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李锦晨微笑着补充道：“露西现在已经掌握了327个简单词汇，这是通过符号板和平板电脑综合训练的结果，不过它的学习速度还在加快。”
他是陈延森的老乡，也是王子嫣的学弟，庐州科大的高材生，毕业后就被选入了青云计划，年薪总包290万，也是集团最年轻的神经生物学博士。
“学习速度在加快？你的意思是，注射月源一号后的效果还在持续增强？”
马斯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李锦晨颔首应道：“准确地说，是神经突触的重塑过程还在进行！根据我们的监测数据，露西的海马体CA1区域的突触密度在过去一个月内提升了38%，而且这个过程还将持续两到三周才会趋于稳定。”
他在平板上调出一组神经成像对比图，递给众人传阅。
图像显示，露西的大脑皮层区域呈现出密集的神经连接网络，相比对照组的普通黑猩猩，差异明显到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来。
“锦晨，给他们演示一下露西的学习能力。”陈延森说道。
李锦晨按下对讲按钮：“露西，能帮我们做个演示吗？”
观察室内的黑猩猩立刻在平板上按了几下，扬声器传出AI合成的声音：“好的。”
露西认出李锦晨这个整天陪着自己的人，它的脑子对人名是没有概念的，但能记得住对方。
这个回应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猩猩注射以后，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那他们呢？
一想到这里，十几个人全都露出期待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班森难以置信地转向陈延森：“它……它理解了对话的含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条件反射了。”
“没错。”李锦晨走到控制台前，“露西现在能够理解简单的因果关系和时间概念，我们测试过，它能记住一周前发生的事情，并在适当的时候提起。
更重要的是，从两周前我们开始教露西打简化版的扑克，最初只是想测试它的记忆力和规则理解能力，结果它的学习能力，远超我们对月源一号化合物的预测。”
说完，他按下几个按钮，观察室内的一面墙壁打开，弹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扑克牌和圆形的塑料筹码。
另一名工作人员从侧门走进观察室，对露西招了招手。
黑猩猩兴奋地快步走到桌边坐下，眼睛紧盯着工作人员手中的扑克牌。
它的表现，和刚学会打牌的人很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上瘾的感觉。
工作人员熟练地洗牌，然后给自己和露西各发了五张牌。
露西拿起牌，整理成扇形，攥在左手上，黑色的眼睛在牌面和工作人员之间来回扫视。
“这是简化版的五张梭哈，规则很简单，比较牌型大小，可以选择跟注、加注或弃牌。”
李锦晨解释道。
第一轮，工作人员出了两个筹码。
露西盯着自己的牌看了几秒，推出三个筹码。
巴菲特眼睛一亮，身体前倾，想要看得更仔细点。
几个中东的狗大户面面相觑，他们加入同舟会，也是受了乔纳德“蛊惑”，再加上想借助同舟会的成员关系，从森联集团购入先进的武器装备和高超音速导弹，从而保证自身安全。
可他们没想到，刚入会没多久，只不过采购了300多亿美币的物资向陈延森示好，立马就有了回报。
这意外之喜，让他们激动不已。
毕竟记忆力、领悟力、学习力，试问谁不想得到提升？
其他人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很清楚，陈延森特意领着他们，这就代表，月源一号化合物的功效和妙用，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只见工作人员选择跟注，随后双方亮牌。
露西拿着一对K和一对8，而工作人员只有一对J。
它赢了！
露西咧嘴一笑，拍打着桌面，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随即将筹码拉到自己面前。
一枚筹码可以换一根粉色香蕉！
这玩意，它爱吃！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露西和工作人员打了十二局扑克。
露西赢了五局！
更令人震惊的是，众人清楚地看到，露西在几次拿到差牌时选择了弃牌，而在拿到好牌时会主动加注。
第八局，露西拿到了三条A，这是本局至今最大的牌型。
它盯着牌面沉吟许久，只是平稳跟注，并未贸然加注。
等到工作人员被顺势诱导跟着下注后，露西这才陡然加大筹码。
这黑猩猩成精了？
马斯克忍不住爆了粗口：“Shit！它居然还懂得隐藏牌力！”
他看向陈延森，小心翼翼地问道：“会长，它在注射月源一号之前，确定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
“我有骗你的必要？”
陈延森笑着反问道。
等他肃清所有制造、售卖SY-001假药的势力，就算没有马斯克、巴菲特等人为新药站台推广，也照样不愁客源。
是啊！
马斯克默然。
他心里十分清楚，只要陈延森肯放开 SY-002与 TLN-02衡端素的供应限额，不知会有多少人争先恐后、卑躬屈膝地求药。
就拿班森来说，在陈延森面前，俨然一副忠犬的姿态。
他也能理解班森的心思。
明明已是垂暮之年，却靠着药剂重回五十多岁的身体状态，若是日后陈延森研发出真正的延寿神药，以班森这般懂得逢迎讨好的性子，自然能抢先一步享用。
观察室内，又一局结束。
露西赢了，高兴地在符号板上按了几个键。
扬声器跟着传出“我赢了”的显摆声。
巴菲特的脸色发白，试探着问道：“会长，这东西的上限在哪里？如果继续发展下去，露西会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猩球崛起》的场景在每个人脑海中闪过。
陈延森似乎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他冲李锦晨招了招手。
对方秒懂，递过来一台平板电脑。
陈延森熟悉地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才回道：“根据实验数据的推演，黑猩猩的大脑结构决定了它们的认知上限。
即使使用月源一号，露西的智力最多相当于人类八到十岁儿童的水平。
能学会规则、理解因果、进行简单推理，但无法完成长期规划。”
换而言之，露西可以学会打牌、操作电子设备的基础功能，也能熟记几百个单词的释义，却没办法精准表达出“我昨天为什么难过”、“能不能去森联城郊区”这类复杂语义。
至于像《猩球崛起》里那样完全掌握人类语言、开口与人对话，就更加不可能了。
因为黑猩猩的发声器官不适合人类语言，喉咙、舌头与口腔的控制结构和人类差异极大，很难发出清晰、复杂的人类语音。
这是构造层面的限制，当前技术是没法打破的！
但陈延森没有点明的是，只要给它配备外置脑机接口，露西未尝不能与人类直接交流。
当然，以露西的智力，顶多也就十岁孩子的水平。
巴菲特深吸一口气，再次追问道：“会长，人体试验什么时候开始？”
“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留个名额。”
陈延森打趣道，随后又说：“橙子医疗计划先在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中进行临床试验，这些患者的神经突触正在大量死亡，月源一号可以帮助他们重建连接，延缓甚至部分逆转认知衰退。”
说白了，用月源一号化合物来治疗阿尔茨海默症、修复创伤后脑功能，纯属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而它能覆盖Neuro Guard的药效，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它未来的售价必须比Neuro Guard高出五倍以上，才能不冲击后者的销量，实现利益最大化、两者共存。
当然，这两款药物看似功能相关，核心作用却截然不同。
一款是用来提升大脑的容量上限，另一款则是用来提高大脑的活跃频次。
“这个市场，保守估计有上万亿美币的规模。”马斯克快速计算。
一万亿美币？
李锦晨不懂商业，但他作为庐州科大的高材生，还能不懂人性吗？
他轻笑着说：“以当前版本的效果，预计能把一个普通人的记忆力、反应力和领悟力提升到2倍到2.5倍。”
“2到2.5倍？”
班森惊呼道，声音都变了调。
陈延森淡淡地说：“一个普通人若是注射了月源一号化合物，足以在三年内完成别人十年才能掌握的知识体系，一个中等智商的孩子，可以轻松考入世界顶尖学府。”
他顿了顿，扫视着在场所有人：“它能让你们这些年过六旬、七旬的人，重新拥有中年人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
配合TLN-02衡端素维持的身体机能，你们就可以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掌握多个领域的专业知识。”
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全球有超过5000万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这是最基础的医疗市场。
但真正的大头在于认知增强领域，全球至少有40亿人愿意为提升智力付费。
即使只针对高净值人群，按照每人10万美币的定价，只需覆盖1000万用户，就是1万亿美币的年收入。
1亿用户，便是10万亿美币！
李锦晨适时补充道：“而且月源一号不是一次性注射就终身有效，根据灵长类实验数据，药效会在18到24个月后逐渐衰减，需要定期补充注射来维持最佳状态。”
在场所有人都是商界精英，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商业价值。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可持续的、稳定的、巨额的现金流！
橙子医疗有了它，等于又多了一座金山！
马斯克、巴菲特和索罗斯等人眼中，不禁露出贪婪的神色！
若是陈延森愿意开放融资窗口，哪怕出资一千亿美币只换取百分之一的股权，也绝对物超所值。
不难预见，未来数十年间，橙子医疗都将是全球最赚钱的企业，且没有之一。
事实上，从Neuro Guard问世以后，橙子医疗的年营收和年净利润，就在当年双双超过了沙特阿美。
沙特阿美主营石油与天然气业务，也是内志的国家石油巨头。
可自古以来，劫道的永远比不上卖药的。
放到如今这个时代，这个道理依旧适用。
“会长大人！”一位内志国的王子连忙追问道，“同舟会的成员，能享受什么样的优先权？”
他的这句会长，是今晚喊得最真诚的一句。
陈延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要看你们的贡献值了！同舟会实行积分制，贡献越大，能享受的权限就越高。”
“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主要成分是从月壤、高地玄武岩、撞击熔融玻璃中提取出来的，三吨物资，也才提取了不到100克。”
言外之意，这款药的定价不会很便宜！
从月壤里提取的有效物质？
马斯克心头巨震！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代表橙子医疗，在月源一号化合物上，实现了百分百的技术垄断！
月壤不是任何国家想采集就能采集的，目前全球只有华国、北冰国和北美才有能力持续从月球运回物资。
而高地玄武岩和撞击熔融玻璃，只存在于月球特定区域，开采难度极高。
这等于说，陈延森掌握了这款药物从原料到生产的整条产业链，没有任何被复制或仿制的可能。
三吨月壤提取100克？
巴菲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回报率。
按云鲲航天当前的月地运输成本，每公斤月壤的运输成本约2万美币，三吨就是6000万美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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