻译之类的基础性岗位,冲击力之大,无异于世界末日。
尤其是英语师范生,辛辛苦苦拿下专八,刚想找份大学生兼职,出去一看,三岁的孩子都在用AI语言模式,与智能程序练对话。
还特么能切换不同角色、不同声色!
天塌了啊!
“就业都这么难了吗?”
孙海洋微微一怔。
他毕业后就去了橙海科技,头两年干一线,稍微有点累,后三年走上管理岗位后,人生一直往上走。
每年涨薪、发奖金、发项目分红都成了惯例!
他是一丁点寒潮的感觉都没有!
AI对他造成的最大影响是,森联精工推出了更先进的工业机器人,公司的自动化比例逐年上升,每天的工作时长从最初的14个小时,降到了8小时。
“难得一批!”
余硕苦涩一笑。
听到这里,孙海洋摸出手机,点开云舟,登录内网的招聘模块。
他翻了翻,找了好一会儿才说:“集团的策划岗比较少,阿比西尼亚的橙子农牧科技招采摘工,你干不干?”
“底薪多少?”余硕皱了皱眉,追问道。
“七千五一个月,第二年根据你的表现,有一次大幅调薪的机会,最低一万起,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内推。”
孙海洋回答道。
事实上,他在东非站稳脚跟后,就把父母安排进了集团的自营农场内。
听起来好像很辛苦,可只有橙子农牧科技的内部人员才知道,每天早九晚三,实际工作时长仅有四个小时。
一个月保底收入七八千,每年还有加薪窗口。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俩?走走走,快开席了!”
这时,又一名穿着奥特曼Cos的同学走了过来。
他刚才也想跑来洗手间换衣服,可是还没走出门口,就被十几个孩子给围住了,硬生生拍了几十张合影,直到膀胱都要裂开了,他才冲出包围圈。
“没事,瞎聊。”孙海洋随口说道。
“等等我!我先放个水。”
这个同学说完,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换个环境也好!晚上回酒店,我把简历发给你,以后能不能吃上洋餐、亲上洋嘴,全靠你和大姚了。”
余硕思索片刻,冲着孙海洋说道。
不等对方开口,他又压低声音问道:“听说大姚的小姨子今年十八岁……”
“你个畜生!”孙海洋秒懂,竖起食指晃了晃。
“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不远处。
刚推着餐车从宴会厅走出来的刘明,不由地长吁了一口气。
再过十天,他就要以森联大学新生的身份去报到了。
食堂里的档口,他跟公司商量一番后,转给了母亲。
要知道,他的炒面手艺就是母亲教的。
食堂经理在尝过他妈做的炒面后,便同意了下来。
此外,他在6月初,还中了一辆白驹 S1,最后在内网,以260万的价格转给了一名本地的同事。
按理说,他不缺钱,自然也就不用到酒店里打工。
可……
“学弟,都快开学了,你还做兼职呀?”
一进入厨房外的取餐区,刚好迎面撞见同样穿着工作服的李安南。
“我都十九岁了,成年了,当然要自己挣学费。”
刘明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过,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之所以跑来做兼职,更重要的原因是,学姐在!
“加油!”
李安南笑了笑,握紧小拳头,给刘明打气道。
说完,她推着餐车,朝宴会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刘明看不见的地方,李安南嘴角一翘,浮出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
峨眉山脚下的一个乡,刚投入使用的橙子小学内,陈延森和叶秋萍慢悠悠地走着。
鸟语蝉鸣,萦绕在校园的紫藤长廊里。
紫色的小花开得很盛,与广玉兰的花香混合在了一起。
“老板,谢谢。”
正走着,叶秋萍突然停下,转身看向陈延森,一脸认真地说了一声感谢。
她今年34岁,但在注射过TLN-X衡端素后,不管是皮肤状态,还是长相身材,都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光用嘴可不行。”
陈延森正色道。
他知道叶秋萍话里的意思。
无非是发现,当初拿着她的学籍和录取通知书的一家人,在被陈延森送进监狱后,刚出狱没多久就遇到了山体滑坡,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一向简短,说一半,猜一半。
“那我请你吃饭,我知道有家馆子,开了几十年,味道非常好。”
叶秋萍笑吟吟地说。
“走吧,正好饿了。”
陈延森拍了拍肚子,一副很好伺候的样子。
叶秋萍拉着陈延森出了学校,沿着记忆里的小路,寻找儿时最喜欢的小店。
可十几分钟后,她干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说:“换一家行不行?”
很明显,她记忆里的那家店已经倒闭了。
“可以。”陈延森点了点头,并不在意。
随后,叶秋萍在街边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川菜馆。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苍蝇馆子,门脸不大,几张桌椅摆在门口,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勉强能降低几分闷热。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见有客人来,立马热情地招呼道:“坐坐坐,今天有新鲜的笋子,要不要来一份干煸笋子?”
“行,再来个回锅肉、蒜泥白肉、酸菜鱼,两碗米饭。”
叶秋萍熟练地点着菜,完全是本地人的口味偏好。
陈延森也没反对,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对面一所破旧的小学,围墙上的红漆斑驳脱落,操场上长满了杂草。
“那是我以前读书的学校。”
叶秋萍顺着陈延森的目光看去,轻声说道:“现在撤并了,小孩子都去镇上的中心小学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好,新学校条件更好,冬天有空调,不用像我们小时候,手脚都冻得生疮。”
许多人的儿时记忆里,经常感冒发烧,手脚长冻疮,就像一种流行病似的。
可实际上,仅仅是穿得少,被冻的而已。
就像现在的小孩子,感冒发烧偶尔有,但长冻疮的真不多见。
陈延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也是在调查过程中,才察觉对叶秋萍的了解太少,特别是上辈子。
他只知道叶秋萍满嘴谎话,神鬼都骗,可从没有想过,对方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小时候,我就跟婆婆去山上摘藤椒、野生猕猴桃、板栗、核桃去镇上卖,山路很滑,蚊虫很多,那时候我就在想,一定要好好读书,走出这破地方,赚钱给婆婆花。”
叶秋萍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情绪又压了回去。
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被偷走的四年大学,也是婆婆人生里最重要的四年。
等她吃尽苦头,不择手段地赚到钱时,婆婆却走了。
“婆婆,我长大了,要带你去双庆耍、去沪城耍、去燕京耍。”
“要得要得,我家的萍娃儿最懂事了。”
恍惚间,叶秋萍好像听到了婆婆曾经说过的话。
“下次回来时,把陈皮带上,再让婆婆看看她的宝贝幺孙。”
陈延森温言说道。
“好。”叶秋萍微微颔首。
再次抬头时,已经满脸笑容,她不想破坏陈延森的好心情。
“来嘞!干煸笋子、回锅肉,小心烫哈!”
没过多久,老板娘端着菜走了过来。
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桌,瞬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浓郁的花椒和辣椒香味扑鼻而来,陈延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笋子放进嘴里。
脆嫩爽口,火候恰到好处。
“味道不错。”陈延森点评道。
叶秋萍听后,这才动起筷子来。
可她心里十分疑惑,陈延森只戴了一顶普通帽子,沿途竟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难道乡里的人都不上网?
这根本说不通!
不多时,两人吃完午饭,沿着高低不平的乡间小路走到大路上,坐上一辆商务车,随即驶离了峨眉。
另一边。
第二支、第三支月源一号化合物,在下午的拍卖中,竟打破了十亿华元大关,分别为13.6亿、11.9亿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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