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索中。】
【竹简功法:逆经行气。】
【主流军中武学:顺经循脉。】
【两者若同习,短期可压制并行,修习月余,内力运行风险升高。】
顾墨染看着最后一行,手指在顺安巷旁边敲了两下。
漂亮。
这挂能处,简直就是大百科。
既然这样,自己的计划就更完美了。
他拿起笔,在城南另一处画了个圈。
那地方离顺安巷只隔两条街,不远不近。
太近了,容易惹人猜疑。
太远了,叶青云看不见。
两条街,刚好够吊着人。
“福伯。”
“老奴在。”
“让赵老板来。”
福伯看了眼窗外天色。
“现在?”
顾墨染把笔搁回去。
“叶青云练功不会等本王睡醒。”
半个时辰后,赵老板进了王府侧门。
书房里茶已经泡好。
茶香压着墨味,窗户关着,帘子也落下。
赵老板乔装成书生的模样。
他进门先看窗,再看门,确认没有外人,才拱手。
“殿下。”
顾墨染指了指椅子。
“坐。”
赵老板坐下,没碰茶,从袖里摸出纸条。
“殿下,武馆查清了。”
“有人拿八十两银子盘下那间馆子,月租契,押三付一。”
“付款的人叫张德福,济州商会在京城的跑腿,平日替商会在城南收山货。”
“银子从商会账上走。”
“商会在京城的联络人,是翰林院编修陈子方。”
“陈子方从去年腊月起,常在周文远府上吃饭。”
顾墨染接过纸条,看了两眼。
周文远。
济州商会。
叶青云。
绕了三圈,还是那条绳。
“那武馆呢?”
“换了匾,叫顺安武馆。”
赵老板答得很快。
“馆里清了场。”
“没请教头,没收弟子,目前只有叶青云一个人在里面练,看样子,是怕有人扰他清净。”
“书鹤之前每日晚上会去东街买四个肉包,一壶豆浆。”
“今晚多买了粗盐和三尺白布。”
“白布裁过,像练功擦汗用。”
顾墨染抬眼。
“你连白布都记?”
赵老板垂手。
“殿下交代过,书鹤要盯,属下不敢怠慢。”
顾墨染把纸条送进烛火。
纸边发黑,焦味钻进茶香里。
火光跳了两下,映在赵老板搁在膝上的手指上。
那双手粗短,指节厚实,是常年揉茶饼磨出来的。
原书故事线里,这十根手指最后全被人掰断,牙被敲掉大半,一只眼睛还滴着血。
审问的人问逸王府暗线在哪。
赵老板满嘴血,只说自己卖茶,不懂贵人话。
忠仆难得。
顾墨染看着纸条烧尽,手指从火边收回,看了看赵老板,又看了看福伯。
他们的结局,不能按原书走。
“赵老板,你手底下有没有退役边军的路子?要七品武者实力以上。”
赵老板立刻回答。
“有。”
“城西镖局的刘老三,以前在北境当过伍长。”
“城东姓孙的铁匠,在西陲军营待过八年。”
“他们全都听命于你?本王要完全信得过的人。”顾墨染说道。
“殿下请放心,他们是我同乡,年幼起就跟着我混。“
“说起来,他俩的命也是殿下的。”
“十五年前我带他们逃荒进京。“
“当时我们都快饿死,恰巧贵妃娘娘的銮驾路过,殿下您当时年纪尚幼,见我可怜,二话不说就丢了银子下来,还冲我笑。“
”殿下应该不记得这事了,当时躲在我身后的那俩瘦猴子,就是他们。”
顾墨染愣了愣,十五年前?五岁?
这谁还记得,不过他年幼时出宫次数不多,应该是陪母妃去上香。
罢了,这都不重要。
他收敛心神,点了点自己画出的圈。
“确实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赵老板。”
“他们俩还不够,我要三个能教人的。”
“不是街头抡拳那种。”
“要练过军中武艺,能教桩功、拳路、刀枪基本法。”
赵老板盯着那个圈,指腹压在膝头。
“没问题,殿下您也要开武馆?”
“对。”
顾墨染把笔往前一推。
“叫龙渊武馆。”
福伯咳了一声。
“殿下,这名听着不像武馆。”
顾墨染看他。
“像什么?”
福伯把后半句咽回去。
赵老板接得很快。
“像要招兵买马。”
顾墨染嫌弃地看着两人。
“那叫猛虎?”
赵老板马上摇头。
“城中已经有三家虎,一家飞虎,一家虎中虎。”
“第三家虎虎生风前些日刚倒。”
顾墨染停了半拍。
“京城武馆起名也这么拼?”
他把地图推给赵老板。
“咱们就叫龙渊,开在这里。”
“招牌写大。”
“下面挂一句话。”
赵老板拿笔。
“殿下请讲。”
“不问出身,只看资质。”
赵老板笔尖停在纸上。
这八个字,正好戳在叶青云胸口。
顾墨染看出他的停顿,手指点了点桌面。
“写。”
赵老板落笔。
书房里只剩笔尖过纸的声响。
顾墨染等他写完,才开口。
“第一个月免费。”
“只收年轻人。”
“穷人优先。”
“每天管一碗肉粥。”
赵老板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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