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98章

  刀柄抵在腰侧,黑色的劲装将她的腰线勒得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挺。

  她没看藤椅这边,只盯着前面的空地。

  但那劈柴一样的力道,傻子都看得出来在砍什么。

  顾墨染摸了摸发麻的舌根,声音拉得老长。

  “林护卫。”

  林清黛没动。

  “这刀练得太猛,伤腰。”

  顾墨染拍了拍身边空出的那点藤椅边缘。

  “本王这藤椅虽然不大,但若是林护卫腰酸了,挤一挤,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苏瑶的算盘停了。

  沈灵儿的眼睛瞪大了。

  林清黛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压在刀鞘上,发出极细的摩擦声。

  她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顾墨染一眼。

  从脖颈到耳根,红得像滴血。

  “不酸。”

  她丢下两个字,转身大步朝厢房走去。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后院彻底安静了。

  顾墨染靠在藤椅上,把腿上的草图卷起来扔给苏瑶。

  “改建库房的事,明天让福伯去办。”

  苏瑶接住草图,横了他一眼,转身也走了。

  沈灵儿端起空了的白瓷碟,临走前又在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不重。

  “降火。”

  然后也跑了。

  顾墨染揉了揉眉心。

  ……

  蜜雪冰城后巷。

  一间客房内,油灯如豆。

  陈情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狼毫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又蘸,迟迟没落下去。

  他的眼眶通红,布满红血丝。

  不是熬夜熬的,是哭的。

  左手边,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海碗。

  那是今天下午,巴图尔喝过水的碗。

  碗沿上还有个极浅的缺口。

  陈情每看一眼那只碗,心口就抽疼一下。

  “巴兄……”

  他吸了吸鼻子,嗓音哽咽。

  “你这般英雄人物,为何要在逸王府受这种委屈?”

第232章 谢谢二哥打钱!安保大队成重甲步兵了

  他回想起今天白天。

  那个穿戴得花枝招展的逸王,竟然说巴兄太壮,只让巴兄吃三个馒头!

  三个!

  巴兄那么雄壮的身躯,那么孔武有力的双臂,单手就能拔起三百斤的石狮子,怎么能只吃三个馒头?

  而且干的还是端茶倒水、算账点货的粗活。

  最让陈情无法忍受的是,巴图尔每次看到那个病秧子逸王,头都低得死死的。

  那是什么?

  那是畏惧。

  那是怀才不遇的悲愤!

  陈情咬了咬牙,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宣纸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安王府第一暗探陈情,必须拯救巴兄。

  他要替主公招揽这等绝世猛将。

  不,他要先帮巴兄脱离苦海。

  笔尖重重地落在纸上。

  陈情运笔如飞,胸中激荡着谍战风云的悲壮感。

  “主公亲启:

  属下潜伏逸州数日,不负主公所托,已成功打入逸王府核心管理层!并凭借出色的手腕,彻底掌控了其新编的‘城管安保大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

  三十个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兵痞正在打呼噜。

  他非常满意自己的进度。

  低头,继续写。

  “属下查明,逸王果真如主公所料,荒淫无道,胸无大志!

  其终日不理政事,唯知与府中女眷厮混。不仅纵容内宅干政,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打压忠良!

  府内有一绝世猛将,单臂可举三百斤石狮,有万夫不当之勇,却被其当作杂役使唤,受尽屈辱!”

  陈情停下笔,抹了一把眼泪。

  换行,字体加大了一圈。

  透着决绝。

  “属下正在暗中架空逸王权柄,已初步取得成效。

  为了进一步拉拢该猛将,并将其以及那支三十人的安保大队彻底转化为我军暗子,属下急需巨额疏通经费!

  逸州物价奇高,招兵买马、收买人心皆需真金白银。

  属下恳请主公,即刻拨发八千两专项活动经费!

  此笔款项至关重要,关乎主公逸州大局!

  为了安王大业,属下哪怕深陷敌营,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写完最后一个字。

  陈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宣纸上字字泣血的密报,自己都感动得浑身发抖。

  将信纸小心翼翼地卷起,塞进极细的竹管中,用蜡封死。

  走到柴房后窗。

  窗外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鸟笼。

  里面是一只灰色的信鸽,这是安王府专门用来传递紧急情报的特种军鸽。

  陈情把竹管绑在信鸽腿上。

  双手捧着鸽子,把它举到面前。

  “去吧。告诉主公,逸州有我。巴兄……也有我。”

  双手一扬。

  灰鸽扑棱着翅膀,融入了漆黑的夜空中。

  陈情靠在窗边,看着鸽子消失的方向。

  转身。

  走到桌前,双手捧起那只粗瓷海碗。

  视线落在那个缺口上。

  他在那个缺口旁边,极其郑重、极其虔诚地……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喝了一口空气。

  “巴兄。等经费到了,我就带你去吃全羊宴。吃两只。”

  柴房外。

  倒挂在屋檐下的云疏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今天刚当上外卖队长,正准备夜巡一下地形。

  恰好路过这间柴房。

  月光下,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破碗,眼泪汪汪地亲。

  云疏月胃里一阵翻腾。

  刚才晚上吃的猪肉炖粉条差点原路返回。

  “城里人,玩得真变态。”

  她打了个冷颤。

  双脚一蹬瓦片,化作一道残影,火速逃离了这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地方。

  ……

  旧王府二楼。

  顾墨染披着单衣站在窗前。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他看着远处天际线。

  几只不起眼的灰鸟拍打着翅膀,排成一线,朝着北面急速飞去。

  顾墨染的眼底闪过淡蓝色的光晕。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截获关键信息:安王府探子陈情密报】

  【密报内容:已混入核心,掌控安保队。逸王荒淫。正在架空。申请八千两专项活动经费打点各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面板文字迅速消散。

  顾墨染收回视线。

  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福伯端着铜盆从楼下走上来,正好看见他盯着天空。

  “殿下,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