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估计裴学姐那边正在讨论策略,具体怎么去做,只有大佬那边清楚,观察室内应该坐满了背后资本,这么大的手笔,肯定也有证券公司的参与。
宏城合作最为广泛的,就是中信。对方肯定是全面参与并且增加了配资的,搞不好,这里有超过30%的资金都是中信提供的。
赚钱了,自然是你好我好,亏了,也亏不到中信头上,这位可是吃保证金的,唯独倒霉的就是提供保证金的资本大佬了,但每年能拿出这么多钱来运作,显然也不会出现伤筋动骨的问题。
大资本从不赌博,因为他们从不相信稳赚不赔的事情,当然,他们的信任也有限,你要是运营亏了,对不起,也别怪资本去支持别人。
宏成就是靠大计划展露头角的,这些年几次运作,仅仅出现过一次亏损,那次之后,就换上了裴学姐,三年来一直是赚的。
对于裴学姐而言,她宁愿保稳,也不会激进。所以安排操作上不会过度追求利益,而导致风险过高。
苏哲心里有一个大致的判断,然后一直到了下午电交的时候,第一次安排就让苏哲有点傻眼。
“2664左右买进,2681左右卖出?”
适时安排小组进场,收益率不能低于单手10美金?
单日波动,会大到这种范围么?
苏哲看的有些迷惑了。如果一个市场上的大价格波动在10美金上下,能抓住里面的7美金左右,就是充分盈利了。
踩着最高点走的行为,未免有点过于自信和夸张,这里面掉个2-3美金的收益,可谓再正常不过了。
以苏哲的词条判断,2664入场没问题,但是超过2680之后卖出,成功率是不足50%的,也就是说,今天最高波动也不会到2682美元,抓住这个瞬间去卖出,你太高看大家的操作水平了吧!一点容错都不给的么?
苏哲甚至有点觉得耳麦出了问题,但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做出安排。
“全员挂单,第五小组保持30%持仓,2664买入!”
现在,只能祈求裴学姐那边的判断是对的了。
第125章 越来越不对劲的操作
美黄金的价格,自年初开始一直是呈现向上趋势的。
一路从2000出头,到现在的2660多,这个近期增长的趋势还在愈演愈烈。
谁也不知道高点会在什么地方,空头又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苏哲的【有利者事竟成】词条,只能基于当前的信息进行判断,预测是预测不了的。
按照今天的情况来测算,2680应该是最高点,而往往最高点的操作时间,连一分钟都不会有。
这种冒险行为,苏哲感觉和裴学姐的专业级别的金融分析能力完全不匹配,说白了,连苏哲都能看出风险的情况,对方不可能不清楚。
这么激进的操作,能是一个经验丰富,脑子清楚的金融女王干出来的?
苏哲怎么那么不信呢!
等到晚盘中期,差不多到了凌晨的时候,美黄金价格一路向上,从2663到了2679,苏哲这边已经在2677—2679之间开始不断出单了,将持仓减少到了5%左右,单笔收益在11到13美金之间。
也算满足了当日营收要求。
此刻,苏哲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盘,只等着价格最后地冲刺。
2680,2681,然后迅速降低到了2679,2677!
果然,没有超出苏哲的预计。
若是大部分人都在等2680这个区间,那么这次营收比,很可能是不满足预期的。
大佬的投资可不是没有条件的,总收益比不可能在大计划里面低于年收益,也就是至少3—5%的总收。
按照20亿的配资算,那也是至少1亿元的营收,算上企业税和手续费,这笔钱要到1.3或者1.5才有赚头。
今日行情不达标,也是没有多少资本下场的缘故,但正因为此,操作才要更加谨慎才对。
苏哲的脑海里面有太多的问题要问,然后现在已经收盘,报收到2675美金,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抱着疑惑,苏哲跟着引导员离场,分餐吃过晚饭之后,又被安排到了单间休息。
这里的晚上,甚至都不让人交流的。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下午,人员陆陆续续返场,又是一天追涨的买卖。
今天的情况还要更差一些,2673入场,计划是要在2689出手,但实际只到了2684,苏哲带着几人操作一天,最终单手仅仅盈利了7美金。
恐怖的是,苏哲的操作,都算是正常操盘买卖的极限了。往往大部分人是抓不到这个时机的,美黄金瞬息万变,从操作买入到卖出的时间,不给自己预留价格,根本就别想合约成交。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裴学姐的风格。”
苏哲也不是没研究过过去裴学姐的操作案例,甚至对照了当时的情况,深入细致的对所有操作进行过复盘,也对比过自己的判断。
自己这个助理可不是白当的,裴学姐这么好的案例不学,又要去学谁呢?
正因为如此,苏哲很清楚,在投资企业上比较激进的裴学姐,在金融领域的操盘,却谨慎的很。
这种部署操作,则完全看不出那种谨慎的态度。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样的。
等到第二天收盘,苏哲特意把人留了一下,看向四名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的操盘手,苏哲伸手招呼道:“有空聊一聊么,各位?”
四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笑了起来:“苏组长,这里看业绩不看年纪,您没必要那么客气,有事您问就好。”
“我还真有事情要咨询。”苏哲倒是没再客气,随后直接发问:“你们这是第几次参加宏成的年底运作?”
说话的男人愣了一下,“别人我不清楚,但我是第一次来。”
“我也是。”
“巧了,我也是突然得到的通知。首次参加。”
“我也一样。”
四个人几乎同时给出答案,但答案却意外的统一。统一到苏哲的表情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这特么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
一个金融阻击战,上一群新兵蛋子?
这是和钱有仇还是脑抽了?或者是干脆只有苏哲这一组出现这个情况?
“你们之前在大厅里面,见过一下老牌的操盘手么?”苏哲忍不住追问起来。
“有,但是不多,也就是那些有业绩的组长吧。”四个人对视讨论了片刻,给出了这个结论。
也就是说,其他人大部分都不是那种老手,至少这些在宏成干了至少5年左右的老员工,并不怎么认识。
大部分是新兵阵容,走的是严格保密制度,互相沟通很少,还是互不见面的策略。
重要的是,这些人并不熟悉裴学姐的风格,连提出异议这种情况都不会有。
所以,这是在搞什么?故意的灯下黑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第五组,抓紧时间休息。”引导员此刻走了进来,“明天还有一整天呢。”
比起引导大家休息的,这群家伙更像是监工。
看起来好像是严管消息泄露,但更多的似乎也是在做内部屏蔽,屏蔽消息的流传。
各个组的组长,都没有和掌控操盘权的裴学姐进行交流的机会,何等离谱?
“内斗么?”
苏哲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宏成当然不是一家独大,但裴家的影响力是最大的,也是掌权派。
其他的股东,不可能有能力让裴家失去主导权,从股权和高层结构上,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中,就是裴家自身出了问题。
北城发家的裴家,是依靠在小镇里面找到了矿产资源,而本身又是畜牧大户,才转向矿业方向崛起的。后续有钱了,又开始投资地产,顺着改革春风,一路成长为大资本。速度是够快了,但积累却并不深。
和申城本地的老财没有办法比不说,裴家也并不安宁。
裴学姐这一支,是裴家本家第三个儿子的子嗣。裴学姐的大伯一家走了别的道路,现在掌控裴家大部分产业的,就是二伯一家。
二伯还在世的时候,裴家各个支系还压的住,二伯去世之后,情况就乱了起来。
别说裴学姐不道义,若不是趁着裴家乱着,她还真没这么好的机会进入申城宏成,裴学姐的母亲严董,也正是趁乱拿走了宏成的部分股权。
争权争资源,这个场子上只有利益,只有立场,哪有什么好坏。争夺家业的战场,不会比什么商业战场好哪去,甚至往往会更加残酷。
苏哲只是在北城听段子一样大致从肖总的口中得到过些许消息。裴筱婷的父母分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属于各玩各的,只是名义夫妻。
裴筱婷能从父亲那边获得的资源聊胜于无,而母亲这边还好,毕竟相比较起来,严董也算是裴家外人,她想要什么,也得去争。严董手腕不错,也有脑子,从裴家手上也得到了不少的扶持,给裴家带来利益的同时,也给自己存下了资本。
“可是,用各大资本的钱,加上中信的配资,去搞一个亏损场?”苏哲面肉抽动,“这特么的是什么智障行为?为了掌权斗争,连企业未来都不管了?”
苏哲理解不了,但却有些心急。
宏成的未来关他屁事,裴学姐才是苏哲想要的资源!
将来苏哲是肯定不会在宏成给人打一辈子工的,若不是因为裴学姐,苏哲甚至都不会留在这里学习。
对于苏哲而言,宏成唯一的价值,就是给有一个平台提供给自己,可以跟着裴学姐参与项目投资和金融投资,不开玩笑的说,光是一个挂着的【有求必应写轮眼】上,来自裴学姐的技能就可以让苏哲平白成为业内奇才!
放谁,都不能把裴筱婷给放了!
就在苏哲考虑到这一点的时候,另一边,发号施令两天的裴筱婷也终于明确了问题。
她已经48小时没有合眼了,但精力依旧充沛,两日内各组的数据全部汇集在指挥平台上,全然显示在裴筱婷面前。
她的身边,一位是来自宏成的副总,另一位,则是背后资本的代表。
“两日稳赚1400万美元。不愧是宏成的牌面,水平就是高。”资本代表乐呵呵的恭维道,“不过裴总,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么?上面的套间,我们可是给您请了专业按摩师的。”
“谢谢刘总照顾,但是不必了。”裴筱婷微笑着拒绝道,“我习惯连续作战,不好中断思路的。”
“万一要是因为思路中断出了什么问题,赔的不还是大家的钱么?”
“呵呵,那就不勉强,不勉强。”资本代表尴尬的笑了笑,“哎呦,我是比不了你们年轻人了,我是真的得去休息一会,告罪,告罪!”
“刘总慢走,有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的。”
宏成副总躬身送离对方。
“蔡总。”等到资本代表离开,裴筱婷的面色终究还是阴沉了下来。
“这是宏成的意思,还是裴子恒的意思。”
“嗯?裴总你在说什么呢?”蔡副总愣了一下,装傻充愣的回应道。
“一共42个小组,每组5个人,全量操控资金在12亿美元,和我们主账户基本持平。”
“主账户还未动用,两日按照我的推算营收,应该不少于2000万美元。”裴筱婷叹了口气,“他们连头两天的耐心都没有么?”
“哈哈,市场瞬息万变,没有能够达成预期,也是常事。裴总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这个理论营收,也只是理论嘛。我觉得裴总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蔡副总打着哈哈,硬是不接茬。
“蔡副总不怕我现在离场?”裴筱婷看向对方,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呵呵,裴总,您是裴家人,您要做什么,我们当然拦不住的。”蔡副总笑了起来,“宏成也是大企业,您就算离场,我们也总得接着,不然多掉价是不是?”
“当家的想要看您的本事,这次安排,说白了还是您的个人秀,我们都是打工的,你也得谅解谅解我们不是?”
“蔡总看样子是要站裴子恒那边了。”裴筱婷点点头,“我能理解您的选择,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们明明可以直接赶走我,但却非要占据这么一份败绩。何苦呢?”
“还没结束,何谈败绩?”蔡副总端起杯子,饮下一口香槟,“裴总也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嘛。”
两人谈话的内容简单,但意思却并不简单。二伯家的长子裴子恒下场,就是要将裴筱婷的权柄分走或者夺走,靠的是什么?当然不会是一张嘴皮子。
但想要在正面战场上硬碰硬的和裴筱婷搞金融,且击败对方,裴子恒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他招揽的人里面,也没有这样牛逼的存在。
所以,搞歪招是唯一的出路。
信息联动不畅,这就是裴子恒的目的。当然,事情不会只有这么简单,裴筱婷很确信裴子恒的场外还有资本,正在顺着裴筱婷的思路吃利润。
具体实操上没那个个人比的了裴筱婷,那么整一个投资智囊团,难道还比不过裴筱婷么?
有了总统思路,裴筱婷这边搞信息失联,他们那边玩总布局和智囊团实操微操,要是这都压不住裴筱婷的话,那也没必要再争什么宏成的掌控权了。
用主账户的12亿绑定裴筱婷不能离场,这是阳谋。裴筱婷是裴家人,享受裴家的资源,她不可能说走就走,说放就放。至少她现在,可还背着裴家申城对外投资的招牌在,放了,信誉就没了。
这个就是慢刀子割肉,让你吃硬亏,还无法反击。
总思路有的情况下,若是裴筱婷真的离开,那么裴子恒的团队也能极快接手,这会甚至可以有效融合场外场内,赚取更多的利润。
裴筱婷心里当然有想法,事情干成这样,轮到谁头上不憋屈呢?
真正的大动作还没有开始,等到开始卖空的时候,那才是各方下场的时机。而在这个过程中,裴筱婷就属于螳螂捕蝉的螳螂,还有裴子恒这个黄雀在后面等着,你想要挣扎,都未必找的到路!
裴筱婷的心理还很清楚,单凭裴子恒一个人,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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