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70章

  嬷嬷忙跪下,声音里压着激动。

  “王妃娘娘方才请了府医,府医诊出喜脉,已有月余了!”

  暖阁里安静下来。

  周怀礼手里的纸张落到案上。

  顾墨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王妃有孕。

  这个消息比京城的乱局更让他猝不及防。

  太子无嗣的事闹得满城皆知,皇帝对成年皇子的戒心也越来越重,可谁都明白,若想争那个位置,光有兵马、银钱和朝臣还不够。

  还得有儿子。

  有一个能摆在宗室、朝臣、天下人面前的嫡长子。

  顾墨辰喉头发干,抬脚便往内院走。

  太好了,这好消息传回京,说不定父皇立刻能醒,立他为太子!

  哈哈哈!

  王妃住的院子里,炭火烧得很旺,药香和甜汤的味道混在一处。

  顾墨辰掀帘进去时,王妃正靠在软枕上,脸色有些苍白,手边摆着一碗没喝完的酸梅汤。

  她见顾墨辰来了,装作想起身的模样。

  顾墨辰快步过去,扶住她肩膀。

  “躺着。”

  王妃抬眼看他,嘴巴抿了抿。

  “妾身原本不敢惊动王爷,只是这几日总是犯困,闻见油腻便不舒服,府医诊完才敢确定。”

  顾墨辰看着她的小腹,那里仍旧平坦,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他脑中已经浮出另一幅画面。

  一个男孩穿着小小的蟒袍,被宗正寺、礼部、朝臣簇拥着,站在自己身侧。

  他若入京,便不再是一个无根的藩王。

  他是有嫡子的安王。

  继承皇位天经地义!

  顾墨辰伸手覆在王妃手背上,难得放缓了声音。

  “你替本王立下大功了。”

  王妃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一旁的嬷嬷连忙笑着接话:“王妃娘娘这些年一直惦记着王爷,如今总算得了好消息,定能为王爷诞下麟儿。”

  顾墨辰点了点头,吩咐道:“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以王妃安胎为先,药材、补品、炭火都用最好的,

  谁敢怠慢,本王剥了他的皮。”

  嬷嬷连声应下。

  王妃也笑了。

  可顾墨辰坐在床边,看着王妃低头喝酸梅汤的动作,心里却慢慢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月余。

  他近来一直忙着操练军队、整理安阳账目,又为了逸州那本所谓的富军养民策焦头烂额。

  上月初,王妃说身体不适,搬去佛堂旁的小院静养。

  那几日,他记得自己似乎一直宿在书房。

  顾墨辰的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

  他试图回忆。

  上月十五,他在军营看骑阵。

  上月十七,周怀礼送来兵部催文。

  上月二十,他召见了几个盐商。

  至于王妃那边……

  记不清了。

  顾墨辰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王妃察觉他的目光,放下汤匙,不悦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顾墨辰抬起眼,见她眉间还有怀孕后的疲惫,胸口那点疑虑又被他压了回去。

  罢了罢了,王妃最是爱他,从不许他纳妾。

  王妃是恪守妇道的人。

  更何况,这个孩子便是他眼下最重要的筹码。

第308章 楚天行想救皇帝?沈老暴怒:扎针扎出好歹?

  顾墨辰缓缓吐出一口气,替王妃掖好被角。

  “没事。”

  “你好好养着,什么也别操心。”

  王妃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慢慢攥住锦被。

  顾墨辰出了内院,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个干净。

  周怀礼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便迎上前。

  “殿下,王妃娘娘的喜事要不要立刻往京中送信?”

  顾墨辰停在台阶上,雪水从瓦檐滴落,在石板上砸出一圈湿痕。

  “送。”

  “用最快的路,送给宗正寺,也送给我岳丈。”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让府医重新诊一次脉,换个人去诊。”

  周怀礼抬头看他。

  顾墨辰没有解释,只将手藏进袖中,往书房方向走去。

  身后内院灯火温暖,嬷嬷们忙着熬安胎药,笑声不时透出窗缝。

  他走在风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孩子,必须是他的。

  ……

  宫门落钥后,慈宁宫的灯仍亮着。

  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珠子一颗颗从指间滑过去,落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宸贵妃坐在下首,面前放着一盏热茶。

  殿外风雪压着宫墙。

  太极殿那边仍旧封得严实,皇帝中风昏迷的消息没有传出,可宫里的人都不是瞎子。

  禁军多了。

  太医来回得更勤。

  高福脸上的血色也一天比一天少。

  太后看着窗外,先开了口。

  “墨染拿到剑南道的兵权了。”

  宸贵妃垂下眼。

  “只是临机节制。”

  “旨意里限了地、限了时,也让兵部留了副符,朝中那些人不会让他真把剑南道攥死在手里。”

  太后轻轻哼了一声。

  “朝中那些人,谁都怕他。”

  “怕他真守住剑南道后,京城那把椅子会有新的主人。”

  宸贵妃没有接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墨染如今看着势头正盛,实则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太子弑弟,皇帝病重,安王在安阳盯着,吐蕃又在边关窥伺。

  这时候谁露头,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们都希望顾墨染能继承大统。

  可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出来。

  更不能让皇帝醒来后,觉得自己的母后和妃子趁他昏迷时扶持旁的儿子夺位。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住。

  “皇帝若醒,他最恨什么?”

  宸贵妃抬头。

  “最恨旁人替他做主。”

  “那便不能替墨染求什么。”

  太后看向她,眼中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慈和。

  “该给的关照,要从别处给。”

  宸贵妃沉默片刻,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后是说?”

  “太医院送药,内库拨料,宗正寺给宗室祭礼添名目,这些都与夺嫡无关。”

  太后将佛珠放到小案上。

  “逸州临战,亲王守边,宫里赐些冬衣、药材、伤药、炭火,谁敢说不合规矩?”

  宸贵妃的眉头仍未松开。

  “可若给得太多,安王那边会起疑。”

  “便给他也送。”

  太后淡淡说道。

  “安阳一份,逸州一份,谁都别落。”

  “逸州那份里面,多添几车药材、细麻布、烈酒、针线和干粮便是。名册上写成宫中旧物,不要写得太显眼。”

  宸贵妃终于端起那盏冷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入口发涩。

  “臣妾明白了。”

  太后又道:“还有一件事。”

  宸贵妃看向她。

  “墨璃那丫头在宫里太显眼了。”

  太后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