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薪就能变强,我有十亿员工! 第1107章

  念头刚落,他便伸手探进了毯子里。

  不一会儿,苏美玲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

  ……

  ……

  上午十点半,10新闻班的五十九人在酒店大厅挥手道别。

  陈延森坐上一辆定制版的昆仑 M2 Pro,朝着庐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美玲站在酒店门口,望着车子逐渐消失的背影,连忙掏出手机。

  确认通讯录里多出了陈延森的私人号码后,她才回过神。

  昨天到今早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做了一辈子乖乖女,从小到大都按着长辈的规矩循规蹈矩地活,永远是别人口中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这是她第一次不顾后果,任性了一回。

  脑海里不断闪过的那些画面,烫得她浑身发软。

  与此同时。

  远在沪城的周健成,坐在美特斯总部大楼的办公室里,满面愁容,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尽管此前他抱上了陈延森的大腿,借助电商时代的黄金风口,让美特斯迎来了第二次新生。

  可随着森联集团加大对橙子制衣的资源投入,接连推出云序、山野、南屿、Luno、Aven十几个子品牌后,美特斯的处境愈发艰难。

  在服装行业,尤其是快时尚领域,要是守不住品牌的生命力,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这几年,真维斯、七匹狼、报喜鸟、森马、以纯、唐狮等同行接连倒下,美特斯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时代变了,它却没变。

  不死都难!

  “笃笃笃——!”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周健成抬头应了一声,随手将香烟掐灭。

  今年刚满四十岁的闵杰走了进来。

  他看着一脸颓丧的周健成,原本准备好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是不是想辞职?”

  周健成静静打量着闵杰。

  对方跟着他打拼了十几年,是美特斯管理层的骨干,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操盘企业的能力或许跟不上时代,但对人心的洞察力依旧敏锐。

  自从年初媒体曝出美特斯拟卖身雅戈尔的消息,再加上股价案带来的负面影响,公司人心涣散,中高层人才大量流失。

  哪怕事后辟谣,他只是转让所持银行股份给雅戈尔,为美特斯续命,然而错过了最佳的公关窗口期,自媒体的谣言早已深入人心。

  在大多数人眼中,美特斯距离彻底消亡,就只剩卖标这一步。

  贴牌产品一出,美特斯立刻就会被网友归入南极人、北极绒之列。

  闵杰听后,微微一怔,随后拉开椅子,在周健成对面坐下。

  沉默许久,他才重重点头:“陈先生给了我一个第三方线上销售渠道总经理的职位,老板,我.....”

  陈先生?

  周健成瞬间明白了,语气平静地打断他:“我知道了,不必多说!你手里的工作可以先交接给老雷,想早点走也没问题。”

  言语间,早就没了年轻时的火爆脾气,既没有指责闵杰忘恩负义,也没有苦口婆心地挽留。

  他仅仅是从桌子上拿起一包中华,抽出两根,一根递给闵杰,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谢谢老板。”闵杰接过烟。

  周健成靠在椅背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自嘲地笑着道:“是我没本事,留不住你们。”

  闵杰喉头一紧,鼻尖发酸。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也曾有过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当年也是华国服装品牌的龙头之一。

  最风光的时候,美特斯在全国开了五千多家门店,年营收破百亿,广告打到了春晚,代言人也是当时最红的顶流。

  那时他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喊一声“周总”,银行行长都得排着队请他吃饭。

  可那又怎样?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落在企业头上,就是一座坟。

  闵杰把烟抽到只剩滤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朝周健成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

  周健成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老板,橙子制衣一直都在线上发展,至今还没碰过线下销售网络。

  美特斯还有913家自营门店和3071家加盟门店,陈先生未必没有布局线下的想法,要不,我们去找他谈谈?”

  闵杰想了想,开口说道。

  抛开上下级的关系不谈,他和周健成也算是多年老友,所以他想为美特斯再做一件事。

  “陈延森能看得上美特斯吗?”

  周健成皱着眉问道。

  要知道,橙子制衣一向独来独往,从原材料到销售网络的铺设,几乎不依赖第三方,也没收购过其他服装品牌。

  “试试呗,万一成了呢?”

  闵杰劝道。

  “好,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空。”

  周健成叹了口气。

  时移世易,他很清楚,陈延森已经很少待在国内了。

  森联集团的业务线遍布全球,能否记得当年那点交情,都很难说。

  另一边。

  波司登的高康德同样面临着相同的尴尬处境,前几年疯狂扩张,步子迈得太大,所以就扯着蛋了。

  之前男装、女装、贴牌业务、OEM代工,只要赚钱什么都做,结果导致库存居高不下、品牌定位模糊、利润微薄。

  在年轻人看来,波司登无疑是个“土、老、过季库存多”的服装品牌,只有父母那一辈才会穿。

  公司市值从三百多亿的巅峰,一路跌到一百五十亿左右,直接腰斩!

  一个品牌一旦衰落,想再复活难如登天,能做到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卖掉?

  还是再拼一次?

  高康德抓了抓头发,满心迷茫。

  他本想精简产品线,只做羽绒服。

  可橙子制衣背后有橙子农牧科技,在全球坐拥多家鸭绒、鹅绒生产基地,价格低廉、款式新潮,将波司登的后路都堵死了。

  就在波司登瞎折腾时,自家腹地早被橙子制衣给占领了。

  狗戳!

  什么钱都想赚!

  上面怎么就不管管陈延森!

  这不妥妥的垄断嘛!

  高康德骂骂咧咧地吐槽道。

  ……

  ……

  下午三点,陈延森从孟远志家离开。

  上车后,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对着小李道:“去元一时代广场。”

  “好的,老板。”小李应声。

  车子启动后,很快驶入长江中路。

  午后的风带着几分暖意,陈延森远远便望见正在施工的地铁二号线。

  三号线、四号线也已纳入规划。

  有了充足资金加持,庐州的发展一日千里,经济实力直逼一线城市。

  等十一假期结束,橙子航空的商务团队还会前往包河区考察,为新机场挑选选址。

  毕竟森联集团的国内总部设在这里,一直从新桥国际机场转机,实在不太方便。

  半路上,陈延森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苏美玲打来的。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

  陈延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知道,这种温婉娇俏的妹子,最是黏人。

  他按下接听键,陪着苏美玲闲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还不到三十秒,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金陵中枢司负责人江大桥,对方约他吃饭,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接手波司登的意思。

  陈延森沉吟数秒,并没有拒绝。

  此时的波司登有两万多名员工、两千三百多家自营门店,若是将其收购,每个月也能为他提供两万缕人道薪火。

  少是少了点,但积少成多嘛。

  但他在国内最多再停留三天,高康德若想卖掉波司登,就得尽快赶来庐州。

  同一时刻。

  周健成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陈延森都没有接听。

  听着听筒里不断传来的“嘟嘟”忙音,他苦笑着放下手机:“该不会是被拉黑了吧?”

  “老板!陈先生不是那种人,应该只是碰巧在忙,再等十分钟打过去试试。”

  闵杰连忙劝道。

  十分钟后。

  周健成又给陈延森打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在响了三声后接通了。

  “喂,周总?”

  陈延森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不冷不热,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周健成心里一松,嘴上却不敢怠慢:“陈先生,打扰了!之前打了几个电话没通,还以为您换了手机号。”

  “刚才在通话。”

  陈延森语气随意,没有多作解释。

  周健成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斟酌了一下措辞,试探着说道:“陈先生,我想找个时间,去阿比西尼亚拜访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以为陈延森还在东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