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56章

  顾墨染拆开。

  纸上墨迹还新。

  兵部要求核对逸王府所有北境随行人员,尤其慕容院马房、护卫、车夫。

  拓跋莽嘴里那块肉停住。

  慕容雪手里的马鞭,一点点压弯了桌边的薄木。

  顾墨染看着文书,缓缓抬眼。

  “这么着急?”

  兵部文书压在桌上,油光从烤羊腿上晃过去,落到“慕容院马房”几个字旁边。

  拓跋莽把肉咽下去,喉结滚动得很重:“姑爷你混的不行啊,怎么被人追着查?”

  慕容雪冷着脸:“你闭嘴。”

  苏瑶把文书拿过去,指尖顺着条目往下看:“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走的近,他也不想王爷舒坦,很正常。明日辰时,兵部员外郎带人来核。查人、查马、查车、查随行兵器。名册上的人必须在场。”

  拓跋莽立刻挺胸:“在场就陪他们查。我堂堂北境……”

  慕容雪马鞭压到他肩上:“你叫拓青。”

  拓跋莽脖子缩了半寸:“我堂堂北境马房添役。”

  顾墨染端起淡茶。

  “查就查。拓跋莽就按马房查。”

  苏瑶抬头:“你要让他真去铲马粪?”

  “他今日进府,前面三辆粪车。这个缘分不能浪费。”

  沈灵儿声音软:“明早你脸上的粉别再抹了。抹了更引人看。”

  柳如烟看向丫鬟:“给拓将军找一套旧马夫衣裳,袖口磨旧些,鞋底沾草屑。手上再抹些马油,盖住兵器茧。”

  拓跋莽抬手闻了闻:“马油味我常闻。”

  苏瑶翻初册:“年龄也得对。拓青二十七,你看着三十有余。”

  拓跋莽急了:“我才二十八!”

  慕容雪看他:“你长得着急。”

  “公主……”

  “别委屈。你这张脸,写三十五都有人信。”

  顾墨染把文书折起:“明日兵部查,你少说话。问你什么,先看慕容雪。”

  拓跋莽点头:“明白。”

  顾墨染看着他那副认真劲,心里反倒更不放心:“若有人激你,说北境人粗鄙,说慕容院藏兵,说你是假马奴呢?”

  拓跋莽眼睛一瞪:“谁敢?”

  慕容雪马鞭横过去。

  拓跋莽把声音吞回去:“我哑巴,只能看公主。”

  慕容雪看着他,眼底那点火压下去:“明天别给北境丢人。”

  拓跋莽低头,很重地点了一下:“不会。”

  宴席散时,夜风卷着肉香往外走。

  顾墨染没有回房,带着夫人们去了书房。

  书房里,苏瑶把初册重新摊开:“慕容院马房添役,拓青。车夫三人,马夫五人,护卫旧制内。”

  谢婉清翻宗正寺副册:“杜衡的名字我标出来了。宗正寺去年补录,举荐人是礼部主事周允。”

  顾墨染抬眼:“周允?”

  “天牢换防册里出现过这个名字。”谢婉清指尖点在页边。

  柳如烟进来时,手里拿着那张纸角:“‘丽’字残印,我让人看过。丽正殿侧门内侍用过一批短笺,印不完整,常被剪开递话。纸角上的印,和那批短笺相近。”

  “相近?”

  “不能定死。”柳如烟把帕子折好,“春妈妈说,东宫的人若故意露印,不会这么笨。除非他们赶时间,或者有人想让我们盯上东宫。”

  顾墨染看着纸角。

  要么是东宫真急。

  要么是有人借东宫残印,把王府的眼睛往丽正殿拉。

  他没把判断说死,只问:“杜衡有问题?”

  福伯从门口回话:“曹原走得急,杜衡落后半步,走的时候,看了王府匾额好一会儿。”

  “让赵老板的人盯杜衡。”

  “老奴明白。”

  沈灵儿把药丸放到顾墨染手边:“你要盯别人,也得先保住自己。明天兵部来,你还得装病。”

  顾墨染捏起药丸:“本王非常擅长。”

  沈灵儿盯着他:“你得活着到逸州。”

  说完,她将药丸塞进顾墨染嘴里。

第192章 全府上下都在演,兵部被耍得团团转

  顾墨染看向几人:“明日兵部查人,我在前厅拖。”

  “慕容院那边,清黛守门,苏瑶带册,婉清答规制,灵儿拿药车挡杂物。”

  他看向柳如烟:“外院嘴碎的,劳烦夫人看着。”

  柳如烟点头:“传出去的,只会是王爷病得快散架了。”

  第二日天刚亮,慕容院马房先忙起来。

  拓跋莽换了旧衣,袖口磨出毛边,头发用布带绑起。

  脸上没涂粉。

  只是他往马棚前一站,几个小马夫全矮了一截。

  慕容雪拿着马鞭绕他半圈:“背弯点。”

  拓跋莽弯腰。

  沈灵儿递来一瓶药粉:“手上抹点,遮酒气。”

  拓跋莽闻了一下,五官全皱起来:“这味比马粪还苦。”

  沈灵儿收瓶:“那你抹马粪。”

  拓跋莽马上把药粉倒掌心:“药好,药香。”

  巳时未到,兵部的人进府。

  来的是兵部员外郎郑闵,胡须修得齐整,眼睛却总往人袖口、腰间扫。

  顾墨染披着外袍坐在前厅,茶盏旁摊着沈灵儿开的药方。

  药味很冲。

  郑闵刚行完礼,鼻子先受了一回罪。

  “殿下离京在即,兵部奉令核随行武备。北境骑士善战,若混入随行,恐怕不合规制。”

  顾墨染咳了两声,手按在胸口,咳到福伯伸手来扶,才开口:“郑员外郎放心。本王最守规矩。父皇让我去逸州养病,本王连刀都不想见。”

  郑闵笑道:“殿下谨慎,下官也好交差。听闻昨日北境有人入府?”

  “有。”

  郑闵眼皮一抬。

  顾墨染端起茶,又被药味熏得放下:“慕容夫人的马奴,来送东西。吃了顿饭,差点把本王府库吃穿。”

  郑闵笑意淡了:“人在何处?”

  “马房。”

  “可否请来一验?”

  顾墨染看向福伯:“带郑员外郎去慕容院。马房味大,员外郎若不嫌,本王也不拦。”

  郑闵拱手:“职责所在。”

  慕容院马房里,拓跋莽提着粪叉,腰背压着,脸上写满了忍辱负重。

  兵部差役进门,他刚抬头,慕容雪的鞭柄敲在马槽边。

  拓跋莽马上低头:“小人拓青,见过大人。”

  郑闵打量他:“北境人?”

  拓跋莽看慕容雪。

  慕容雪冷着脸:“问你话。”

  “是。”

  “会骑马?”

  拓跋莽差点挺胸,又硬压回去:“会。小人祖上给马接生。”

  郑闵嘴角动了一下:“手伸出来。”

  拓跋莽伸手。

  郑闵翻看掌心,按过几处老茧:“这可不像寻常马夫。”

  苏瑶翻开嫁妆册:“北境马夫随军养马,遇匪也拿棍。大人若觉得北境马夫只该喂草,不如直接去找慕容王提一提。”

  郑闵的手停住。

  慕容王三个字,比马棚味还冲。

  郑闵换了个问法:“会使刀吗?”

  拓跋莽嘴唇刚动。

  慕容雪先开口:“菜刀。切草,剁肉,厨房忙不过来也用他。”

  拓跋莽赶紧补一句:“我能剁一整只羊。”

  郑闵盯了他一会儿,指向马棚里那匹烈马:“既是马房添役,牵出来走两圈。”

  那马昨日刚换地方,前蹄刨地,鼻子里喷着热气。

  拓跋莽眼睛亮了。

  他刚要大步过去,慕容雪看了他一眼。

  拓跋莽硬把步子放慢,嘴里哄了几句北境话,手落在马颈上,顺着鬃毛往下压。

  马甩了两下头,竟真安静下来。

  苏瑶立刻接话:“大人看,王府路远,这样的马夫不带,难道带只会写字的?”

  郑闵合上册子:“记,慕容院马房添役拓青,善相马,身量壮。”

  拓跋莽松了口气,又不敢松太大,怕腰直起来。

  郑闵离开慕容院时,鞋底沾了草屑,脸色也不好看。

  顾墨染从前厅过来,披风上带着药味。

  沈灵儿跟在旁边,眼睛盯着他的步子,像随时准备把人按回榻上。

  苏瑶把兵部记录副页递给他:“郑闵没发难,但写了‘身量壮’。”

  谢婉清道:“他问手茧,问刀,问北境身份。不是随便查。”

  柳如烟看向院门:“我让人跟着郑闵。他若半路见谁,今晚就有信。”