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延森去校长办公室休息了一会,下午的迎接工作,全部交给了邰明轩。
他则带着王子嫣和两名风隼安保的随行人员,在校园里踱步走着。
午后的阳光有些烫头,但篮球场下,还是挤满十七八岁的小男生。
其中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晒得油光发亮。
“森哥,要不要来一局?”
这帮年轻人,大着胆子邀请。
陈延森笑笑,指了指脚下的皮鞋和西裤。
开口说话的男生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应。
“球给我。”
陈延森冲他招了招手。
男生微微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将球朝陈延森抛去。
陈延森只用一只手,就把篮球稳稳接住了。
下一秒,他随手一抛,篮球就飞了出去。
在横跨大半个球场后,稳稳落入袋中。
“卧槽!真的假的?”
“蒙的吧?森哥这也太强了!”
“校长,教我们打球!”
学生们鬼哭狼嚎,一脸夸张的表情。
陈延森嘴角微翘,转身离开了。
“好久都没看你打球了。”
王子嫣贴得更近了一点,小声说道。
高中时,陈延森和王子豪经常逃课,在学校里就混在其他班级里,跟人一块打球,或者是翻墙头去网吧。
“没什么意思。”
陈延森淡淡说道。
以他的身体素质,哪怕不用精神力,也能打爆全球最强的篮球队,更别说普通人了。
人在得到一些东西时,往往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下次我陪你打。”
王子嫣盈盈一笑。
她在科大女篮,还是核心成员。
毕竟一米七二的身高也不低,加上智力高,球商也高。
“我喜欢玩球,不喜欢打球。”
陈延森低声回了一句。
无耻!
王子嫣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她发现,陈延森和年少时相比,的确少了很多爱好,平时除了赚钱,更多的是搞研发,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内。
两人慢吞吞地走着,半个小时后,乘车离开了金陵,向庐州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森联大学的宿舍、食堂、教学楼,甚至是无人机社团,都逐一上了热搜。
外加今年有了新项目,每个新生还能领到200元消费卡,着实让人心生艳羡。
紧接着,张朝阳以燕京森联大学校长身份,在学校门口发消费卡的视频,在斗音也火出了圈。
在大多数网友眼里,张朝阳简直是不务正业。
但许多人都羡慕他的生活方式,可以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另一边。
陈延森发表在《森联科技前沿》上的研究论文,影响力还在持续发酵。
锁定生理年龄?
TLN-02衡端素?
螅鸟线粒体护盾?
文字都懂,可放在一起,就让人心动神摇。
无数人期待了几个月的抗衰老药物,竟有了药理原型?
没人愿意看着自己一天天衰老,不管男女都一样。
行驶到半路上,陈延森就接到了乔纳德的电话,说自己想来华国访问。
陈延森一听,就知道对方想拉什么屎,于是开门见山地说:“实验室在阿比西尼亚,如果你想要,可以给你先注射一支。”
这句话说得极为含糊,可乔纳德却是秒懂。
他今年73岁,坐拥几十亿美币财富,又是White House的新主人,谁愿意每天一醒来,都要看着一张苍老的脸。
年轻时,他也有一米八六的身高,如今都缩到了一米八出头,站在陈延森面前,明显矮了一大截。
Youth comes but once in a lifetime!
虽说青春只有一次,但乔纳德真的很想再来一次,即便只能将身体年龄逆转到六十岁,照样对TLN-02衡端素充满了渴望。
听到老板的回复,乔纳德立即回复道:“Boss,谢谢!”
感激之情,蓦地从心底涌出。
这一路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屁股下面的位置,也是陈延森扶他上去的。
“你让White House办公室,直接联系我的助理,我会帮你安排好。”
陈延森回道。
匆匆聊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刻。
乔纳德把秘书喊进了办公室,让对方联系阿比西尼亚中枢司,准备去阿比西尼亚访问。
而在数万公里外的蒲甘北部,电诈园区最集中的区域,此刻一片狼藉。
十几天内,华国、暹罗和蒲甘等中枢司,累计抓了近60万电诈从业人员,收缴的作案工具不计其数,被灭掉的非法武装组织多达15个。
东南亚最黑的灰产,顷刻间被连根拔起。
提前和侥幸跑掉的电诈公司老板也低调了许多,哪怕已经到了迪拜、斯里兰卡,也不敢立即重操旧业,生怕全球联合协会的作战小组杀过来。
经此一事,华国、灯塔和阿比西尼亚的国际声望迅速暴涨。
特别是阿比西尼亚,以前很多人对它的印象是非洲穷鬼、死亡之角,现在也多了很多正面评价。
……
……
北美,圣路易斯南郊的斯普林医院。
二楼手术室内,无影灯还没完全打开,只亮了一半,惨白的光柱斜斜地劈在手术台上方。
拉米雷斯躺在上面,后脑勺枕着一块冰凉的橡胶垫。
他今年31岁,没有医保,一周前在工地上被脚手架砸伤了腰椎,工头给了他一个号码,说是社区诊所,可以免费做检查。
免费?
这个词,对一个非法移民来说,比任何止痛药都有效。
第一次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抽了六管血,拍了CT,还做了组织配型。
第二次来,那个医生告诉他腰椎骨折需要手术,否则半年内会瘫痪。
“不收钱,联邦有一个针对低收入群体的试点计划,你只需要签一份知情同意书。”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同意书有十一页,全是英文,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和免责条款。
拉米雷斯是哥伦比亚人,只懂西班牙语,英语水平只够日常交流,掌握的单词数量顶多才1000个。
而英语的专有名词多达几百万个,这也是欧美热衷于请律师的原因。
不找律师,随便在合同上做点文章,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腰椎每天都疼得他睡不着觉,且影响工作,再不赚钱,他就只能去一些医疗机构当试药载体,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此刻,他躺在手术台上,左手背上扎着一根留置针,输液管里的透明液体正缓慢滴落。
麻醉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放松,很快就好”,然后往输液管里推了一针什么东西。
困意开始上涌,像一只柔软的手,从脚踝往上捂。
但拉米雷斯并没有彻底睡过去,因为剂量不够。
他的体重是216磅,比登记表上的185磅多了整整31磅,而且他的体质比较特殊,对麻醉耐受度比较高,需要明显高于常人的剂量,才能达到预定效果。
这是由于MC1R基因变异造成的。
所以他的意识没有完全沉下去,而是悬浮在一个暧昧的灰色地带。
身体动不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耳朵还能听见。
最先听到的,是金属器械在托盘上碰撞的声音,清脆,冰冷。
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肾脏配型结果怎么样?”
一个男声,低沉,不是之前那个医生的口音,带着东欧人说英语时特有的硬辅音。
“AB型,六个位点全合!休斯顿那边的买家已经付了定金,七万五一颗,两颗十四万。”
这是原先那个医生的声音,语调平淡得像在报菜单。
“肝呢?”
“肝也能用,但这批货不走休斯顿,墨西哥那边有个私立医院在催,蒂华纳的。”
“行。”
“对了,他有家属吗?”
“非法移民,连社会安全号码都没有,失踪了也没人报警。”
“Perfect!”
拉米雷斯隐约听懂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瞬间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
他想睁眼,眼皮不听使唤。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咦?心率148?他还醒着?”
那个东欧口音的声音顿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
“不可能,丙泊酚推了两分钟了。”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心率在飙?”
“……可能是应激反应。”
“可能?你他妈在跟我说可能?追加一针咪达唑仑,现在就推。”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
拉米雷斯听到有人在拧注射器的螺旋帽,发出细微的声响。
上一篇: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我在童话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