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的灯，亮了。
欧阳晴的腿软了。
她整个人往旁边倒，欧阳雪伸手去扶，没扶住，两个人一起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九……九殿下……第九层……”欧阳晴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沙哑，不像人声。
欧阳雪扶着她，自己的腿也在抖。
“我看见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欧阳紫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手指攥着帕子，指节白得像骨头。
她的眼睛盯着第九层那盏灯，瞳孔里映着金色的光。
九殿下进了第九层。
如果过了，那以后的地位只会在星主之下万人之上了，谁做他的妃子，未来将是一统所有二级球的人。
广场最前面，皇子公主们站成一排。
圣天武的板斧从手里滑下去了。
咣当。
砸在地上，把石板磕出一个白印。
他就那么张着嘴，盯着塔身上那盏灯。
“第……第九层……”
声音都劈了。
圣天云握着细剑，手指在抖。
不是怕，是震惊。
他闯到第六层，被踢出来了。
六十个同级的石像，他杀了四十二个，然后被打得爬不起来。
他知道那种无力感。
知道那种“你拼了命也打不过”的绝望。
他的九弟，110级，重伤初愈，进了第九层。
圣天骄站在人群最后面，离所有人最远。
他的眼睛盯着第九层那盏灯，瞳孔在抖。
进了。
他真的进了第九层。
圣天骄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筑巢。
他想起自己闯到第五层，被踢出来。
八十个石像，他杀了三十个，然后被打得爬不起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100级，第五层。
他本来应该高兴的。
但此刻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的九弟，进了第九层。
圣天骄的膝盖软了。
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的眼睛。
那里面，全是嫉妒。
嫉妒得像火烧。
圣天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忍着。
忍到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圣天策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
他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还在。
但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光。
第九层。
圣元进了第九层。
他闯到第七层，没通关。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到第八层。
结果第七层就是他的极限。
他以为圣元最多到第七层。
结果圣元进了第九层。
圣天策闭上眼。
圣元要是过了第九层，拿到了初祖的终极奖励——
那他就是圣光星的下一任星主。
他这个太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自己的地位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高台上。
光明圣皇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手指在抖。
他活了几万年。
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手抖。
但现在，他的手在抖。
第九层。
他的儿子，进了第九层。
“他真的能做到吗？”
第248章 神级圣光诀
苏临踏进第九层的那一刻，脚底踩到的不是石板。
是云。
白色的，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第九层的空间，和下面八层完全不一样。
没有墙，没有穹顶，没有边界。
天是金色的，地是白色的云。远处有山，山不高，但很陡，山体是金色的，像用黄金铸的。山巅上有一座宫殿，不大，但很精致，飞檐翘角，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响。
苏临站在云上，看着那座宫殿。
“这地方不错。”他自言自语，“比下面那些黑屋子强多了。”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喜欢？”
苏临转头。
圣无敌站在他身后。
金色的战甲，长发束起，面容英武。双手拄着那把巨剑，剑尖插在云里。那双金色的竖瞳盯着苏临，嘴角带着一丝笑。
苏临看着他，没说话。
圣无敌也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苏临先开口了。
“你是真人还是虚影？”
“重要吗？”
“重要。真人我就要行礼，虚影我就不用了。”
圣无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小子，跟我当年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没大没小。”
苏临没接话。
圣无敌把巨剑从云里拔出来，往地上一顿。
剑柄砸在云上，发出一声闷响。云层震动了一下，远处的山巅上，宫殿的铜铃响得更厉害了。
“第九层。”圣无敌开口了，声音很沉，“几百万年，没人进来过。”
他盯着苏临。
“你是第一个。”
“前八层考的是实力和意志。这两样东西，靠努力有机会能练出来。但第九层考的，不是努力能解决的东西。”
“考什么？”
“天赋。”
圣无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临面前。他比苏临高一个头，低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你知道圣光诀吗？”
苏临点头：“知道。圣级功法，圣光星镇族之宝。”
“那你知不知道，圣光诀原本是什么等级？”
苏临的眉头动了一下。
圣无敌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
“神级。”
苏临的眼神变了。
“神级功法，只有神级天赋才能修炼。我当年飞升之前，把这部功法留在了圣光星。但我发现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我的后人，没有神级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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