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量亿倍增幅,觉醒即无敌 第366章

  一百份药材,炼了一天半。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最后一炉成了。

  三颗。

  林临把丹药夹出来,放在桌上。桌上堆着一小堆紫红色的丹药,在油灯下泛着光。

  他数了一遍。

  一百份药材,成了六十三炉。一炉平均二点五颗。一共一百二十一颗。

  四六分。

  陈家拿36颗。他拿85颗。

  加上这85颗,他一共有285颗黄级神力丹。

  距离五百颗,还差三百二十颗。

  “不够。”他自言自语,“差得远。”

  他把丹药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门被敲响了。

  “林先生。”陈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家主请您去前厅。”

  林临拉开门。陈伯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盏灯。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老脸在灯影里半明半暗。

  “什么事?”

  “不知道。家主让老奴来请先生。”

  林临跟着陈伯穿过走廊,走过天井,到了前厅。

  陈天寿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陈锦书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她的眼睛盯着门口,盯着林临走进来。

  “林先生。”陈天寿放下茶杯,“请坐。”

  林临在他对面坐下。

  陈天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开口了。

  “林先生,一百份药材,成了几炉?”

  “六十一炉。”

  陈天寿的手指顿了一下。

  “六十一炉?”

  “对。”

  陈天寿和陈锦书对视了一眼。陈锦书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了。

  “成丹多少颗?”陈天寿问。

  “61颗。”

  陈天寿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百份药材,成丹61颗。成丹率超过六成,这个数字,比他家之前的那个炼丹师强太多了,那个人最多一次才成丹五成。

  “林先生,陈某冒昧问一句。您这成丹率,是怎么做到的?”

  林临看着他。

  “陈家主,这是吃饭的手艺。不能往外说。”

  陈天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短,像被人挠了一下。

  “行。陈某不问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您的。”

  林临打开布包。里面是36颗黄级神力丹,一颗不少。他把布包收进怀里。

  “多谢。”

  陈天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林先生,陈某想跟您长期合作。”

  “可以。”

  “那以后的药材,陈某按一百份一批给您备着。您炼完一批,歇1天,再炼下一批。”

  陈锦书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书没翻几页,全在听。

  “林先生,您这成丹率,陈家之前的炼丹师做不到。”

  “那是他的事。”

  “我想跟您学。”

  前厅安静了。

  陈天寿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动了。

  他转头看着女儿。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锦书盯着林临。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不是花痴那种亮,是那种“我想要这个东西”的亮。

  林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不教。”

  “为什么?”

  “没空。”

  “您炼丹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不耽误您时间。”

  “耽误。”

  陈锦书咬着嘴唇。她咬了大概三秒,松开了。

  “林先生,您想要什么?”

  林临看着她。

  “什么?”

  “教我的条件。您开。”

  前厅又安静了。

  陈天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的。他没皱眉。

  林临盯着陈锦书看了三秒。

  “陈小姐,想学炼丹,找个好老师。我不是。”

  他转身,往外走。

  “林先生。”

  陈锦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临停下来,没回头。

  “您怎么知道我是认真的?”

  “您是不是认真,跟我没关系。”

  林临迈步,走出前厅。

  走廊里,风从花园吹过来。桂花香,甜丝丝的。

  陈伯站在走廊拐角,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一尊石雕。看见林临,他低下头。

  “林先生,慢走。”

  林临没停。

  穿过天井,走过影壁,出了大门。

  城北,地下黑市。

  林临站在一条小巷的巷口,深棕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灰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面具很素,什么都没刻。

  这是规矩。黑市里,不问身份,不问来历。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他跟着人流往前走。

  巷子越走越窄,两边的墙壁越靠越近。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砖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和药草的味道。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扇门。

  门很大,至少三米高,两米宽。铁做的,锈迹斑斑。门板上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睛,瞳孔是竖着的,像蛇。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左一右,都戴着黑色面具。面具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洞,露出眼睛。眼睛是灰色的,像石头。

  林临走过去。

  左边那个人伸手拦住他。

  “门票。”

  林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那人打开布包,里面是十颗青级神力丹。他数了数,点了点头,把布包收进怀里。侧身,让开。

  林临推门走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长,看不到底。台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里摇晃,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往下走。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哒,哒,哒,像有人在敲他的后背。

  走了大概两百级,台阶到头了。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很高,高到看不清。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蓝色,紫色,绿色,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

  空气里全是声音。

  有人在吆喝,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有人在骂。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像一万只蜜蜂在飞。

  林临站在入口,扫了一圈。

  至少上万人。

  每个人都戴着各种各样面具。有银的,有铁的,有木头的,有皮的。有的刻着花纹,有的什么都没刻。有的只遮半张脸,有的把整张脸都遮住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

  脚下踩的不是石板,是泥。黑色的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肉上。

  黑市很大。

  至少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间被分成很多区域。

  有药材区,有丹药区,有武器区。

  正前方是材料区,矿石、兽骨、兽皮、鳞甲、牙齿、爪子,什么都有。有的还带着血,血腥味混在药草味里,闻着让人反胃。

  最里面,还有一片区域。

  没有摊位。

  只有人。

  几百个人,站在黑暗里,戴着面具,一动不动。像雕像。

  林临盯着那片黑暗看了两秒。

  那是交易区。

  卖的不是普通东西。

  他收回目光,先去药材区。

  他蹲下来,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位上摆着几十种药材。他认识大部分,有些没见过。他拿起一株橙色的草,叶子很细,像针。根茎是紫色的,上面有白色的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