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59章

  谢婉清行礼。

  “多谢钱公。”

  周文远脸色变了,手指压着桌案,开口道。

  “钱公,这样的诗词,当真是小女子所作?”

  台下声息立刻杂了。

  周文远继续道。

  “今日题目临场才出,她身份又特殊,是否有人提前泄题,总该问清。”

  全场视线转向谢怀安,又有人看向顾墨染。

  谢婉清父亲便是评委之一,又背靠王府,这一句话落下来,疑心便有了去处。

  谢怀安脸色沉下。

  韩鹤亭慢慢侧头。

  “周大人,诗会是翰林院办的。”

  钱穆之也抬眼看他。

  “周大人,口说无凭。”

  周文远拱手。

  “下官只是为诗会公正。”

  钱穆之把素笺往案上一放。

  “那便拿证据。”

  周文远停了停。

  谢婉清微微敛眉,朝周文远行礼。

  “婉清未曾想到,一首七律,先换来的不是品评,是疑案。”

  周文远皱眉。

  “谢娘子慎言。”

  谢婉清看着他。

  “周大人问泄题,便是疑我父亲徇私。”

  她又转向台下。

  “周大人疑逸王府,便是疑诸位评委护短。”

  她收回视线,礼数仍周全。

  “若周大人有证据,婉清愿当场受问。”

  “若没有,今日污的便不止婉清一人。”

  台下低声更密。

  沈灵儿把帕子攥紧,压低嗓音。

  “漂亮。”

  苏瑶道。

  “她没有求饶。”

  沈灵儿看向苏瑶。

  “她在递刀?”

  苏瑶端起茶,又放下。

  “递回去。”

  韩鹤亭开口。

  “周大人,诗会不是刑部堂审。”

  冯守正合上礼簿。

  “诗分高下,不分男女。”

  他看向那张素笺。

  “佳作在案,不论诗,先论身份,家世,后宅,传出去也不体面。”

  许文礼看了二皇子所在方向一眼,端起茶,没有接话。

  周文远的手压在桌上,停了几息。

  “既然诸位先生都觉得可录,那便录。”

  谢婉清行礼。

  “多谢诸位先生。”

  她转身欲退,叶青云忽然开口。

  “谢娘子,请留步。”

  全场视线又回到诗台。

  谢婉清停下。

  叶青云走到评委席前,朝钱穆之拱手。

  “钱公,叶某斗胆,有一事不明。”

  钱穆之看他。

  “说。”

  叶青云看向谢婉清,语气压得稳。

  “谢娘子这首诗,格局高远,章法圆熟,确为佳作。”

  顾墨染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又把茶盏放回去。

  福伯低声道。

  “殿下,他还不服。”

  顾墨染看着台上。

  “他不是不服诗。”

  福伯问。

  “那是不服什么?”

  顾墨染道。

  “不服我的爱妃便能赢他。”

  叶青云继续道。

  “今日题目临场而出。”

  “叶某写春,尚且思索许久。”

  “谢娘子转眼成篇,字字精工,对仗严整,满篇皇城盛景,庙堂气象,未免太从容。”

  谢婉清看着他,没有急着接话。

  叶青云见她不答,声音更稳。

  “谢娘子位列京城四才女之首,才名卓著,叶某敬重。”

  “可叶某从寒门来,见过破屋疏窗,见过卖书换酒,也见过朱门不记旧约。”

  他说到这里,台下寒门学子有人低声应和。

  叶青云抬手,压住那点声浪。

  “我能写寒门,因为我从苦里走过。”

  “谢娘子深居闺阁,如何写尽金阙千官,朝仪盛景?”

  他看向钱穆之,又看向众人。

  “叶某不敢轻慢女子。”

  “叶某只想求一个明白。”

  “这般囊括山河的笔墨,是谢娘子胸中学养,还是背后另有高人?”

  议论声立刻起了。

  “这话也有道理。”

  “闺阁女子,平日不就琴棋书画吗?”

  “谢祭酒家学深厚,未必不能教出来。”

  “高人指点,说的是谁?”

  “别忘了,她可是逸王府的人。”

  不少人看向顾墨染。

  顾墨染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福伯弯腰。

  “殿下,他在往您身上引。”

  顾墨染看着台上。

  “不急。”

  福伯道。

  “老奴去说两句?”

  顾墨染摇头。

  “不用。”

  他视线落在谢婉清背影上。

  “她能接。”

  女眷席里,沈灵儿已经把帕子攥成一团。

  “这混球儿输不起。”

  苏瑶看着叶青云,指尖推开茶盏半寸。

  “他输得起。”

  沈灵儿愣了下。

  苏瑶道。

  “他不能让谢妹妹赢得太干净。”

  沈灵儿咬牙。

  “所以他要把脏水往夫君身上泼?”

  苏瑶看向诗台。

  “看谢妹妹怎么立住自己。”

  谢婉清站在诗台前,风吹过竹青衣袖,袖口贴住腕骨。

  她手心仍湿,开口时却没有乱。

  “叶公子觉得,深闺女子,便不该见皇城春晓?”

  叶青云道。

  “叶某并无此意。”

  谢婉清往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