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62章

  “我那是吓你。”

  “我知道。”

  云疏月把缝好的帽子戴回头上,站起来拍拍裙摆。

  “我去河堤了。”

  顾墨染伸手拦住她。

  “先等等。”

  云疏月疑惑地看他。

  顾墨染从福伯手里拿过一件新做的披风。

  披风是雪白兔绒,边角压着一圈淡红蜀锦,背后绣着一个小小的雪人,雪人头上还顶着冠。

  云疏月盯着那披风,眼睛睁圆了。

  “给我的?”

  “急递子夜里守河堤,总不能穿着单袄跑。”

  顾墨染把披风抖开,披到她肩上。

  云疏月抬手按住领口,呼吸有点乱。

  披风很轻,里头却暖。

  她从前在黑风口过冬,一件旧棉衣缝了又缝,雪天跑下山时,风能从袖口钻到骨头里。

  如今王府给她衣裳,给她药,给她住处,还给她一顶绣雪人的披风。

  “这得花不少钱吧?”

第299章皇帝傻了:你让朕因为一坨屎发兵打儿子?

  她忽然问。

  顾墨染顿了一下。

  “你堂堂按察使家大小姐,关心的事竟和普通老百姓一样。”

  “我怕苏姐姐嫌我乱花钱。”

  苏瑶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闻言抬头。

  “无妨,记了账。”

  云疏月立刻绷紧。

  苏瑶翻开账册,慢慢道:“雪兔绒一匹,蜀锦边料一丈二,绣工半日。日后从你月银里扣。”

  云疏月一愣。

  顾墨染看向苏瑶。

  “你还真记账?”

  苏瑶合上账册。

  “该记的都要记。她有工钱,有分红,迟早是府里的人,总该知道王府的钱是怎么花的。”

  云疏月抱紧披风。

  “我以后多送单,多跑几趟,把钱赚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烟花会那晚。

  看热闹的往外拦,形迹不对的先记住脸,别逞强。”

  云疏月点头。

  她转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王爷。”

  “嗯?”

  “烟火放到最后的时候,我能站近一点看吗?”

  她眼里压着期待。

  顾墨染看了看她头上的雪人帽,又看向河堤方向。

  “可以。”

  云疏月耳朵一热,赶紧点头。

  她抱着披风跑出前院,雪人帽上的绒球一跳一跳。

  顾墨染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

  林清黛从廊柱边走出来,低声道:“昨夜芦苇丛里的人,确实是陈情。”

  “我知道。”

  “他放了信鸽,信已经送了好几封了,那安王?”

  顾墨染抬手接住一滴从檐角落下的雪水,指腹微凉,望向北方。

  “二哥若真把信递到父皇面前,京城那边就会动。

  过了这么久,皇后、东宫、安阳,还有那些盯着逸州的人,也该各自露出一点真东西了。”

  福伯站在后面,低声问:“那殿下,烟火会还照常办?”

  “照常。”

  顾墨染收回手,转身往书房走。

  “而且要办得更热闹。”

  书房案上,终场烟火图样已经画好。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

  河滩边,新的竹筒正在装架。

  逸州城的灯市还没开,四面八方的心思已经先一步朝这里聚来。

  ……

  陈青澜坐在偏殿里,膝上盖着一层薄毯,

  左腿的烫伤换过药,纱布从脚踝一直裹到小腿肚,渗出来的药膏把裙摆染了一片黄。

  她低头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腿,把佛珠重新套回腕上,转头吩咐采薇。

  “替我给家里递个口信,就说我腿伤反复,近日不便走动,请父亲代我在家中佛堂上一柱香,保平安。”

  采薇听着这话,后脊梁一阵发凉。

  太子妃从不让家里替她烧香,除非有大事要来。

  “奴婢这就去。”

  采薇转身出门时,陈青澜又补了一句。

  “门锁好,今日谁来都不开。”

  ……

  太极殿。

  皇帝的头又开始痛了。

  自从停了二皇子进献的丹药,改服沈老的清毒固元汤,脑袋确实没以前那么胀,

  可一到阴天落雪的日子,太阳穴两侧就钝钝地抽着疼,像有人拿小锤子在里头一下一下敲。

  陈德海端着参茶站在御案侧面,看着皇帝翻开第一份折子,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份折子是逸州来的,逸王顾墨染和司刺史联名具报。

  皇帝先看了司仁猷那份,措辞规矩,用的是正经的官样文书格式,禀报逸州城内抓获吐蕃银城暗探一名,搜出短刃、绳结和吐蕃语暗号,经审问得知吐蕃赤桑部欲趁雪化后偷袭逸州,目标是活捉逸王,用以威逼大衍开放茶马古道。

  皇帝看完这段,把参茶端起来,还没喝,又放下了。

  他翻到顾墨染的折子。

  措辞比司仁猷的短,语气也比司仁猷的软。

  “儿臣逸王顾墨染叩请圣安,近日逸州城防截获吐蕃暗探,供述吐蕃方面意图劫持儿臣,以索茶马通道。

  儿臣惶恐,自知体弱,不敢妄动,唯恐敌情蔓延,伏请父皇恩准儿臣临机节制剑南道守备,统筹粮道、驿路与关隘,以保逸州无虞……”

  皇帝把折子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吐蕃人想抓他的儿子当人质,这事若是真的,性质就不是边防小摩擦了。

  可顾墨染这个体弱多病的老三,真能带兵?

  他还要替朕守国门?

  口号喊的真是响亮。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正要让陈德海把兵部的人叫来问一问剑南道的防务,高福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只蜡封信筒。

  “陛下,安阳八百里加急。”

  皇帝接过信筒。

  安王顾墨辰的密信。

  他拆开蜡封,展开信纸。

  第一段还算正常,说的是逸州近来大兴土木、广收流民,恐有异动。

  皇帝看到这里,眉头已经拧起来了——又是兄弟攀咬。

  他继续往下看。

  “又有密报称,逸王于城中遍设砖窟,名曰公厕,实则收集万民污秽之物,夜间以专车运至工棚,辅以天火熬炼……”

  皇帝的手停住了。

  他把信纸凑近了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疑以妖法聚邪兵,借天火炼大粪为蛊毒……”

  殿里安静了片刻。

  陈德海站在旁边,看到皇帝的脸色从沉凝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皇帝又把那段话读了一遍。

  确认没看错。

  他的二儿子,安王顾墨辰,堂堂皇子,用八百里加急的驿马,送来一封信,告诉他。

  逸王在炼大粪,还要靠大粪造反?

  皇帝把信纸放到御案上,手掌压着纸面,沉默了很久。

  陈德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陛下?”

  皇帝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德海。”

  “奴才在。”

  “你说,朕的儿子……是不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德海不敢答。

  皇帝把信纸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行结尾。

  “逸州恐已成巫兵之巢,望父皇速遣大军南下。”

  他胸口一阵翻涌,把信纸拍在案上。

  “大军南下?”皇帝声音压着怒意,字都在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