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68章

  若军情紧急来不及请符,也必须由甄岱劲、司仁猷与逸王三人共同署名。”

  “否则,视作擅调。”

  苏文远没有反对。

  这便是安王党退了一步,却也在逸王头顶留下了一道锁。

  苏文远抬手,将安王那封密信拿了起来。

  “至于安阳这封。”

  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神色一紧。

  苏文远没有看他们,只将信纸折好。

  “送大理寺备档,查陈情此人来历,查他是否确有污蔑亲王、扰乱朝局之嫌。”

  “再传口谕至安阳。”

  “安王谨守封地,不得散布怪力乱神之说,不得借流言扰乱逸州民生,更不得私探他藩军政。”

  兵部尚书拱手道:“安王殿下也是忧虑国事,苏相这道口谕是否过重?”

  苏文远抬起眼。

  “忧虑国事可以。”

  “把公厕写成蛊窟不可以。”

  “朝廷如今已经够乱了,不能再让一封粪车密信传遍天下。”

  兵部尚书嘴唇动了动。

  “诸位执意要让逸王挂帅出征?老夫只怕他胆小怯战,整日缩在营帐之中。”

  苏文远站起身,行至窗边,语气平和:“他身为皇子,此番正是绝佳历练之机。

  现下圣上卧病在床,诸位可有别的万全之策?”

  外头风雪压着宫墙,远处太极殿方向仍有禁军巡行,铁甲踏过积雪,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京城里,太子杀了亲弟,皇帝倒在病榻上,皇后与贤妃撕破脸面。

  京城外,安王盯着逸州,逸王盯着边关,吐蕃的刀已经伸到了剑南道。

  这盘棋再没人能置身事外。

  “拟旨。”

  苏文远转过身,声音压得很稳。

  “尚书省先发军械、药材与一万两守备银,今夜出京,不等请玺。”

  “临机节制剑南道守备的旨意,立刻送太极殿外候着。”

  “陛下若醒,便请陛下落玺。”

  “陛下若至明日仍未醒转,政事堂再议代署之法。”

  掌记收起封驳簿,拱手应下。

  苏文远重新坐回案后,抬手按了按额角。

  “传高福。”

  “再请太医院正来文渊阁,这枚玺,谁都不能替陛下乱盖。”

  高福赶到文渊阁时,肩头还沾着太极殿廊下的雪水,脸色比先前更难看,显然刚从病榻旁出来。

  苏文远将案上的封驳簿推到他面前:“朝会不能一直空着,外头更不能知道陛下昏迷。”

  高福低头看着簿子,手指压住袖口,过了片刻才开口:“太医院正已经定下说辞,对外只称陛下旧疾复发,又逢风寒入体,需静养数日,不宜劳神见臣。”

  苏文远点了点头,随即补上后面的安排:“自明日起暂免大朝五日,百官奏折照旧递入通政司,由政事堂会同六部轮值处置,涉及兵符、封王、调兵和宗室的大事,一律封存候旨,不得擅作主张。”

  高福抬头看向几位尚书,眼底压着惊惧:“若有人借请安的名义求见陛下呢?”

  “宫门照常落钥,太极殿外加双岗。”苏文远将逸州的折子收入匣中,语气没有起伏,

  “谁敢在这个时候探问圣躬,谁便是在替京城添乱,先记下名字,等陛下醒来再议。”

  太医院正随后赶到,听完安排后只补了一句:“每日辰时,臣会照例入太极殿问安,再由内廷传出陛下服药静养的消息,至少能压住外头几日。”

第306章朝廷大乱又怎样,手握重兵才是王

  五日后。

  千里之外的逸州,顾墨染还站在河滩边,看着匠人们将新的烟火筒固定上木架。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水气。

  云疏月裹着那件雪人披风,站在不远处检查隔离绳。

  忽然打了个喷嚏。

  顾墨染抬眼看她。

  “昨晚让你多穿一件,你不听。”

  云疏月揉揉鼻尖,嘴硬道:“我是跑屋顶的,又不是纸糊的。”

  沈灵儿端着药碗从后头走来,闻言先瞪顾墨染,再看云疏月。

  “你们两个谁都别逞强。”

  “一个再吹风便咳。”

  “一个背伤刚好便翻墙。”

  云疏月立刻缩了缩脖子。

  顾墨染端过药碗,低头闻了一下,眉头刚皱起来,远处便有急递子踩着雪快步跑来。

  “王爷,京城来的急信。”

  顾墨染接过密封竹管,拆开后只看了几行,手指便停在纸边。

  信是顾墨璃送来的。

  京城大乱。

  太子杀了五皇子。

  皇帝昏迷。

  顾墨染大吃一惊,忙将信折起来,放进袖中。

  江风吹动他衣摆。

  河滩上,烟火架已经搭好。

  他看向北方被雪云压住的天际,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

  “大哥啊大哥,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

  逸州的雪没有京城大。

  旧王府屋檐上只压了一层薄白,院里的竹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雪粒落在石阶上,很快化成湿痕。

  顾墨染醒看完顾墨璃送来的密信,又与司仁猷、甄岱劲在书房议到后半夜,等人散了,沈灵儿便端着药碗堵在门口。

  他喝完药,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好话,便被沈灵儿按回榻上。

  “京城再乱,也不许你熬着。”

  “你若病倒,谁替你守剑南道。”

  顾墨染当时靠在枕上,看着她认真替自己掖被角,心里想说,真等旨意到了,怕是连和夫人们好好睡觉,都要成为奢侈。

  翌日天色刚亮,王府前院便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踩碎薄雪,停在门外。

  福伯披着外袍一路快步赶来,连礼都忘了行全。

  “殿下,京城来使。”

  顾墨染坐起身。

  沈灵儿先伸手按住他肩膀。

  “披衣。”

  顾墨染看她一眼。

  “圣旨都到门口了。”

  “圣旨也不会因为你少穿一件衣裳便跑掉。”

  沈灵儿将狐裘披到他肩上,又替他把领口拢好。

  动作很轻,指尖碰过顾墨染颈侧时,顾墨染低头看她。

  沈灵儿耳根有些热,却仍板着脸。

  “看什么。”

  “看娘子管得严。”

  “王爷若觉得我管得烦,便把药也一并倒了。”

  顾墨染立刻闭嘴。

  等他到正堂时,司仁猷与甄岱劲已经先一步赶到。

  两人站在堂下,神色都很凝重。

  云疏月裹着雪人披风,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蒸饼,显然是听见消息便从厨房跑来的。

  她看见顾墨染出来,连忙把蒸饼藏到背后。

  顾墨染瞥了一眼。

  “偷吃?”

  云疏月抿了抿唇。

  “我替铁蛋试试咸淡。”

  “铁蛋人呢?”

  “还在睡。”

  顾墨染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内侍宣唱。

  “圣旨到。”

  众人立刻敛神跪下。

  传旨使者穿着厚重的朱紫官服,靴边沾着一路风雪,他展开圣旨时,手指冻得有些发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逸王顾墨染,恭谨守藩,勤修民政,今剑南道有吐蕃窥伺之患,特授尔临机节制剑南道守备之权。”

  “凡逸州折冲府、沿途驿站、粮道护军、关隘守卒,皆听尔节制。”

  “命司仁猷协理军需,甄岱劲整训兵马,诸州县不得违误。”

  “另赐岁末赏银万两,专用于边备、修关、赈济军民。”

  “钦此。”

  正堂里静了几息。

  甄岱劲先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

  他这些年守着逸州折冲府,兵员不满、军饷不齐、马厩漏风,连修一排棚子都要和州府磨半天嘴。

  如今,逸王拿到了节制剑南道的权。

  还有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